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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禁庭春昼》50-60(第12/13页)
,感到了释然。原来母亲多年来那样厌恨朕,是因朕不是亲生,原来是为这个,这理由合情合理,朕可以接受。”
皇帝道:“打小朕记事起,外人都说母亲如何如何宠爱朕,朕眼里看到的也是那样,可心中却总感觉不对,随着年纪越长,越感觉母亲是在故意在‘宠溺’朕,是想用‘宠溺’将朕惯‘废’了,废成一个无用的纨绔子弟。”
“朕年纪越大,就越能清晰地感觉到母后对朕所谓的疼爱下,七饿群舞尔司灸零把仪纠儿收集滋源多多欢迎加入藏着极深的戒备与厌恶。
朕起初以为母亲是因为真正疼爱长子,是怕自己的幼子将来为权势和兄长争斗,所以故意想将幼子宠得平庸无能。
为让母亲放心,朕从小就纨绔,就做母亲想要看到的纨绔子弟,用行动告诉母亲,自己没有能力也不会和兄长相争,即使朕心中志向其实与兄长相同。”
“但母亲依然对朕有着极深的防备与厌恨,藏在她每日慈爱的微笑背后、每一句关怀的话语背后”,皇帝道,“当生父告诉朕,朕并非是她亲生时,那一刻,拧在朕心中多年的死结,突然就像解开了。”
“比起被生母厌恨,被一理当讨厌仇恨朕的人恨着,感受似乎要好很多,朕才这样想时,生父所说的话,就又像朕打下了深渊。”
皇帝望她的眸光蕴着无奈自嘲的笑意,云淡风轻的背后,是漫长时光也拭不去的一丝苦涩。
“那夜,生父将所有旧事都告诉了朕,原来朕其实还是被生母恨着,从还没有降临人世时,就已背负着生父的罪,生母屡次想在朕出世前就置朕于此地,只是一次次未能得手。”
慕烟听皇帝讲述着他自己的真正身世,他生父与生母积年的爱恨纠葛。她默然看着眼前的坟冢,想着被困在这座宅院里的那名女子,想她最终也没能离开这座牢笼。
“朕知道生母被秘密葬在这里,但想她既厌恨朕,定就不愿意看到朕,所以之前就从没有来过这里”,皇帝道,“朕以前这样做,似乎是在体贴生母,但其实不是,朕是在逃避,很懦弱地逃避自己生来就被至亲痛恨的事……”
“但现在,朕不避了”,皇帝轻轻握紧身边女子的手,“朕从前不知该如何处理自己的心结,不愿恨自己,不能恨至亲,又不屑怨上苍,就将这事拧在心里,拧了许多年。”
“但和你一起后,渐渐这事不再拧在朕心里了,似也不是算了或是放下,似是自然而然就掠走过去了,人世还长远着,我们都当向前看。”
皇帝在梅树前抱紧了她,慕烟靠在皇帝肩头,见晴朗天色的阳光下,坟旁的长剑泠泠闪烁着耀眼的白光,令人眼前迷离。
原被皇帝这样抱着,是件她早就麻木的事。她心早就忍耐到麻木,只要静等着那一天就可以了,可这时心中却不知为何涌起了一丝烦乱,也许是因皇帝的拥抱过紧,也许是因眼前的不适,那丝烦乱似刺扎在她心上。
原本她已习惯忍等,且离那日越来越近,这份忍耐的决心当越来越足才是,可心中的烦乱却不知为何越来越重,她也寻不着烦乱的源头,只是心底的躁意一日比一日不知因由地越积越深。
本等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即可,对她来说,时间流逝之快慢已无区别,可在心中烦躁的扰乱下,慕烟渐似希望那一日快些到来,再快一些到来。
心中越积越重的烦乱,在这一日皇帝亲近她时,陡然就爆发了出来。当正动情吻她的皇帝,呢喃着问了一句“这样好吗”时,也不知哪里来的无名躁火,突然就在她心头烫燎了一下,慕烟猛一抬手,就将皇帝推了开去。
皇帝因正动情,因顾念她身体尽量力轻,不防她突然如此,就被她推开了半个身子。他一时似未醒过神,懵怔地看着她,见帷帐内幽幽的光线中,她望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似有几分是在瞪视,像是灼着火又似凝着冰,在他欲细看时,她一扯被子已背过身去。
皇帝不明所以,只感觉她似乎在生气。
“……怎么了?”他手按着她肩,在后尽力瞧看她神色,“是……刚才不好?”
她始终没理他,令他一晚上都不明所以地提着心,可翌日晨起时,皇帝又见她神色淡淡的,似没什么气,只是眼角下微微的乌青色,说明她夜里虽没再生气,虽是一动不动地似是背身睡去了,但其实并没睡好。
皇帝又再问了她几件事又问她身体,总找不着她昨夜突然动气的因由。因需处理朝事,皇帝也不能总耽在她这里,只能先将这点小风波搁在心里。
茉枝也觉着主子近来有点怪,寻常主子要么待在幽兰轩,要么被圣上派人接去紫宸宫,日常是不爱出门闲走散心的,尤其是现在这般天气寒冷的时候,可最近几日主子却会主动出去走走,像是真在散心,需要……散散心。
宫中弘福殿在春夜里毁于一场大火后,又已新建起来,慕烟走至弘福殿前,想着春日里的自己,想那时一往无前的孤绝,纵会畏惧、会痛苦,但从未有过不明所以的烦乱,从未有过。
她将茉枝留在殿外,向内走去时,见应在殿内洒扫的宫人都被屏退在外,再走入佛殿中,见原是萧珏人在殿中,他正仰首望着高大端严的佛像,清瘦的身影罩在佛像的阴影中。
其实与萧珏也并没多久未见,与从前“生死相隔”的多年相见比,近来一两月时间不过弹指而逝而已,但却似是比从前更为久远。
没有听着客气疏离、实则各自隐忍的“姜采女”与“殿下”,慕烟静静看向萧珏时,萧珏也静静看向了她,岑寂的佛殿中唯佛香袅袅无声,佛祖菩萨善目慈眉的金相下似是悲悯似是冷漠。
慕烟想起幼时不懂事时,曾和同样年幼的萧珏“探讨”人为何要拜佛,说佛像既是金石所做,有着一颗石头心,与人心不同,又如何能懂得人的喜怒哀乐,既不懂得,又要如何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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