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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不为妻》60-70(第4/20页)
裴疏玉眼神淡淡的,瞥了一眼窗外,而后才继续说下去。
“全家都死绝了,方姑娘还能活到今天,想必是有些要做的事情,在支撑着你吧。”
“让本王想想,是想为方家洗冤呢?还是……”
裴疏玉的话毫无温和可言,听到那句“全家死绝”的时候,方雪蚕的肩膀一抖,可下一刻,她忽然出言,语气坚决地打断了裴疏玉未竟的话音。
“天底下谁会觉得,方家的罪名是真的?”
也不知是觉得什么好笑,方雪蚕竟勾起唇角,露出一点惨淡的笑意来:“洗冤?不,我没打算拼尽全力,去洗脱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罪名。”
听到这儿,裴疏玉终于来了一点兴趣。她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发问。
“那敢问方姑娘,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方雪蚕抬起眸,眼中泛着鲜明的红意。
“死。”她的声音坚实而有力,“我只想要他们死。”
第63章
深秋已至,回程的路上寒风瑟瑟,沈兰宜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
这一年里发生的太多,以至于她竟生出一种仿若隔世的感触。
裴疏玉没有在姑苏徘徊太久,北境终归还是有太多需要她把持的事宜。方雪蚕的事情也终于尘埃落定,意外的是,不知她和裴疏玉如何达成了一致,她竟也要在之后回北境了。
或许不应该用“回”这个字。方雪蚕是土生土长的姑苏人,不曾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不过……现在的她仿若飘蓬,落到哪里又何尝不能安家。
沈兰宜私以为,眼下去北境,确实也是她最好的路了。
她们最后达成了什么协定,沈兰宜只隐约知晓一点。然而她没有深究旁人私事的打算,更没有一定要和谁成为知交的想法。
方雪蚕会有自己的人生,不会再如前世那般沦落风尘,把轻飘飘的一生都付托在那根游荡的绳索,这已经够了。
只是,在她们即将动身的前一个晚上,沈兰宜撞见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下晌喝多了茶,夜晚难以成眠,屋里呆着憋闷,而天边一片月光正好,她慢悠悠地在山间踱着步,意外听见一阵细微的声音。
像是泣音。
沈兰宜脚步微顿,循着声音找去了方雪蚕暂时的住处。
屋舍里没有亮灯,有人在哭。
沈兰宜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轻轻扣响了门扉。
泣音戛然而止,门却依旧安静地关着,许久后,朴厚的木门才被从里打开一条小缝。
仿佛看不出方雪蚕脸上的泪痕一般,沈兰宜礼貌地冲她笑笑,道:“今晚月色正好,方姑娘,可愿意陪我走一走?”
无人多言,并不相熟的两人在山间沉默地并肩而行。
沈兰宜装作不知方雪蚕依旧在无声地垂泪。她别开些脸,不经意地说起些旁的。
“我还没有去过北境呢,据说那边天气严寒远胜京中,深秋时节,就足够冷死人了。”
沈兰宜边走,边慢慢地说下去。她只是闲话,并没有指望谁给她回应。
“不过依我看,天高皇帝远,民风又多少开放些,是个好地方。”
说完北境,沈兰宜又提起裴疏玉,“担心是难免的,不过,方姑娘,你放心,世上也不都是肃王之流的恶徒。”
“心在哪儿,人就能安定在哪儿。到时候……到时候方姑娘若安定下来,也可以给我来一封信呢……我也想知道,那边的风物人情,该是什么样儿的……”
沈兰宜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身侧的方雪蚕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像是再走不下去了,在原地抱膝蹲了下来。
月光透过树影间的牖隙,洒在她弓起的背上,清粼粼的,像一片足以溺死她的水面。
沈兰宜的眸子颤了颤,她抿住唇,蹲在方雪蚕身边,伸出双臂环抱住她,和她一起沉入这片水面。
被抱住的人没有一点挣扎,或许也正迫切地需要一个依靠。她把脸抵在沈兰宜的颈窝里,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是不问缘由、不讲道理的哭法,仿佛不把心肝脾肺全都哭出去就不罢休。
沈兰宜努力撑起肩膀,更用力地抱住了方雪蚕。
她想,她实在有太多值得落泪的理由。发生在她身上的桩桩件件,随便拣出一条来就足以将人压垮。
“哭吧,”沈兰宜用侧脸轻轻去贴她湿润的鬓边,“哭吧。”
哭吧,这里没有需要强打起精神去面对的恶人,没有一定要坚强的理由。这里只有朗月稀星,伴着二三秋虫最后的鸣叫。
到底淌了多少眼泪已不可考,沈兰宜只记得,回去的时候,她的肩膀都沉甸甸的。
方雪蚕大概这辈子都没有过这么失态的时候,她抬起手背揩着还在无意识往下掉的眼泪,别开脸,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沈兰宜忽然就想起了前世的那一面。
那是她们最狼狈的时候。
一条命,一口气,那么潦草地走向了终点。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燃起的火焰,也只保全了最后一点尊严和自由。
是我应当谢你。
沈兰宜深吸一口气,她拉回越望越邈远的视线,看着方雪蚕,庄而重之地说出了一声想说很久了的——多谢。
多谢你与我的共鸣。
多谢你曾让我生出的,不甘的感触。
——
沈兰宜回了京,两个丫头最是松了口气。
为避人耳目,沈兰宜抵达别庄时正是夜深。更深露重,珊瑚和珍珠来迎她的脚步却轻快地要飞起来了。
“夫人若再不回来,我们急都要急死了。”珊瑚小跑着,来接沈兰宜脱下的披风,“当时走得突然,现下回来得也突然。夫人,你是做什么去了?”
沈兰宜微微一笑,被两个丫鬟架着往屋里走。
珍珠挑亮了烛火,又忙不迭要去端热茶,沈兰宜拦住她的动作,道:“先别忙,先与我说一说,最近人、事可有变动?”
“回来的路上,我听人说京中疫病已不似先前骇人,贺娘子那边可回来了?”
在姑苏的时候,沈兰宜便心焦得很。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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