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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玩赖》70-80(第7/28页)
祁醒往后一躺,摇椅激烈晃动,透露着他的颓丧和不耐。
陈容多少知道祁醒的事,有些疑惑:“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会陷入烦恼的人,遇到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
“真看见也好,没完全发现也罢,不管是谁,你有很多办法让他闭上嘴不是么。”
“是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问的跟我这事儿有什么关系?”祁醒瞥他,指尖接住一束光,阳光贪婪地伏在他手上,“医生,我花了钱,就想讨个办法。”
“要不你给我出出主意?”
“办法很多,但都比较粗鲁,就算是医护也没有资格那样对你。”陈容忍俊不禁,以玩笑话说道-
说完,他转而再变了话锋:“即使这样,他的行为施加在祁醒心理上的创伤,也是真的。”
“祁醒,是最纯粹的受害者,他没有任何不对。”
“我认为,受害者没有道理反过来去理解施害者的难处,你说是不是?”
叶伏秋的心瞬间扭成了曲痛的形状。
“那时候叶小姐年纪还太小,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十四年前的冬天,在十二月二十六日到第二年的二月初这期间,你父亲是外出打工的对吧,而与之前外地工作状态不同的是,这期间他拒接有关家里的一切来电和短信。”小陈根据调查的情况说:“是因为那团伙的人不许他对外联络,估计连手机也都没收走了。”
“如果是正常的工作,又怎么会两个月不和家人通信呢,如果你不确定,可以问问你的母亲,当时是不是这个情况。”
叶伏秋动摇了,虽然那时候才五六岁不记事。
但是,这件事,在很多年之后父母吵架的时候,被母亲提起过,所以。
是真的。
那时候母亲怀疑他装失踪,实际上是在外地逍遥快活,生怕家人发现。
她责怪父亲根本不顾一家老小,没有责任心。
原来父亲是被迫切断了对外的联系,正处于担惊受怕的威胁中。
“祁醒这件事结束以后,叶坪先生以最快速度逃回了滨阳,”小陈翻看着手机里的档案,说:“但很快,就又离家了。”
“是因为他是这件事里唯一一个让祁醒看见过脸的人,他害怕祁家或者是犯罪团伙顺着他的踪迹找上他的家人报复,于是之后多年,他在家的时间少之又少,工作踪迹遍布全国。”
小陈看着面前撑着额头不肯接受这一切的女孩,心里不禁想:
当初野山,悬崖边的那次救援,实际上毁的是两个人——毁了积极看待世界的祁醒,也毁了从来坦荡良善的叶坪。
这件事,错的不是叶坪。
但扎在祁醒身上最深的那一刀,却也是叶坪的。
叶伏秋扶着额头,刷地掉了两串泪,她颤着手指迅速抹去。
父亲那些年颠沛流离,最后在家的那阵子,也是抽烟,酗酒,夜不归宿。
她回想他坐在餐桌沉默抽烟的背影。
原来,爸爸一直在被自责,恐惧,愧疚折磨着。
可是,可是。
就在几个月之前,她还抱着祁醒,叫他一定要报仇,让那些所有伤害过他的人血债血偿。
然而此刻,她却发现这把该发出去报仇夺命的箭,也有自己父亲一份。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像脚下礁石粉碎,像靠山坍塌,像在最幸福的时候突然被人给了一耳光。
恐惧与悲哀袭来,让她在事实面前看清楚,原来祁醒的怀抱……
自己是最不配得到的那个人。
“叶小姐,如果祁醒没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不会成为这个多嘴破坏你们之间的人。”小陈是祁醒的朋友,是祁醒半个负责医生,他没有道理对叶伏秋这个此刻害处大于益处的人产生同情。
他说:“过年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在国外这阵子,他癔症的恶化速度快于过去十年每个时刻。”
“我目睹了两个月的每一次癔症,最严重的时候,他往自己身上刺了三刀。”
叶伏秋鼻尖骤然酸涩,吓得脚都软了。
怎么会。
他每次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无论是语气还是神色,都正常的很。
她看向左腕戴着的健康手表,又看向陈私助,“我的手表……”
“是的。”陈私助确定她的猜想,“是另一个人的心率,祁醒得知消息后立刻换了你手表的绑定。”
他给她看自己的腕表,“这两月以来,监控他心率的人是我,但我没办法叫醒他,我只能拦住他不对致命的地方挥刀。”
叶伏秋沉默了。
昨天他生日,晚上他拉着自己接吻的时候,两人情到正浓的时候,他埋在自己颈窝喘息的时候,她手表上显示的心率平稳得无比诡异。
这之前她竟从没有怀疑过什么,真是傻。
祁醒,竟然这样“骗”了自己两个月。
她还觉得他健康无虞。
“叶小姐,你也发现了。”小陈将残忍的故事发展揭开:“你已经叫不醒他了。”
“因为你是叶坪的女儿。”
叶伏秋哽咽,没忍住溢出一声哭腔,把头埋得很低,像做错事的孩子。
就是说,她已经不是祁醒的救赎了,是吗?
在祁醒的潜意识里,她已经被驱逐出局了,是吗?
嘉宁被蒙在鼓里气坏了,当场表示怒而绝交。
回家路上,叶伏秋十指飞动回她一条八百字忏悔小作文,最后试图转移矛盾:【你难道没发现,祁先生是在故意挑拨我们吗?你这样不是正中他的诡计?】
嘉宁阴阳怪气叫她:【小嫂嫂。】
【我哥哥是大混蛋,你是小骗子,你们谁也别说谁。】
叶伏秋两眼一黑,哄不下去了:【不许叫我嫂子!!!】
第 75 章 Jungle
Jungle:75.
祁醒缓缓抬眸,两人激烈对撞的视线在悠闲的氛围里一触即发。
电光火石藏在薄纱下,暗潮涌动。
叶伏秋心跳猛然落空。
不知为何。
空气里仿佛有一股说不清的浓稠,低燥。
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又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她恍然心虚,不敢看他。
祁醒贴着咖啡杯的嘴唇悄然牵起,越笑越冷。
“请坐。”民警示意她。
叶伏秋点头,刚要坐,却发现祁醒坐在外侧,大喇喇敞着腿完全挡着她进去的路。
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任何异常,压着怦怦战栗的心跳,她故作平常开口:“让一下,我进去坐。”
祁醒抿了口咖啡,没动。
叶伏秋低头,瞧见他另一手在侧边捏瘪捏皱的烟盒。
烟盒里明显还有烟,但因为他的暴力搓弄,全都碎成一团,烟草丝顺着敞开的壳子正往外掉。
祁醒那只手的指腹刻着好几道红紫的硌痕,像是掐出来的。
可见用力程度,仿佛是个没痛觉的。
她眉心跳动,觉得奇怪。
“或者你坐到里面也行。”
祁醒听出她声音里的催促,有种慢慢回神的姿态,直起身,把伸着的长腿稍微收了收。
这是让她进去坐的意思。
祁醒摸了下鼻峰,眉压得有些死,目光偏到地面上,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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