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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天机之合》90-100(第16/24页)
他们都有什么,你留在这儿,帮我盯着病势起伏,该记的就记下。”
洛溦从小在郗隐药庐帮忙,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的习惯和要求。
女孩从帘帷中跟了出来,神情还有些沉浸于先前纷杂思绪中的凝滞怔忡,回过神,应道:
“嗯。”
这样也好。
反正,她也不想回玄天宫。
如若可能,最好,一辈子都不用回去。
郗隐的药方,基本每天都会换。每换一次,洛溦就会按照他的要求,从旁帮忙记录病势变化。
如此在宫中守了数日,鲁王的面色渐渐似有好转。
这一晚,洛溦守着宫人给他喂完药,又坐到榻边的脚踏上摸探他的脉象,忽觉得鲁王的手指像是动了动,忙抬起眼,见鲁王泛肿的眼皮费力地掀了掀,仿佛是认出了她,呢喃了声:
“宋姑娘……”
洛溦惊喜不已,忙握住他的手:
“殿下?”
鲁王回握住她,却很快眼皮一沉,又昏睡了过去。
洛溦起身想去找郗隐,却发觉鲁王握着自己的手竟是攥得紧紧的。
她试着挣了下,又怕太过用力,惊扰到病人心神,便索性由他捏着,默默等着郗隐过来。
殿外夜色渐深,等了许久,也不见郗隐从御医署回来。
洛溦连守了几日几夜,疲乏难抑,靠在榻沿上,不知不觉地打起盹来。
迷迷糊糊间,又想到了景辰。
也不知他如今卧病在床,是谁人照料,谁人关心?
倘若伤他的贼首真是那人……
那自己……
洛溦脑中一片混沌,眼角又不觉溢出了泪珠,毫无知觉地莹莹挂着。
恍惚间,感觉像是被人捏住了手指,一根接一根的,慢慢掰了开。
她昏沉地睁开眼。
撞进眼帘的,是一片素白重锦的衣料。
她的神思陡然绷紧,仿佛一下子清醒过来,盯着衣料上细密的织纹,怔忡刹那,又忙重新闭上眼。
沈逍坐在榻沿上,慢慢分开了洛溦与鲁王交握着手,垂低眸,凝视着趴躺在自己腿边的女孩。
女孩像是还在熟睡,可呼吸却变得微微急促。
他伸出手,抚过她眼角泪痕,又缓缓移向她的脖颈,指尖摩挲在她剧烈跳动的颈脉上。
郗隐忙着救鲁王,扶荧身上的药力散了,醒了,他便也自然知晓了她到底骗走了怎样的消息。
不但骗走了消息,还千里迢迢地送进京,送到那人的手里,让他们苦心筹谋数年的计划功亏一篑。
沈逍凝视着女孩越来越颤抖的睫毛,低声开口:
“知道怕了?”
第 98 章
洛溦的呼吸, 顿了顿。
继而心底情绪滚涌。
她是害怕,怕到回京都快十日了,都还不敢回玄天宫。
从知道他是卫延的那一刻起,从慢慢串联起过往种种、在心里有了隐秘猜测的一瞬起, 她就那么害怕地再见到他。
如今再想到景辰, 那种害怕与畏惧里又添杂了某种更强烈的情绪。
她缓缓抬手, 摁住沈逍抚在自己颈间的手指,继而一点点扬起睫毛,看向他。
玉琢般的下颌,寒潭似的墨眸。
她一直,都知道他长得好看。
却从不知,他竟也能用这样凝濯纠结的目光,这般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自己。
从前他看她,好像都是一晃即敛的。
偶尔与她视线相触,也总让她觉得带着些嫌恶似的随即冷冷移开。
她根本,不敢想。
如今,更不愿去想。
他跟那个午夜带自己上屋顶、任她在怀里痛哭流涕的男子, 会是同一个人。
若不是同样身中赤灭,若不是扶荧竟会知晓周旌略的计划, 若不是渭山行宫里的那个故事……
她根本,就不敢去想。
洛溦一语不发地回视着沈逍, 良久, 微颤着启唇,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曲江宴后的马车里,我曾对太史令说, 若我犯了错,太史令怎么罚我都行, 但,请一定不要伤害景辰。”
沈逍也依旧垂眸凝着她,眸色阒幽,被她摁住的手指一点点用力,反转,继而交错滑进了她的指间,紧紧扣住。
语气漠然,不带温度,也无所退让:
“不然呢?”
帘帷外,传来张贵妃的声音,像是刚在殿外碰到了郗隐,正一面走,一面询问着豫王的病情。
郗隐似被她问得有些烦,道:“耐心等着便是,哪有什么药是立竿见影的?”
宫人上前向张贵妃行礼,禀道:“娘娘,太史令来看鲁王殿下。”
鲁王遇刺得蹊跷,张贵妃唯恐次子再遭毒手,令人将华英殿守得死死的,一应药剂全要经宫侍尝过才肯喂给鲁王。
换作旁人来访,必是少不了要先通传禀报,然沈逍地位不同一般,此时张贵妃亦不敢怠慢,看了眼帘帷,问宫人:
“太史令在里面?”
帘帷后,洛溦试图挣开被沈逍扣握住的手。
张贵妃示意宫人撩起帘,走了进来。
洛溦手中扭搅的动作停住,微垂了眼。
这些时日,张贵妃因为洛溦与齐王的那些传闻,私下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挑剔戒备,若不是还需用她照顾鲁王,早不知甩了多少脸色。而洛溦自己也断不想让贵妃看自己拉拉扯扯的笑话。
张贵妃对着沈逍,极为客气,视线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停留一瞬,半点情绪也没敢露,微笑寒暄道:
“听说太史令前些日子去蒲州核查堪舆纪录了,是刚回京吗?”
沈逍“嗯”了声,站起身来:
“回京听说鲁王遇刺,便来看看,顺便带宋监副回玄天宫。”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淡然疏漠,指间仍旧扣着洛溦的手,拉了她,朝往外走去。
洛溦哪里肯跟他走。
可硬要当着这里这么多人的面挣扎反抗,又委实太过难堪。
出了帘帷,抬眼瞧见郗隐,犹如看到救星,忙禀道:
“郗隐先生,刚才鲁王殿下醒了一下,还认出了我。”
转向沈逍,也不看他,低着眼帘,“我得留下照顾鲁王殿下,就……就暂时不回玄天宫了。”
沈逍置若罔闻,对郗隐道:“鄞况一会儿入宫,来替换宋监副。”
郗隐一听说鲁王醒过,顿时欣喜,也顾不得其他,打开药箱取了银针针囊就往里走,嘴上应道:
“鄞况来也好,绵绵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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