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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盛唐异闻录》40-50(第18/24页)
……其实……”
他淡淡地看过来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徐绍却立即噤了声。
一路走回阅微堂,但凡遇到的衙役,杂役,甚至是其他官员,都对沈既白行起了注目礼,在背后小声议论:
“沈少卿怎么来当值了,医师不是说他受了重伤,药石无医吗?”
“咱们寺里的医师,怎么和国师比?”
“那倒也是,太清观最不缺灵丹妙药。”
“……少卿的眼眶怎么这么红?”
“不会是被那位赶出来了吧?不是说他们关系缓和了吗?莫不是吵架了?”
“以前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少卿也没这样过啊!莫不是和唐三郎有关系吧?”
“别瞎说,那位可是在圣人面前发过誓的!”
“可我听说那位见少卿重伤急得不行,这总不能伤都没好就给人赶出来吧?”
“那就是爱而不得?少卿气极了自己跑出来的?”
沈既白忍了又忍,直到这一刻,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回过头,冷冷地扫过去一眼。
第 49 章
众人立刻闭上了嘴, 该干嘛干嘛去了。
他冷声道:“再有妄言者,罚俸半月。”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连徐绍都“啊?”了一声。
收回视线, 沈既白径自回到阅微堂, 将道袍换了下来穿回官服, 坐在桌案后, 处理堆积成山的案卷。
某个人最近不务正业,心思全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导致旧案积压, 没有个十天半月根本处理不完。
他坐下来, 刚打开一封文书, 便有衙役来禀报。
“少卿,唐三郎发了一夜的热。现下已经退热了,但是不肯喝药, 也不肯吃饭,该如何处置?”
听见“发热”两个字,他眼角抽了抽, 冷声道:“那就饿着!”
这意思, 明摆着不会轻饶唐彦修, 衙役当即退了下去,转头进了七录斋。
屋内一片寂静, 沈既白深吸一口气,沉积在心头的怒火渐渐平息,露出被遮掩住的, 未曾察觉到的伤心与难过。
心口恍若刀割,疼得无法呼吸。
他垂眸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红线缘结, 仿佛被那抹夺目的红刺到,眼眶骤然一酸,涨得莫名厉害。
沈既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刻意躲开桃花妖,就是怕她会问一个问题。
一个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问题。
如今你还想解掉这份缘吗?
他闭了闭眼,强行忽视掉杂乱无章的心绪,打开文书,刚读了几行,视线便凝在一个字上。
好好的一个案卷,为什么会有周身这个词!
他提笔将某个字划了下去,继续往下读,越读面色越沉,越看眉毛凝得越重。
从吏数年,沈既白还是头一次与杀人犯共情。将案卷往桌案上一扔,他喊道:“徐绍!”
话音未落,立刻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少卿。”
指尖轻点卷宗,他道:“让狱丞交代下去,别为难王生。”
闻言,徐绍有些意外。
王生,是王生案的真凶。他本是一名赴京赶考的书生,却被繁华迷了眼,恋上醉红楼的头牌花十娘。
二人私定终身后,王生一心为其赎身,回乡变卖田产,没想到筹钱归来却捉奸当场。他怒不可遏,一时失手杀了人。出堂作证的证人里,还有他的毕生挚爱花十娘。
徐绍应了一声,“这个王生是挺可怜……”
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又岂能用可怜二字以论之?
情不知所起,向来身不由己。
一张笑靥浮现在眼前,他的心里竟然升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悔。
若是没有问出口……
沈既白低垂着头,双目阖闭,一手轻揉着眉心,整个人好似十分烦躁。
“你出去大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
闻言,徐绍双腿一颤,当即跪在了地上,“卑职无能!但那个地方,方圆十里内都无人烟,根本没人生活过!怎么会有人见过凌云君呢?而且卑职查阅出入城记录,灵鹤真人这十年来就没离开过东都……”
沈既白倏地睁开双眼。
他记得她提过,灵鹤真人守着枫云观的结界,不敢离开洛州一步。
那他不可能是在洛州外捡到的朝南衣。
想起食梦兽元神里的那个布老虎,沈既白忽而扯过一张宣纸,提起笔画了起来。
梦境中的荒村仿佛就在眼前,沈既白一连画了好几张,将其通通递给徐绍,“去查一下洛州境内,有没有这个地方。”
徐绍看了一眼画,低声嘀咕:“少卿,洛州因洛水得名,青山绿水比比皆是,怎么会有沙洲呢?”
“寻常之处自然寻不到,让暗哨去海市问问。”
徐绍恍然大悟,“是!”
向后退到门口,他弱弱地追问了一句:“那凌云君……还查吗?”
沈既白沉默了。
他忽而想起沈夫人当初问的那句话,“四郎君还在怀疑她?”
当时他是这么回答的,“疑点摆在眼前,侄儿无法视而不见,但侄儿想相信她。”
如今虽然抓到了盗窃封印灵皿的人,可放走万狐之王的人,还是个迷。
能出入锁妖塔底层的人并不多,一直以来,沈既白都有一个疑惑:既然她不是朝南衣,为何她能自由出入锁妖塔的结界?
这个问题细思极恐,他不愿多想,从始至终都在刻意回避。
身体向后靠着椅背,沈既白的思绪混乱得厉害。
半晌后,他低声道:“……不查了。”
“是!”徐绍躬身退了下去。
堂内又恢复了安静。
打开一摞卷宗,正准备读,便见徐绍又急匆匆跑了进来,一脸慌张道:“少卿,唐三郎不见了!”
“怎么回事?”沈既白双眉微蹙。
“不知道衙役都和他说了些什么,气得他在屋子里狂砸东西。砸着砸着突然没了动静,守在门口的衙役觉得不对劲,冲进屋的时候才发现屋里已经没人了!”
徐绍一口气说完,立刻追加一句:“衙役第一时间去了唐府,但他并没有回去过!”
闻言,沈既白倏地站起身,因动作过大带倒了椅子,他却全然没有扶起来的意思,急匆匆地往出走。
“备车,去太清观!”
*
周歆从密室翻出来一堆关于夺舍的书,带回水云间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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