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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天机之合》30-40(第14/20页)
常有吏员外出、绘录长安以外的山河星象,但洛溦身份特殊,又是姑娘家,外出总是不方便的。
他斟酌了片刻:
“只要不出长安州界,就相对不太难办。或许……我们可以先上路,路上我再派人去请示一下太史令,要是他不同意,宋姑娘和我就马上折返回来?”
太史令每年去商州,都会在洛水的知汛监停留几日。宋姑娘现在出城的话,大概两日就能追上他,表一番心意,到时就算太史令不悦,最多责备几句,遣他们回来便是。
洛溦只着急出京,顾不得其他,闻言点头道:
“我没问题!”
现在走的话,一路官道、官驿,很快就能追上景辰!
沈逍肯定不会同意她去嵯峨山,或者她都不用等他发话拒绝,一旦追到景辰,只需随便寻个担心安危的缘由、让景辰护送自己回京,万事就迎刃而解了!
事情敲定下来,洛溦便催促着扶禹准备起来。
好在玄天宫地位特殊,又时常有吏员出入京城,扶禹办妥一路的通行文书颇为驾轻就熟。
他见洛溦催促得紧,猜测她或是有什么要紧话想对太史令说,遂特意安排了一辆轻便马车,另有四名护卫,加车夫一行七人,赶在傍晚前便出了长安。
夜里到了第一家官驿,洛溦向驿站官员打听,有没有长安祀宫的其他人也在此入住。
驿官摇头,“没有。”
洛溦倍感失望,翌日一早,又再次早早出发上路。
一路驶入宁民地界,夜里再到官驿,依旧没找到景辰。
驿官对洛溦道:“昨日倒是有位京城司天监的大人入宿过,但只是短暂歇脚,说是夜里要赶去附近山谷做绘录,丑时就带着人骑马上路了。”
洛溦打听了一番随行诸人的形貌年纪,发现景辰果在其中。
只不过,如果对方一路骑马,自然会比她坐马车走得快,除非路上遇到什么意外、耽搁了行程,否则极难追上。
洛溦怀着最后一点儿希望,继续又追了一日。
到了第三日午后,马车驶抵洛水,扶禹提前让护卫去知汛监传了信,说宋姑娘特意来相送太史令。
洛溦此时,已经近乎完全不抱希望了。
连追了三日都没找到景辰,再往南走,就要出了长安州的管辖范围。沈逍也自然不会允许她跟他一起前行,看来半路阻拦景辰的打算,是要彻底落空了!
马车到了知汛监,扶禹扶着洛溦下车,却见先前去传信的护卫匆匆折回,禀道:
“太史令不在知汛监。同行的吏员们说,太史令两日前就离开洛水,去了商州。”
扶禹愕然。
往年他不用照顾宋姑娘,每次都会跟随太史令一起去商州。玄天宫执掌五行堪舆,涉及山土阴阳背向、水行气势之事,知汛监每年就等着这几天向太史令呈报水势记录,沈逍每抵此处,都会在洛水畔滞留几日。
怎么偏偏今年没有留?
扶禹询问了几名随沈逍一同离京、留在了知汛监整理记录的吏员,被告之“好像是沈国公身体抱恙,太史令便先去了洛下皇陵”。
这下扶禹为难了。
他确实想帮洛溦向太史令示好,但真要带着她一个姑娘家出长安州界,他也属实没有这个胆量。
洛溦看出扶禹的为难,想着追上景辰也是希望渺茫,苦笑了下:
“那就在这儿休息一晚,明早回长安好了。”
扶禹松了口气。
当夜,一行人便留宿在了知汛监。
知汛监掌管洛水汛事,建在毗邻河岸之地。翌日洛溦上了马车,绕至回京官道,闻水声掀开车帘,见远处水波浩荡,沆漭辽阔。
扶禹想起洛溦昨日没能见到太史令,此刻神情亦难掩失望,提议道:
“宋姑娘要不要去洛水边看看风景?这一带的河景特别好,反正来都来了。”
说话间,示意车夫将马车驶近河岸。
洛溦戴上帷帽,下了车,缓步行至水滨,抬手微微掀开被河风吹鼓起的帷纱,望向苍茫辽阔的水面。
此时正值朝阳东升,波光粼粼,犹如夜间银河变幻了颜色,坠落苍茫平原之中。
她合起掌心,暗暗祈祝,既然自己拦不到景辰,若他真去了豫阳,只愿他一切顺利,事事顺遂!
正阖目凝祷之际,河岸上的官道尽头,传来一阵密集有序的马蹄声。
洛溦转过身,只见一队重甲骑兵自官道北方疾驰而来,印着大乾皇族徽记的旌旗张扬飞舞。
被簇拥在最前方的将领,驱策着一匹玄色神骏,气势凌傲而轩昂。
扶禹认出了旗帜上的皇族徽记,暗道不好,忙走到洛溦身边禀道:
“糟了,完了,是齐王殿下!他肯定是要带兵往淮州那边去,眼下撞见咱们玄天宫的人,说不定要故意刁难!”
真是倒了几辈子的大霉了,出了京城还能撞上这尊煞神!
萧元胤勒住缰绳,腰背笔直地挺坐于马背之上,视线紧凝向水滨处的那道倩影,黑色大氅被河风吹得猎猎舒展。
纵然离得尚远,又还隔着帷帽,他偏就一眼便认出了宋洛溦。
又或者,自从那晚一别,她就一直未曾从他脑海中离开过。
从前出征行军,一路风驰电掣、心无旁骛。如今再见路边百卉含英、莺啼燕语,莫名毫无道理的,总能……想起那人。
此时萧元胤望向水畔朝阳中素衣绯裙的少女,一时恍觉如梦。
他将缰绳马鞭扔给亲卫,翻身下了坐骑,朝洛溦大步走去:
“你在这儿做什么?”
洛溦也看见了齐王,一面惊讶于竟在此处重逢,一面敛衽行礼。
正欲答话,旁边的扶禹就已代劳开了口:
“宋姑娘是来送太史令的!待会儿殿下的队伍一离开,我们就要从官道返回长安了。”
就差没把“您赶紧走吧,别挡道”几个字写在脸上。
萧元胤扫了眼扶禹。
这里不是长安,他可不介意让玄天宫的人吃些苦头。
萧元胤抬了抬手,两名随行的亲卫当即上前,架住扶禹双臂,猛地将他按跪到地。
“本王有问你话吗,就敢随意插嘴?”
他走到扶禹面前,“你主子狂悖,带得下面的人也任意放肆,今日本王倒要帮他好生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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