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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咬不动她》60-70(第11/20页)
她的表情是痛苦的,也是悲愤的,双眸穿过结界,心中燃起一股亟待宣泄的无名火,直直地看向云端之人。
“顾无非……给我解开法阵!”甚至连灵剑都没有驾驭,仅仅凭着一身喷薄而出的灵气,白珞像一支离弦的箭飞向苍穹。
迟宿望着那道身影,未来得及理清自己心中复杂的感受,脑中“嗡”地一响,便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似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冲上高空……
“难不成想凭自身灵力闯天阶九级的大阵?自不量力!”少牢城外有人唏嘘。
顾无非沉吟不语,随后他们感受到整个法阵都晃动了一下。
少牢城上空金光闪烁的法阵,像一枚被撞碎了的鸡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层晶莹剔透的蛋壳开始逐渐碎裂,细小的裂隙扩大、加深,俨然比幽冥乌蛛以性命撞开的裂缝更加可怖。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大响动,一道娇小的身影从破碎的结界中闯了出来,就像一只新生的,破壳的神鸟,发出响彻天地的长鸣。
所到之处,皆是燎原。
紧随其后闯出结界的迟宿,人剑合一,寒光熠熠,令人不可直视。
剑锋过处,拉枯摧朽。
渡劫
八方阵符爆裂, 法阵应声而破。
一道强势的剑气破开霞光万丈的云层,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穿透云端大能者的身形。
这一剑震撼了候守在少牢城外的轻雪门门人,他们畏惧地仰望着那个可怕的青年,目光中或是不可置信, 或是崇拜与狂热。
白珞自然不会单纯地以为顾无非不堪一击, 她与迟宿交换一个眼神,看到他做了一个口型——
分|身法。
顾无非从来没有屈尊来过少牢城。现在的他应该在轻雪门, 通过水镜好整以暇地欣赏他们的狼狈。
白珞不由地冷笑出声。
汇集于体内的修为将魔魇晶石的力量无限放大, 她脸上浮现出一片片青鳞,伴随她力竭却硬撑的喘息,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从身体里释放出的火灵附着在骨镰刀刃附近, 形成一股赤色的气流,托着她疲惫而倦怠的身体, 缓缓降落在少牢城外。
轻雪门的门人并没有把多余的目光分给她。他们恭敬地向半空中的迟宿行礼, 齐声喊着:“参见少主!”
这就像是一场为了迎接迟宿, 早已准备好的试炼。
白珞咬着唇,越过人群走向少牢城厚重的城门, 她听见了城里的哭声,也听见了那些指甲不断挂着木板的“嘎吱”响动,眼眶里不知何时开始蓄积泪水, 呼吸随着越来越快的步伐而变得急促。
焦灼的情绪感染了骨镰, 镰刀与之共鸣震动, 那赤色的气流环绕在刀与人之间。
白珞举刀挥向城门。
厚重的城门被横劈成两半,轰然倒塌。
从城门后涌出一团又一团浊气, 像鼠疫时四下逃窜的老鼠, 呼啸着冲向骨镰。
这是瘟魔在少牢城留下的瘟息!
白珞意识到浊气的来历,一边念着法咒, 一边握紧了手中镰刀,目光更是坚定。
那些瘟息在骨镰周围逡巡了几圈,似乎感受到了瘟魔的气息,争先恐后地涌进了火红的刀刃里。一些浊气试探地擦过白珞的手指,却触及比火焰温度还高的青鳞,只得乖乖缩入镰刀之内。
轻雪门门人十分惊讶,看着形状奇异的骨镰,窃窃私语:“这是什么武器,竟能拔除瘟息?”
瘟息是疫病的根源,因附着于凡人体内难以拔除,故而比魔气更难控制。
世间何时出了这样一把能够拔除瘟息的神刀?
这一切,凡人的眼都是看不到的。
少牢城的百姓只在一阵漫天的灰尘里看到一个举着似是镰刀形状武器的红衣少女,看到城外数十名道袍整肃的修士。
他们一个月来不曾踏出少牢城,此刻竟然生出胆怯之意,就像是在圈里待得习惯了的牲畜,谁也不敢第一个真正逃出少牢城。
“逃!”
白珞对他们喊。
见他们脸上满是畏惧,白珞命骨镰将最后一缕瘟息吸收干净,持刀转身对轻雪门众人厉声道:“谁敢拦?我就杀谁……”
一阵疾风拂过她的裙摆,白珞不必回头,就知道自己身后站着迟宿。
轻雪门众人不敢妄动。他们畏惧迟宿,也忌惮白珞手中能够吸收瘟息的骨镰。
一个男人开始试探地越过城门。他战战兢兢地跨了几步,没有感受到任何威胁,赶紧向身后的同伴挥手示意,或许是想带着更多的人逃脱,又或许是希望人多壮大声势和胆气。
于是更多的人从少牢城涌了出来,他们匆匆逃窜,表情惶恐不安,甚至跑了很远才想起对那个解救了他们的少女致谢。
轻雪门门人以符咒试了试少牢城内的瘟息,发现稀薄的浊气已经无法构成任何威胁,便抱拳对迟宿二人道:“少主解除了少牢城之患,门主必定大喜,请少主随我等返程面见门主!”
白珞因为破阵和吸收瘟息消耗过多灵气,满身冷汗,脸色惨白地靠在迟宿怀里,听见这番说辞立刻揪紧了迟宿的衣袖。
迟宿见状拍了拍她的背,对众修士道:“你们回去告诉顾无非——我很快就来了。”
轻雪门门人面面相觑,恭敬地向其行过礼后便离开了。
只剩下一座荒城。
白珞与迟宿的心情都很沉重。
世上有些事非人力所能及,生离死别,他们终究没有办法替少牢城抹平这道刻骨的伤痕。
白珞坐在山坡的荒草地里,目光长久而呆滞地眺望少牢城的巨大湖泊,似乎在期待水面有红鲤跃起。
很久,她才哑着嗓子说。
“虽然小妤跟我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我好像与她相识了很久一样……哥哥,这就是‘朋友’,对吗?”
朋友,这个角色一直在白珞的生命里异常得缺失着。
小时候,迟宿不愿女孩重历自己沉闷的童年,为她挑选过适龄的玩伴,但是,那些孩子无一例外地都流露出对女孩身世的鄙夷,甚至在玩闹时刻下“野种”这类侮辱性的词汇。
年幼的白珞敏感而脆弱,她怯懦地躲在哥哥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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