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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天机之合》40-50(第20/21页)
逍严苛,逼得她把星位记得滚瓜烂熟,别说错了方位,就算只是偏了些角度,她也能一眼就看得出来。
“听上去像是不错的本事。”
卫延挽着马缰,“但我常在这一带劫道,路比你熟。”
洛溦本还想再争辩一下自己对方位的质疑,听到“劫道”二字,想再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垂了垂眸,瞥了眼卫延手上的绷带。
右手,只覆了薄薄一层,应是被她上次握簪挣扎时划破了手背。
左手,则缠得厚厚的,应是……挡她簪尖时被狠狠刺了一下,看上去挺严重的。
眼下荒郊野外,万一,他突然记恨起之前被她偷袭,伺机报复什么的,她可是半点儿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思及此,洛溦放缓了些语气,示好道:
“既然觉得我本事不错,那……我也可以教你一些识星辨位的知识。”
卫延道:“不必了。”
洛溦心听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暗道,她还不想教呢!
要教也是教假的,把你们都带坑里去!
日光渐渐西斜,林间光线愈发暗淡下来。
又行了莫约半个时辰的距离,洛溦遥遥望见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马蹄痕迹凌乱交错,显然曾有过兵马厮杀的恶战。
再往东面望去,不正是自己当初被卫延掳上马带去的山丘吗?
她连忙出声:“就是这里!”
说完,也顾不得马高,就急切地攀着马笼头滑落下地,朝自己最开始跳车的方向急跑而去。
四周林木深幽,半点儿人影也没有。
洛溦一边急走,一边四下张望着,待辨认出那株自己跳车时见到的老松树,急忙奔至近前。
湿软的泥地上,落满了松针。
她绕着老松的树干走了两圈,没有发现车辙的痕迹,又重新转回原地,用脚拂开地上松针,再找了一次。
还是没有。
最后索性走到记忆中马车离开的方向,蹲下身,用手扒拉开地上的落叶,细细查找。
卫延拴了马,跟了过来:
“在找什么?”
洛溦含糊其辞,“我……我之前丢了要紧的东西,过来找找。”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们不是答应了要放我走吗?现在把我放在这儿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说完,低下头,继续拂着落叶。
林子不久前像是下过雨,地上的泥土有些潮湿黏软,好多原本该有的痕迹都被冲刷掉了。
洛溦仰头看了眼愈渐西斜的太阳,站起身往北走。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时马车,确实是朝北面去的!
洛溦四下张望着,想要大喊几声景辰和宋昀厚的名字,余光却瞥见身侧后,卫延依旧缓缓地随行着。
他怎么……还跟着?
洛溦咬了咬唇,把准备唤出的名字又咽了回去。
这姓卫的显然是会武功的,让他撞上景辰他们,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宋昀厚虽不是军官,却到底是在军队里任职的,正触了这些栖山教人的禁忌。
她转回身,远远冲着卫延说道:
“你回去吧!别再跟着我了!”
喊完,转过身,朝前疾跑而去。
暮光西敛,山林间光影愈发暗沉。
洛溦一路张望,跑跑停停,刚下放缓步速喘口气,兀一抬眼,望见前面的山石旁边倒着的一个巨大阴影。
再一定睛,不正是那天乘坐的敞篷马车吗!
她再顾不得喘气,快奔到近前。
马车倾斜歪倒在地,驮载的箱笼一片狼籍,两个喽啰和马夫的尸体瘫倒在车附近,伤口鲜血干涸,死前像是经历过一场恶战。
洛溦的一颗心绷得几乎静止,一时觉得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她定了定神,扶着倒地的车辕,挪到车厢后面,扒拉开箱笼,再拽出那些装着绫罗绸缎的袋子。
每拉开一件遮挡物,心就像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似的,既想看到人,又更怕真看到人。
车厢里翻了个乱七八糟,没有发现。
她又转到旁边的灌木矮林间找寻一番,依旧毫无所获。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洛溦也彻底没了力气。
哥哥和景辰,都不在这里。
也许,这是好事。
他们一定提前跳了车,躲去了安全的地方。以景辰的聪明,他们必然会安然无恙!
洛溦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可眼角却忍不住泛起了酸意,嗓子哽疼的厉害。
景辰是聪明不假,但宋昀厚还发着烧,他们两个的腿又都受过伤,万一,万一……
洛溦无力地扶住车辕,“哥哥……”
“没找到吗?”
卫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洛溦扭身回头,见他戴着斗笠,站在夜色中。
“我不是让你别跟着我吗?”
她此时心烦意乱到了极点,也累到了极点,连假意讨好他的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这车上全是财物,你要想劫道,就都拿着吧,别再跟着我了。”
卫延面无表情。
他知道她在找谁。
当日扶荧在豫阳县衙门口最先认出来的人,就是宋昀厚,另外还有个扶荧不认识的年轻男子,莫约是宋昀厚的随从。
她要找的,无非就是那两人。
可那等连妹妹都护不住的男人,死了,也挺好的。
他默然注视着夜色中女孩的身影,见她背对着自己,转回身,像是不愿让他瞧见似的,极快地抬了下手,抹了抹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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