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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天机之合》70-80(第3/20页)
出手格开洛溦的剑,正想开口,视线掠过她身后,陡然惊惶失声:
“太史令!”
洛溦循着扶荧的目光转过身。
身后的沈逍,也正定定地望着她。
口中喷出的鲜血,顺着衣襟嘀嗒流下,手下意识地抬至胸前,却依旧挡不住那里窒息的疼痛。
耳畔不知谁的声音,反反复复,复复反反——
“他是世上最好的人,我很满意……”
“就算人无法选择出身,也无法预知一生起伏,但只要我还在,就断不会坐视旁人伤他辱他……”
沈逍的视线紧绞着面前的少女,仿佛想要析毫剖芒,将她从里到外地看个透透彻彻。
下一瞬,却是胸口一紧。
又一股殷红的血,从嘴里涌喷而出!
第 72 章
“太史令!”
扶荧快步上前, 扶住沈逍。
转头朝洛溦大喊:“快去叫鄞况来!”
洛溦从怔愣中醒过神,扔了剑,跑出门去找鄞况。
沈逍撑住石壁,稳住身体, 目光投向陈虎, 气息微弱地吩咐道:
“杀了。”
扶荧应了声, 转身上前,腰间短鞘中匕首横挥而出,嗤地一声,便划开了陈虎的脖子。
不多时,鄞况背着药箱,急急赶到。
稍作察看,即知情况不妙,忙让人将沈逍送去了璇玑阁的轩室。
洛溦留在药房,按鄞况的吩咐,手忙脚乱地碾了几味药材,再匆匆返回到后院时, 见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扶荧和陈虎的尸首。
扶荧蹲在地上,捏着一页供词, 拉过陈虎的手蘸了血,摁上手印。
洛溦不敢置信, “他……死了?不会是我……”
她确实想要陈虎的性命, 却不记得自己刚才那几剑让他流了这么多血。
“人是我杀的。”
扶荧站起身,收起手里的供词,“反正另外还有一个人证, 这个死了就死了。”
陈虎是头目,作为人证的价值自然更大, 可竟敢当着太史令说出想睡宋姑娘的话,也算是自求死路了。
洛溦想到庆老六,忙问道:
“另外那个人证,你们带去哪儿了?我能……去见见他吗?”
扶荧听她语气焦急,转过身,冷眼反问道:
“你那么着急干嘛?怕他把景辰的秘密说出去?”
洛溦脸色微变,看着扶荧,半晌,语气带着一丝恳乞:
“那你们……能让他不说出去吗?”
齐王说过,陈虎的那艘黑船背后牵连甚深。洛溦虽不清楚扶荧他们为什么会捉到陈虎和庆老六,但沈逍是太后的外孙,如今又跟大皇子走得近,这里面,少不了朝权争斗的谋算。
“景辰就是个普通的书生。”
她恳求道:“他的身世对你们、对你们所谋之事而言根本无足轻重,可对他来说,却至关一生命运,所以你们能不能……”
“宋姑娘!”
扶荧实在听不下去了,“太史令都那样了,你从进屋开始连问都不问一声,一直就在那儿景辰长景辰短的!你别忘了,你是太史令的未婚妻!你能不能知点儿廉耻!”
洛溦被扶荧吼得一震。
好像只要沈逍身体一出问题,这小侍卫的脾气就特别糟……
“我怎么不闻不问了?太史令一不舒服我就赶回来了啊。”
“再说,我跟太史令……已经解除婚约了。”
她试着跟扶荧讲道理,“太史令自己也知道我跟景辰的事,他都没生气……”
或许,
有那么一点点的介意。
介意她顶着他未婚妻的名号,就跟别的男人搅在了一起。
洛溦看着扶荧,“你一直跟在太史令身边,当知他对我从不在意。他可以堂而皇之地喜欢公主,我跟景辰,我们至少很小心,一直都是在暗中……”
扶荧肺都要炸了。
什么从不在意?
“上巳宫宴那晚,你出了水榭,我就一直跟着你,齐王在花园里堵你,是我出来帮你解的围!夜里你下了船,走路回家,也是我一直跟着你,看你从渡口北行绕去西市,逛了半天才回了家!还有……”
他猛地收声,转过身,泄愤似的抽出剑,往陈虎尸体上猛砍了几下。
洛溦吓得眼皮一跳,惶然无措。
“你……”
她不是很确定,扶荧现在突然提这些事,是出于什么目的。
“那你应该知道,我那时,并没有跟景辰怎么样……”
扶荧扭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洛溦。
她怎么就想不明白?自己一个能在万军之中取首将性命的绝顶高手,若不是奉了沈逍的命令,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像个低阶护卫似的地守着她?
可是……
太史令都没说过的话,没表露过的情绪,他又怎么敢胡乱说出口?
此时此刻,扶荧只恨自己不是扶禹那个大嘴巴,想到什么就一股脑全说了!
他怒吼了声,转身挥剑,又开始在尸体上乱砍起来。
洛溦觉得扶荧大概是中邪了。
可她还想求一下他庆老六的事,虽被砍得血肉模糊的尸体吓得胆战心惊,退到了门口,依旧犹豫踯躅着,不肯离去。
这时,鄞况派了小僮过来,让她立刻去一趟轩室。
洛溦只得暂撇了扶荧,回了璇玑阁。
轩室建在璇玑阁的阁底,连着从前她和沈逍解毒所用的浴池,因而屋内总是弥散着稀薄缥缈的水雾。
此时晨光初显,几缕金色透过窗棱投射水气里,昙昙生艳。
洛溦刚走进屋,便撞见鄞况从浴池那边出来,挽着衣袖,皱着眉,手里捏着银针。
见到洛溦,鄞况忙迅速交代道:
“太史令伤了心脉,这次有点严重,可能会提前毒发,你现在就得跟他换一次血。”
他探了下洛溦的脉象,让她服了颗九芝丹:
“赶紧去吧!”
洛溦昨晚被叫回玄天宫时,就已经做好了可能要随时换血解毒的心理准备。
此刻她想着庆老六,尚有些心事沉沉,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点了点头,转去玉纱屏风后,像从前做过许多次那样,褪了衣物,赤着脚,走进了浴室。
浴池里雾汽氤氲,却不像以往那样浓炼的看不穿透。
沈逍倚在池畔,昏迷不醒,衣物被池水浸湿,紧贴在身上。
洛溦以往跟沈逍换血,都是站在浓白药雾之间,彼此视线朦胧,如此这般光天化日的,就连小时候好像都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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