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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女帝的年下卿卿》30-40(第12/18页)
脚步生风地接过酒盏来,垂着眸子斟了两杯酒,先拎了一杯在手:
“殿下恕罪,臣错了。”
“自罚三杯。”文昭把身前的那杯也给人推了过去,容颜并话音清冷。
“是。”
云葳头皮发麻,她觉得再如此喝下去,非成个傻透的酒闷子不可。
但碍于文昭的命令,她只好连灌了三杯酒水入喉。
只是今日的酒水,好似有些清淡。
“坐吧,莫再让孤废话。”
文昭拎过酒壶来,悠然自斟自饮,压低了嗓子对着云葳道:
“郁郁不得志的人该是个什么心绪,你应该有数。以后每日都如此做戏,可能胜任?”
云葳恍然大悟,文昭是要旁人觉得,她是个醉生梦死混日子的闲散宗室,只会拉着属官借酒浇愁,一蹶不振,遂正色回应:
“臣尽力。”
“干了。”文昭以酒杯轻碰她的杯沿:
“除了你,孤身边的人,跟了孤许多年。孤一个眼神,他们便知后续三步如何走。京中不比襄州,丫头,回去机灵些。”
“是。”云葳深感压力萦怀,揣摩上官的心绪,并不是一件容易事,更何况她眼前人还是曾权倾朝野的摄政长公主。
二人也无饭食,就这么一来一往的喝干了一壶酒。
尽管壶中酒勾兑了清水,但云葳如今的酒量,依旧扛不住,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被文昭套了多日话,她已有了经验,会在神志不清前,尽力管好自己的嘴。
“孤今日午后得了京中齐相的密信。”
文昭见云葳的眼神飘忽迷离,知晓时机已到:
“国朝对西辽的战事吃了败仗,元邵不肯带兵驰援,却要遣定安侯宁烁与萧帅去。依你之见,孤该插手拦阻吗?”
“臣…不,不懂战事。”云葳半撑着脑袋,喃喃敷衍。
“宁烁与萧帅若去,怕是有去无回,你定然猜得出。”文昭分外清醒:
“即便宁烁的戏码天衣无缝,元邵为揽权,仍要除去他。同为军侯,对朝廷的忠诚却天壤之别,不是么?”
“有去无回,枉送性命?”云葳摆手不屑一笑:
“怎么可能?宁家武将世家,萧家自不必提,若这二人出兵挂帅,如今已四分五裂的西辽非得哭爹喊娘不可。”
文昭哼笑一声,又拎了一壶酒水,塞进了云葳的小手里:
“会跟孤演戏了?想是酒喝得不够,再喝半壶。”
云葳把眉心拧成了“川”字,盯着酒壶半晌,拗不过文昭凛冽审视的眸光逼迫,无奈灌了自己半壶酒:
“殿下,真不能喝了,臣会傻的。”
文昭并不急着言语,只靠着椅背安然等候,待到云葳的眼睑低垂,羽睫不住的闪烁着上下交缠时,她才开口:
“宁烁是你舅父,你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舅父?”云葳半趴在桌上,困倦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宁家非佞臣,从不曾仗着军功耀武扬威,我不想他们有事,不想…”
“是啊,孤也不忍。”文昭长叹一声:
“元邵曾也是随祖父马踏四方,一腔热血的赤胆小将。今时身为军侯,仗着为大魏守疆平乱的功绩,已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是谁家臣了。此番孤若拦,朝中必有一番大动荡。”
“建功殊不易,守心实至难。”云葳的明眸已经没入眼睫,口齿囫囵不清:
“高位迷失者,数不胜数,正常…”
“前雍孝文帝写在《帝行》一书中的话,你怎会?”
文昭端着酒水的指尖微微泛白:“林老教过你这本书?”
“……”
小鼻子轻微翕动,云葳已然昏沉入梦。
文昭的问题飘散于虚空,没有等来云葳的回应。
“得失取舍,唯以大业计。”文昭抿了一口清冽的酒水,喃喃自语:
“孤不能再隐忍了,待到国朝良将忠臣尽失,即便孤得了正位大统的清名,彼时失去的再无可挽回,孤不该如此自私。”
一盏烛火微光愈发昏暗飘摇,秋宁忍不住叩响了房门,推门而入时,桌边杯盏狼藉,酒气熏天。
文昭眸色虚离地望着秋宁,抬手指了指身侧的云葳:“扔出去。”
秋宁指尖微颤,赶忙揽过烂醉如泥的云葳,扛着她送去了桃枝的房间:
“又醉了,照顾好她。”
桃枝接过昏睡的云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地里把文昭骂了三百遍不止。
赴京的旅途并不似文昭先前所言,会慢行缓达。
自汉州启程后,分明是一路疾驰,只消三日,便抵达了京城。
而云葳绞尽脑汁,也逃不脱文昭拉她灌酒的魔掌。
是以一路上都昏昏沉沉的,一觉睡醒时,人已躺在帝京长公主府的卧房里了。
云葳撑起身子捶着冗沉的脑袋,对身侧的桃枝道:“受不了了,再喝我怕是要见阎王了。”
“还有不足半月,贡院就要开考了。”桃枝不无担忧的与她攀谈:
“殿下这么灌你,是不想让你考试了吗?”
“她若如此慈悲,我给她磕一个都成。”云葳扶额轻叹,语气里的不满格外鲜明。
“背地里议论孤,怨怼不少啊?”
话音还未散去,文昭已然现身门前。
人虽坐在轮椅上,矮了身边人一截,周身气势却压得满屋子透着憋闷。
“臣失言,殿下息怒。”云葳匆匆下榻,垂着脑袋屈膝请罪。
“关门,出去。”文昭审视着桃枝,沉声吩咐:“你和秋宁在外守着。”
桃枝依言,赶紧溜了出去带紧了房门。
随着“吱呀”一声闷响,文昭也不再伪装,直接站起身踱去云葳的身前:
“起来吧,孤回了自己的地盘,不会拉你做戏了。”
“谢殿下。”听着文昭的语气尚可,云葳悄然起身,双手交握,安静的在旁侍立。
“对外战事失利,是孤未料到的变数。”文昭正色与人叮嘱:
“朝中就增援一事吵得不可开交,近来京中朝局复杂,但你入了贡院便只能靠自己,不管见了何人,务必留心,记住了吗?”
“臣记下了。”
云葳脑子里隐约记得,文昭好似确曾提及什么战事,但连日混沌,思绪一团乱麻,已然不知这人是何时与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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