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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不为妻》60-70(第11/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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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清让危险地眯了眯眼,道:“你聪明了很多。”
沈兰宜微微一笑:“多谢。不过,这话轮不到你对我说。”
谭清让仍旧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中好似烧燃起一股奇怪的焰火,漆黑的瞳仁里,有光点闪烁。
“那你想听什么呢?”
乍然见得那封信的惊异褪去,他说话的尾音带上了饶有兴致的调调,“或者说,宜娘,你想要做什么?”
能被点作探花,他的皮相自然没有可以指摘之处,这双眼睛认真看着谁的时候,就像一口幽深的古井,引得人直往里坠。
从前,沈兰宜很害怕对上谭清让的眼睛,害怕自己哪里又做得不妥了,害怕从这双眼睛里看到对自己的不满,害怕从这双眼睛里,分辨出愠色。
可现在,沈兰宜却没有挪开目光,只用更锋利的眼神回赠。
“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良久,她轻轻叹口气,一字一顿道:“今日,我要与你一刀两断。”
第66章
“今日你我和离,一刀两断,我保证这封信,明日不会出现在谁的案头。”
沈兰宜的话音一点一点落到实处,目光仍定在谭清让的脸上。
说实话,她很好奇,这个人听到自己从未放在眼里过的妻子,向他提出和离,会是什么反应。
是不可置信,还是恼羞成怒?
果然,二者皆不是。
知道了她有所图谋,那封信不过是要挟的把柄,谭清让微微挑起的眉峰,几不可察地松了一松。
毕竟相比真正的纵横捭阖,她提的要求听起来,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条件。
谭清让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竟似有些关心:“这两年,过得还好吗?”
沈兰宜讶异地看着他,道:“三郎想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郊野之地不比京城内富庶繁华,吃穿用度,府里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谭清让叹了口气,看向沈兰宜的眼神带着细碎的怜悯。
尽管早对这个男人有了清楚的认识,此时此刻,沈兰宜还是有些被他空口说白话的本事震撼到了。
何止“顾及不到”?
“谭三夫人”因病被弃置在别庄的这么几年,头年也许还有些实在的关切会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到后面,实在的东西再没有过。
他们是真忘了这个角落里,还有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否则她变化再大,谭清让方才推门进来时,也不至于连人都不认得了。
若她真的只是一个触怒了丈夫无处哭诉的弃妇,带着病,傍身的嫁妆又微薄,恐怕早就被耗死在了别庄上。
谭清让的话音还在继续:“看你如今病也好了,若是想回来……挑个日子吧。”
沈兰宜无心用外物装点来撑气派,平素连钗环也怠懒去配,此时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半新不旧的衫子。
她的从容以对,倒被他误以为是强撑起的体面也不过如此。
沈兰宜斜眸看向门侧的衣桁,目露嘲讽。
那上面挂着件厚实的狐皮披风,毛色极亮。屋子里热,她进来就脱了搭在衣桁上。
她如今不爱矫饰自己,左右不靠这张脸吃饭,也不必用好皮相去搏谁的喜欢。
但她怕冷,外衣首饰无所谓,过冬的皮子却是置办的最好的。沈兰宜敢说,这种成色的狐皮,谭府里就算有,也至多有那么一件在长辈身上。
这么看来……或许应该把这富贵披上?省的有人不敬人、只敬罗衣?
沈兰宜摇了摇头,心底觉得好笑,开口时声音冷冰冰的:“三郎说我聪明,可惜了,我得说你一句,你太不聪明。”
不待谭清让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味,她便继续道:“把我当深宅弃妇之前,谭大人不如先好好想一想,一个深宅弃妇,怎么会拿到你这样的把柄。是从前压制我、看轻我的日子太多,以至于你现在,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吗?”
闻言,谭清让原本不屑的神色骤然冷凝下来。
也许还称不上是天之骄子,但他活到今日,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蠢。
这个人还是他的妻子、一介妇人。
然而,在怒气攀升之前,他先一步明白,沈兰宜说得没错。
相比骂他,另一件事显然更紧要。
谭家曾经私底下与皇长孙有联系的事情,便是在谭家,知道的也只有他和他的父亲。他那两个弟弟一贯不靠谱,也是不知道的。
她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谭清让此刻神色稍僵,这股让人讨厌的气场却还在。沈兰宜最讨厌看她那副玩味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嘴脸。
眼下就是他们“夫妻”的最后一面,故而她一点要忍的打算都没有。
沈兰宜挑了挑眉,昂起下颌,趁胜追击道:“三郎不妨再猜一猜,当时,到底是我讨了你们的嫌被逐出府外,还是我想要脱离、主动为之呢?”
“时至今日,你不会以为,我眼下对你,还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谭清让许久未见过沈兰宜,与她相关的记忆早就不再明晰。但是,那一次隔着房门激烈的争执,他却还不至于忘了。
甚至说,他清楚地记得,她那时包含怒意的声音。
——便是有这一日,也只会是我休了你!
谭清让的眼神渐沉了下来。
踏进这间雅室的门这么久,他终于,开始认认真真地,打量眼前的沈兰宜。
她端正地跽坐在长案前,平视着他,姿态舒展,眉目和缓。
他习惯性地不正眼看她,以至于他到现在才发现,她周身上下不见一点局促,哪里是吃了苦要来求和的样子。
“怪不得。”谭清让讽笑一声:“怪不得一贯委曲求全的夫人,那日却敢梗着脖子与我吼叫。”
零碎的、模糊的记忆残片在他的脑海中忽然鲜活了起来,回京后的桩桩件件,似乎都成了遥遥呼应的佐证。
谭清让深吸了一口气。
沈兰宜看得出他在想什么,却不以为意。
她微耸了耸肩,直率道:“刻意激怒你罢了。”
“很好。”谭清让腰背挺直,捏在影青的杯壁上的手指也在用力,“但现在,激怒我对你并无好处。”
沈兰宜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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