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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天机之合》40-50(第11/21页)
整只手紧紧握住。
她的额角,微微贴近他的肩头,声音极轻、却又是极坚定的:
“你和他们,不一样。”
她一字字清晰而郑重,“不管你父母是谁,你永远,都是我的辰哥哥。”
景辰抬起眼,抑住眼角涌出的热意,望向夜空中的那轮明月,怔怔而失措。
翻搅而又难以言绘的情绪从心底泛出,丝丝绵绵的,将他的一整颗心都填满了。
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用力紧紧握住了洛溦的手。
这时,刀疤脸走了过来,像是因为之前被景辰的冷漠弄得有些尴尬,咳了声,问道:
“你刚才,到底有没有认出我了?”
景辰握着洛溦的手,语气比之前镇定了许多:“你是庆老六,绰号疤六,十三年前,我在右林镇见过你。”
庆老六这下也彻底放下心来,“对,就是在右林镇!我就是说你肯定记得我嘛,我脸上这大疤,谁见过没印象?刚才怎么不吭声?怕我不认你?”
他掏出个药瓶,往景辰脖子上的伤口处倒药粉,一面继续说道:“右林镇见面那会儿,你爹关了寨子已经有几年了,我当时已经跟了栖山教,有别的任务在身上,就没能送你们去定襄。后来你们去哪儿了?老大他如今可好?有没有给你添几个弟弟妹妹啥的?”
景辰沉默一瞬,“你离开后不久,我父母就去世了。”
庆老六愣住,手里药粉撒了一地,“怎……怎么回事?”
这时,船尾处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哨。
“渡口西边的河湾里跟着官兵,正往这边过来!”
报信的喽啰看清楚远处火把暗号,从桅杆上滑下,大声禀报着。
陈虎提着刀骂了句:“贼娘的!”随即吩咐手下,“没写完借据的也别管了,直接砍了,娘们儿能带就带上船,不能带的也砍了,总之船上不留活人,赶紧给老子撤!”
甲板上顿时乱成一团,砍杀声、尖叫声再次响起。
事出紧急,庆老六也顾不得再与景辰叙旧:
“官军来了,但我现在还不能放你走,咱们另有撤退的船,你马上跟我过去!”
景辰弯腰拣起地上衣袍,重新罩到洛溦头上,隔绝开四周可怕而血腥的杀戮。
庆老六一直好奇洛溦的身份,见状看了她一眼,问道:
“这位姑娘是……”
景辰拢好洛溦身上的衣袍,将她轻轻揽住:
“她是我娘子。”
第 46 章
洛溦被景辰用衣袍拢住, 扶揽着,随庆老六退到了船舷。
脑中一片混乱的宋昀厚,也撑着船栏,被几个喽啰推攘催促着, 跟了过来。
陈虎往夜空中射出一支带火苗的响箭。少顷, 一艘黑帆的船艇自河水西北面急速驶来。
那船除了帆黑, 露出水面的部分亦被通体漆成了黑色,在夜色中犹如一尊鬼影,荡悠悠地飘近。
洛溦透过袍布缝隙,隐隐瞧见那黑船下方有两排窗口。
她记得萧元胤曾说过,那些是机弩舱,用于水战时的远程制敌。
黑船靠拢,降帆,却没下锚,而是直接抛了绳索过来稳住船行,准备随时撤离。
喽啰们手脚麻利地在两船之间搭了木板,攀爬跳跃过来。
洛溦跟着景辰, 也踏上木板,慢慢走上了黑船。
身后, 陈虎已经点燃了客船,大声催促着手下人把装了箱的财物抬上黑船, 加速撤离。
江面的东边, 一艘大乾的兵船疾驰而来,远远似有呼喝之声,紧接着, 便是一阵铺天盖地的箭雨袭来。
因为隔得尚远,大部分箭矢都落入了江中。
陈虎跃上木板, 眺望片刻,道:“直他娘的,是机弩箭!最近的水师驻地明明在鄄县,他们是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的?要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老子剁烂他!”
旁边副手抱着箱子,“要是提前漏了风,官兵早就来了,看这反应,有可能是巡江偶然路过,又或者咱们刚干的那几条船上有紧要的人,朝廷悄悄派了兵船,跟在附近。”
陈虎啐了口唾沫,也没工夫分析,“先撤吧!让老七他们赶紧上帆,进惊鸿滩!”
庆老六领着景辰三人,下到甲板下的舱室,一边对景辰说道:
“这船是兵船,没有像样的船舱,大伙都挤通铺,你带着媳妇,肯定不方便。”
他先将宋昀厚领到大通铺的角落,对他道:“你就在这儿歇着,要是有人找你麻烦,就报我疤六的名号。”
然后把景辰和洛溦带到靠南的一间小室前,开了门:
“这是个小储间,最多能挤两个人,但好在可以关门,不叫人瞧见你娘子。”
庆老六把锁链和锁钥都交给景辰,“进去就从里面把门锁上!放心,六叔承着你爹的恩情,会好好护着你们!”
说完,上了木梯,掀开甲板的翻门,钻了出去。
舱室里一片黑暗,只余壁角一小块天窗,透着些甲板上的火把光影。
景辰走到宋昀厚面前,“宋兄……”
宋昀厚此时心力交瘁,又想到福江惨死、皆因自己放不下银票,愧疚悔恨,如同被抽了魂魄。
他朝景辰挥了挥手,“疤六的话,我都听到了。这种情况,他既能护咱们周全,我又有何资格计较你身世?你什么都不用跟我解释,只需好好护住绵绵就是。”
说完,瘫坐到通铺角落,扯了条被子,也不嫌脏,脱力地将头埋了进去。
景辰亦知轻重,转回身,拉洛溦进了储室,用链条锁了门。
储室狭小,漆黑不见五指。
景辰四下摸索一番,找到一些装着生牛皮和禽鸟羽毛的麻布袋,想来是为制作箭弦和箭羽而准备的材料。
他将麻布袋挪摆了下,堆出一个简易的“坐榻”,扶洛溦坐下:
“冷吗?”
洛溦摇了摇头,揭开罩在身上的衣袍,“你冷吗?”
她想起景辰之前从皮筏上跳水游回,衣服全部湿透,伸手摸了下他衣角。
“你把湿衣脱了吧,披我哥哥的袍子。”
洛溦罩身的衣袍,是被拉去甲板前,景辰从宋昀厚身上脱下、用来遮挡她头脸的,眼下进到储室,锁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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