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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送你一张船票》60-70(第6/15页)
倾尘不能往下跳。
她不再流泪了,她拿起手机,编辑一条信息:【校长,学校下学期不是会派遣两位老师下乡支教两年吗,我志愿申请。】
月亮真圆,她病恹着,好在凭借最后一口气,她还可以重拾希望,慢慢来,她想她会好起来的。
她自我安慰,闭眼入睡。
她做了最后一场好梦。
当晚,树影诡异,风声狰狞,月亮在地上跑,海浪在天上飞。
四面八方,都是噩梦-
许倾尘没在许清词这里待很久,第二天一早她就走了,许清词跟江佑醒来时,甚至都不知道她来过。
苏音还在睡觉。
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许清词正要把苏音叫醒,电话响了,是许倾尘打来的。
“姐。”
“清词,我约了师傅一点来换门锁,但我待会临时有事,差不多晚上才能回,你要是没事来帮我看一下吧。”
许清词刚要答应,江佑捂着胃过来了,难受道:“清词,肠胃炎好像犯了。”
许清词扶着她问:“严重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这番对话被许倾尘听见了,她说:“清词,你先跟江佑去医院吧,我再问问其他人。”
许清词:“我问问音音吧。”
许倾尘沉默几秒后说:“她…她应该不会来吧。”
许清词:“那可没准。”
她先把江佑扶到沙发上,然后跑着去敲苏音卧室的门,可敲半天,里面都动静,许清词推门一看,苏音把头蒙在被里,还在睡呢。
许清词轻轻关门,说:“姐,音音还没醒。”
许倾尘:“没事,我再找其他人。”
挂断电话后,她又打给虞枝,但虞枝的手机是关机状态,发微信也没回。
许倾尘想了想,也不差这一晚,不行的话晚上出去住一晚,于是,她打电话给换锁师傅,把时间推到明天了。
然后,她出门了,她的确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Eden是国内著名建筑设计大师,两年前,她在酒会上与这位大师交换过名片,Eden有自己的设计院,平日很忙,许倾尘约过他几次,但Eden都没时间,今天他终于有时间了,所以,许倾尘无论如何都要赴约。
…
许清词和江佑走后,苏音从床上坐起来,刚才许清词讲电话时开的免提,她都听见了,但她不想去,所以她装睡了。
她头疼得很,打算再睡会时,微信响了,是许清词发来的:
【音音,你先别回家,我有件事想告诉你,我爸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我姐打算去山区支教,要去两年,是赵校长告诉他的,三月初就要走,你不想再见见她吗?】
第65章 如果
苏音摇摆不定了。
她本不想去的,但她看窗外,桃花快开了,春天快来了。
春天来临时,许倾尘就不在了。
苏音心头莫名涌出酸涩,早知许倾尘要走,昨晚应该好好道别的。
没认真说声“再见”,总觉得少了什么。
苏音千千次找借口,再万万次说服自己接受这个拙劣的谎言。
她又倔又犟。
只因,她怕又回到从前。
可是,按苏音的性子,许清词不在家,她是万万不会自己在别人家待这么长时间的,但今天,直到傍晚,她都没走。
江佑父母去医院陪护了,许清词待在那里不方便,便一个人回来了。
苏音站在阳台发呆。
许清词凝神思索一阵,推开阳台的门,走到苏音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许清词有话想说。
苏音知道,她甚至知道许清词想说什么,无非是关于情爱关于对错关于许倾尘。
黄昏屹立不倒,金色光芒映在苏音身上,晚风携带些许酸涩滋味,苏音张唇,想说话,却灌了一肚子风,夕阳走了位,她心里更酸了。
苏音有很多话想说,千言万语汇集成四个字,“我不知道。”
不知道还爱不爱,不知道还能不能爱,不知道还敢不敢爱。
苏音想过,糊涂点算了。管爱与不爱,像小几岁时一样,跟着心走就是了。
但她想了又想,这样不行。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她对待爱像对待建筑图纸,一处都不容许有差错。
真正的爱是势均力敌的,是平衡的,没有高低位之分,可当敏感的人碰上理智的人,这场较量,从一开始就注定谁胜谁负了。
性格的原因,谁都没有错。
苏音不想重蹈覆辙,所以她必须百分百确定她非许倾尘不可,她才会回头。百分之九十九不行,百分之九十八也不行。
她说:“清词,对我来说,爱和算数是一样的,第一次错了,我可能会犯第二次,第三次,但第无数次如果我又犯,我一定会给自己一个巴掌,疼过了,以后我就再也不会犯了。”
许清词手肘撑向栏杆,唉声叹气道:“不,我认为爱就像阅读理解,个人有个人见解,并没有十分标准的答案。当然,思维方式不同,你的观点也对。我不知道你是否把爱当成理科公式,注重精准性,不允许出现任何偏差。音音,这样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绝对感性的人碰上一个绝对理性的人,该有多绝望。”
苏音摇头说:“我不是生来理性,我也为她冲动过,可经历过很多事后,我不得不理性起来。我也想换位思考去感受她的感受,但我脑子里始终有根神经紧绷着,每当我想再走一遍从前那条老路时,它就会使劲疼一下,这种疼,和当初她伤害我时一模一样,我知道她有苦衷,可我承受过的那些伤痛无法抹去,我全身的神经都在抗拒那份痛苦。她是个感性的人,我若感性只会让我不断回忆起被伤害的感觉。所以,对不起,我怕是再也不能站在她的角度去共情她的想法了。”
许清词无力叹气,根本劝不动。算了,不劝了。她也说不过苏音。
许清词望向远方,算作倾诉,“音音,我不善于表达爱,每当我想对人说什么暖心的话时,我就会脸红,会感觉羞耻。我必须承认,我爸的暴脾气以及所作所为,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对我性格的塑造造成了很大影响,这种影响,延伸到现在我与人交往中。说白了,跟人打交道时,我有点拧巴。”
“不过,幸好我还有我妈。可实际上,我爸根本没对我做过什么。他所有的暴脾气,严苛,刻薄,都给了我姐。现在只要我回想起小时候,浮现出的画面就是我姐被谩骂,被无休止地谩骂。可我从来没见过她哭,她总是从容、云淡风轻地面对我那发疯的父亲。以前小,什么都不懂。我以为她就是一个强大的人。”
苏音喃喃道:“她不是。”
“没错,她不是。”
许清词哽咽了,“她不是强大,她只是被迫强大,因为她没有靠山,她只有自己了。她的悲痛,她的苦难,只能自己背。”
“疼,她说不疼;苦,她说不苦;想哭,她不能哭;很累,她不能倒下。”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逼着走进一段不幸福的婚姻,看着她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可我毫无办法,我问她“姐,你会幸福吗?”,她说“会,你不要担心我,我会幸福的。”
苏音血管里流淌着冰冷的血,眼眶中却蓄起滚烫的眼泪。
许清词接着说:“我当真了,我真的以为她会幸福,现在我只恨我明白的太迟,口是心非是她的保护伞。如果说“看着她的苦难”,让我变成了一个拧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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