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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不为妻》60-70(第8/20页)
之前的如何?”
“确实不如先前的驳杂,不像私货,倒像官货。”陆思慧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沈兰宜没有虚与委蛇的打算,大大方方地点头道:“私盐这种东西,沾多沾少都要掉脑袋,何不干脆做得更大些?那些确实不是偷挖的盐井所得,如此好货不缺销路,所以来找嫂嫂要门路。”
威逼加利诱,裴疏玉搞定了姑苏的两处盐井,自当日起,盐井的出成将会有两成悄悄送上鹿鸣山。北境有天矿产盐,这般下来更是足够了。
至于多余的那部分么……
“好大的口气。”陆思慧眉心一跳:“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这可不是赁个铺子开门做生意那样简单的事情。”
沈兰宜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没一点腼腆的味道:“嫂嫂觉得,若是身后无人,谁敢说这样的话?”
陆思慧道:“你这是在做旁人的打手。妹妹,好心听嫂嫂一句劝,这不是玩闹的事情。”
“利弊关系,我自然知晓,沈兰宜坦然应承,坦然辩解:“这些事情,嫂嫂只需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就好了。”
陆思慧深深皱着眉:“如果我不愿意,只想及时抽身止损呢?”
沈兰宜没记急着说话,只抬起小臂,将盏中茶水泼在了桌面上。
茶水不多,很快便顺着黄花梨的桌面淌落、风干,而沈兰宜迎着陆思慧不解的眼神,道:“只要嫂嫂肯引荐一二,那么今日所言之事,就都会像泼出去的水一样,了无痕迹。”
反过来么……
内室只燃了一盏桐油灯,火光正好映在陆思慧的唇边。
她的唇单薄,本就容易显得刻薄,眼下更是被抿得只剩一条线。
陆思慧问沈兰宜:“这是威胁?”
沈兰宜“唔”了一声,诚恳道:“算是吧。”
陆思慧讽然一笑,道:“这样大的罪名,好像谁都担待不起呢。别忘了,我们还都是谭家人。”
直说就是,一根绳上连着的脑袋。
沈兰宜摇摇头,了然道:“不会的,现在谭家还能兜底,嫂嫂接触的有实证的不算多。姓谭的会有办法平息的,只是事情败露,你自己的日子不会好过。”
“想得可真周到啊,”陆思慧皱了皱眉,道:“我本没想太多,不管是放印子钱,还是私盐,只要能赚钱,我都敢试一试。”
沈兰宜大概能猜到一点缘由。
单是给阿瑞治病一项,就已经够烧钱的了。各地请来那么多名医,又用了那么多好药材,谭家纵使不缺产业,公中也没那么多闲钱去治一个眼看着就不会好的孩子。
陆思慧的话音仍在继续,“那你呢?其实从最开始,我便没有看懂,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自己。”沈兰宜面色平静,坦然应答:“这天底下没有缺过铤而走险的人,嫂嫂只需告诉我,可是不可。”
话已至此,陆思慧没有深问下去。她站起身,扫视一圈徒有四壁的内室,然后低声道:“明日午时三刻,你来这里。”
——
之后琐事不一而足。
世事变迁实属出人意料,便是半年前的沈兰宜自己,所思也不过是想办法避开谭家的耳目,给自己攒点和离后的身家。
谁料路一步一步走下去,竟也走向了与今生伊始时截然不同的方向。
因着北境风波平定,皇帝的如意算盘泡了汤。气恼之下,抑或疑心自己死在最完美时候的那个好哥哥留下了子嗣、随时可能掀他一脚,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
他也正如每一个垂垂老矣的帝王一般,日渐多疑,让皇朝陷入了储位之争的泥沼。
而这两年运河的河堤数次垮塌,眼见朝中是越来越缺钱了。年景越是不景气,官府越要用钱,官盐价越贵,百姓无力负担,私盐的生意也越好。
私盐的生意自古有之,哪怕天子脚下也不例外。沈兰宜顺着陆思慧提供的游丝一线,顺藤摸瓜,在鱼龙混杂的多方势力中斡旋,分得的羹也越来越多。
而谭清让先前几次三番要来庄上,却都跟中邪了似的受了伤,待他腿伤好后,也偃旗息鼓了,未再起过来这边的心思。
沈兰宜乐得自在,她忙里偷闲,时时也冷眼盯着他那边的事情。
十月怀胎,吴语秾如前世一般,诞下了一个女婴。官场上连升两级、正春风得意的谭清让对此不以为意,在她生产前,便纳了两个良妾进来。
其中一位,前世也是这么个轨迹,然而另一位,沈兰宜却没见过,只听说是一个小文官家的姑娘,大概被纳进来,也是充当管事人职责的。
后院的事无非就是这些,真正叫沈兰宜在意的,是他与肃王的关系。
肃王自然不会只有一个姓氏的人可用,事实上,在前面那位弘王倒台之后,他又颇得了几次皇帝青眼,如今,也是炙手可热的储位人选之一了。
是人就会有争斗,同一派系也不例外。不知内部发生了什么龃龉,总之肃王的态度微妙,与谭家的关系也稍冷了下来。
沈兰宜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一家人的气质、脾性,往往都是一以贯之的。她可没忘,在最开始的时候,谭家就是因为首鼠两端,两面下注,才最终惹得皇帝不喜,不得已暂离政治中心。
她不相信,这样的人,会做到什么“一主事终身”。
沈兰宜有意留心,终于,在离开谭府三年后,又一季夏蝉鸣泣之时,她终于拿到了,她最想要的证据。
第65章
隆冬时节,沈兰宜端坐在书案边。磨得极薄的琉璃窗扇光可鉴人,瑟瑟寒风被隔绝在窗外,婀娜多姿的雪影却正好映衬在窗前。
屋内烧着地龙,不过沈兰宜怕冷,她依旧穿得厚厚的,毛领子堆到了腮边,不拿笔的左手也揣在手炉上。
铛、铛——
有人敲窗户,沈兰宜循声抬头,便见珊瑚在窗外,献宝似的托起手上的酥糖,示意她开门。
沈兰宜打开门,迎她进来。珊瑚呵着气,边往里走边道:“娘子,怎么不去书房那边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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