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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不为妻》50-60(第18/20页)
#8204;护城河运来。
按原本的吩咐,外人是不被允许进内院的,可是水车沉重,仆人们这段时日也没见那位殿下来此,难免惫懒,都叫卖水的直接送进内院。
送水的有时是个中年男子,有时是个妇人,方雪蚕有心与他们相熟,可是被盯得太紧,她至多也就能打个照面。
始终没有进展,方雪蚕又从看管她的人口中,听见了他们主子,不日便又要来姑苏的消息。
心灰意冷之下,她正要选择其他更冒险的方法之时,这一日,她忽然发现,来送水的,换成了一张俏丽的新面孔。
她抬起头,而送水的年轻妇人迎着她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方雪蚕若有所感,往廊庑下走了两步。
沉重的车轱辘吱呀呀碾着青石板砖,妇人推着水车驶过,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塞了什么东西到她的手心里。
是夜,方雪蚕在黑暗中睁圆了眼睛,看清了字条上写了什么之后,立马将它嚼烂了吞下。
——她说,会来救她。
第60章
夜深、人静。巷陌间回荡着打更人敲梆子的当啷响,间或也有些路人蹑手蹑脚经过的动静。
这姑苏城中虽也有夜禁,但不比京师重地,宵禁森严,偶尔有人过了时辰,夹着尾巴从街上偷溜回去,巡街的武侯见了,基本上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沈兰宜倚靠在客栈二楼的窗户上,盯了一个多时辰,压根连武侯都没见一个。
“天已寒秋,更深露重,都懒得动弹啊……”
盯得都有些困了,沈兰宜收起懒散姿态,直起腰打了个呵欠,又朝一旁矮几边的江禹道:“你那边如何了?”
通过方雪蚕画上的细节,江禹认出那是方家庭院中常见的造景方式。
天下闻名的大儒,居处自然要讲求一个“雅”字。
不过在沈兰宜眼里,那些布景的疏密、层次,都大同小异,瞧不出什么端倪。得亏江禹是方家门生,又常年出入,才能一眼认出。
那日在民居中,见得沈兰宜诚意之后的江禹卸下防备,缓缓道:“这几年……我查过许多地方,原也猜测,师妹仍在姑苏,只是势单力薄,一直不能肯定。”
沈兰宜没有惊讶于这个称呼,她点了点头,道:“知道人在哪就好办了,今晚我们……”
江禹却摇着头打断了她的话,道:“不行。我只能确定画里的是方家,但是方家在姑苏的宅院,不止一处。”
沈兰宜正打算带人在城中暗中排查,刚要转身,却被江禹出声喊住了。
他问她:“既是仿作,能保证同原画别无二致吗?”
是裴疏玉找的人、仿的画,沈兰宜自然无比信任,坚定点头:“郎君且放心,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以它为准就好。”
能在杳无音讯的情况下,坚持找这么久,这位方家门生也是心性坚定之人。听沈兰宜这般说了,未再多言,立时便俯对着画细细察看,直到傍晚,他才抬起头来。
“抱歉,叫娘子空候许久。”江禹抱了抱拳,原本扣得死紧的眉眼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廊下绘着的铜铃纹样,我只在三处宅院中见过。”
缩小了筛查的范围,一日的功夫,沈兰宜便确定了有可能藏人的是哪处。
当晚,她就带着人住进了离方家老宅最近的客栈。
沈兰宜满副心神都在今生还未谋面的方雪蚕身上,问话的功夫,她也依旧眼不错珠地盯着窗外。
“老宅我来得不多,”江禹捏着笔的手不停,答道:“但对里面的进深、角门、回廊方向,印象尚存,能描下来。”
这叫“印象尚存”?
沈兰宜扯了扯嘴角,随口应承一句:“你们读书人的记性都好。”
江禹犹豫着开了口:“在下冒昧地问一句,娘子你……你为什么会想着……”
他是全礼法道义、全昔年老太傅知遇之恩。可眼前这位娘子,看起来对姑苏城都不甚熟稔,怎么会有着和他一样的动机?
“树倒猢狲散,这几年,我悄悄联系过一些从前的友人同袍,至多只有愿意对我伸出援手的,也都劝我莫在引火烧身。”
“听娘子说话,听不出一点姑苏口音。师妹她也未曾离开过故土,我斗胆猜一猜,娘子并不认识她、认识方家,又怎会……”
沈兰宜静静听他说完,许久后,才稍低下头浅浅一笑,道:“非得见过面才能相熟吗?”
那封绝笔信,已经足够她认识一个人了。
江禹一愣。
沈兰宜大概也觉得这话说得无稽,她垂了垂眼,总算说了句像样的理由:“方姑娘才名在外,我想见她。”
见一见吧,毕竟两世都还没活着见过面。
这个理由质朴到江禹连怀疑都不知从何疑起,他下意识追问:“只是如此?”
沈兰宜点头,“对,只是如此。”
前世,她拾起未曾消磨殆尽的勇气,扮男装去往馥香楼,存的并不是“与自己丈夫心上人相较”的心思。
她只是好奇,与她的无趣相反……有趣的姑娘,是什么模样?有趣的姑娘,又过得如何?
可后来,方雪蚕用她的死叫她从梦中惊醒,她告诉了她,没有用的。
有趣也好无趣也罢,有文采也好不通辞藻也罢,评定的准绳不在她们自己的手里,顺着哪条路走下去,都是死路。
这一世,沈兰宜想见她。尽管她可能一头雾水,比江禹更意外,她也要对她说一声,多谢。
——
有了确切的方向之后,行事便宜许多。然而行动上还是有许多值得推敲的地方,沈兰宜犹豫很久,怕有什么差错。
“只能一次成功,”沈兰宜道:“若是行动不成,惊得肃王将她藏去其他地方,再想要找,那便难如登天。”
更怕肃王恼怒之下,索性杀人灭口。
沈兰宜没有讳言,江禹如今已经知道是肃王将人掳走了。
他的忧心更甚:“不论如何……先想办法见师妹一面吧。至少得让她知道,有人一直在找她。我怕她撑不下去。”
“确实需要与她通气,”沈兰宜道:“不过,我相信她,一定能等到我们。”
前世,没有那么多的天时地利人和,方雪蚕也还是撑了那么久,直到谭清让高高在上的到来,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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