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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不为妻》50-60(第2/20页)
氏女的那几天,见到他时都是昂着头的,只因自觉他的妻子比沈兰宜的家世要高。
此时话里话外的意思又是说他不够孝顺。然而这种幼稚的把戏,于如今的谭清让而言没有什么意义,他波澜不惊地多看了谭清甫一眼,眼神中甚至有些怜悯。
这个弟弟各项皆不过了了,若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文采才干,也不至于在这儿该去官场打拼的年纪,还在以博得母亲的关注和宠爱为要。
谭清让没应声,谭清甫似乎觉得这是被落了面子,轻轻冷笑一声,而后道:“少给母亲请几次安倒也是好事,免得母亲在这个年纪上,还要为兄长鸡飞狗跳的家务事烦忧。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个道理,兄长博学广知,不会不知吧。”
谭清让眉心一跳,终于察觉出哪里不对,淡淡抬眼看向谭清甫,道:“五郎似乎很关心,我的家务事?”
谭清甫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效果,反被这句话戳中了,他话音一滞,而后飞快地掩饰道:“兄长说笑了,弟弟不过是替你高兴。现在,她……是好事才是。那沈家门庭凋敝,又是些那样的人,沈氏又如何配的上兄长你?”
谭清让皱了皱眉。
这洋洋洒洒一长段话的主角,听起来竟不是他,而像是沈兰宜。
话里的意味一时难以琢磨,上值的时辰将近,谭清让撂下闲篇,没有深思,转身走了。
——
下晌过半,小榕终于发觉贺娘子出门未归。
沈兰宜原做好了哄她的打算,毕竟是孩子么,小时被家人丢弃,那个话不多的游方女医,便是她全部的依靠。
可出乎意料的,小孩儿没哭也没闹。
她只歪着脑袋,然后问沈兰宜,贺娘子是去做什么了?
或许正是因为没有过自己的孩子,所以沈兰宜并没有以对待孩子的态度来对待小榕。
她在小榕跟前蹲下,与她平视,转述贺娘子的话后,补充道:“你还小,她觉得不应该让你一起冒险。”
小榕思考了一会儿,没说话,只转身抱着贺娘子走前刚切了片的一竹箕白芷,往日头底下走。
为替穷人节省药费,用到的常见药材,大都是她们一起炮制的。
沈兰宜凑上前,和小榕一起在阳光下翻拣,轻声道:“没事的,贺娘子是身有福报之人,不会有事的。”
小榕低着脑袋,只给沈兰宜看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她双手垂在竹箕边沿,停了动作,良久,才悄悄抬手,似乎是用手背揩了眼泪,没让金豆子掉到白芷片上。
“嗯,没事的。”小榕的声音嗡嗡的:“我也不会做娘子的负累,叫她还要担心我。”
沈兰宜心有感触,末了却不知说什么事好,只安静地和小榕一起呆了剩下的半个下午。
到了晚间,这边庄上没有庖人,是珍珠亲下的厨。
前几日沈兰宜病势未去,没有同桌用饭,其他人也就都各自糊弄口汤汤水水的。
不过,便是丫鬟,也是官宦人家的丫鬟,灶上自有人忙活,平素也都不近油烟。珍珠的手艺,大概只够把东西弄熟。
“献丑了,只有清炒的藕和苋菜,并这个拌过的白肉。”珍珠瞧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像是觉得薄待了一桌人似的,“菜、肉都是庄上人家送来谢夫人赏的,新鲜得很。”
和谭家平日的饮食相比,眼前确实称得上是粗茶淡饭,大半连荤腥都不见,可简单的几个菜一上桌,众人的脸上却都是笑模样。
沈兰宜尤甚。
见珍珠的眼睛亮晶晶的,便知她虽嘴上谦虚,但难得动手肯定还是想被夸上两句,沈兰宜挟了一筷子藕进嘴,而后眉眼弯弯地赞道:“又脆又甜,珍珠,我明日还想吃这个。”
珊瑚和小榕也抬了筷子,珍珠见状,面上的忐忑一扫而空,也笑着坐了下来。
离了笼罩在头顶的阴云,沈兰宜的心情松快,就连吃的都较平时要多些。
饭毕,大大小小四个女人一起收拾了桌子。
背人的时候,珊瑚凑过来,悄声问沈兰宜:“夫人,你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打算?奴婢觉着,眼下日子虽自得,但总归不长久。”
眼前喘息只在片刻,沈兰宜自然是知道的。
不愿直接离开的原因,除却不想从此隐姓埋名,还有一点,便是逃亡、死遁的难度太大。
要“死”很容易,可接下来怎么活?如今局势还没乱,吏治虽称不上多么清明,可要避过谭家的耳目,弄一个新的身份出来却不是易事。
何况她还带着珊瑚和珍珠,说难听点,奴婢是主家的财产,若“沈兰宜”死了,她若带走她们被查出来,她们就成了逃奴。
沈兰宜放低了声音回她:“我心里有数,这些日子再积攒些体己,再在京外置好宅子,以做退路。”
珊瑚清楚沈兰宜是想做什么,只是仍旧不免忧心:“如今不似前朝,民风开放。现在这些体面人家,莫说和离了,便是愿意休妻都是极少的。”
即便是妻子犯了大错,若用休弃的手段把错披露至台面上,会被看成丢了两家颜面的事情,往往这种情况,最后也不会休妻,只是会多一个“病死”的女子。
一步一步来,沈兰宜暂且想不了那么周密,不过珊瑚既说了,她倒也是有想法的:“事有例外,再体面的人也是吃五谷长大的,也没成了仙去。等时机成熟,威逼、利诱、或者哄骗,总有办法,叫他不得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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