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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从前有只画皮鬼》140-150(第19/21页)
出现在寂静的夜中,闪烁着诡谲的幽光。
他剧烈喘息着,不断以头抢地,不断的用双手捶打自己的头颅,犹如困兽一般怒吼着:
“从我身体里面滚出去!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对她!你怎么敢碰她!滚出去!从我体内滚出去!”
本愤怒的他陡地又变做另一个模样,痴痴笑笑,是裂变的另一个人格:“明明是你想做的事,我帮你做到了,你也享受到了,怎么?想推得一干二净啊?嗯?有没有搞错,我可是你,你就是我,而她是我们的掌中物,跑不了。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在怕什么?懦夫。”
本嗤笑的他又变作另一个模样,是痛苦的、愤怒的,犹如困兽的他。
他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脑袋,手背青筋毕露,低吼着:
“滚出去,我叫你滚出去!”
很快他又是嘲讽的模样,笑着讽刺着:“一个两个都叫我滚出去,她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么小摩柯?我存活了数百年,一旦被我寄生便是死路一条。这些年来本座不断的更换躯体,这么多年、这么多飞鸟走禽、仙魔人妖,只有你,唯独只有你存活下来了。只有你配得与本座共享一体,唯有你配得与本座共享永生,你该觉得荣幸才是。”
紧接着又变做痛苦的他。他浑身都是血,即便他将头撞向地上的顽石,然而伤口很快就会被清理,再次完好无缺。无论他怎么伤害自己受伤的皮肉,很快就会被青麟完美覆盖。
“别挣扎了,你知道这是没用的。”
摩柯喘着粗气,他的目光继续游移着,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深潭。
他大步走了过去,水面上印着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那张脸是邪肆的,妖冶的。
他笑着同他说:“心爱的女人就在身边,而你却跟木头一样,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小摩柯,何不接受本座?”
“蛇,五百年化蛟,千年化龙。你不是想入佛门么?做个佛门小沙弥有何意思?本座带你做真正的佛!你知你我成佛只差什么吗?只差一块小小的龙鳞。而这块龙鳞你我都知道在哪儿,不是么?”
他一掌狠狠击打在水面上,霎时深潭卷起数丈波澜,那张肖似他的、妖冶邪肆的男人的脸消失了,而他踱步,一步一步走向深潭中心。
任由冰冷的潭水淹没他的口鼻,窒息感一点点覆顶,最后完全淹没他。
就……这样吧。
都说人死前脑海里会像走马观花一样,浮现生平经历。
摩柯想,他好像也见到了他的走马花。
他见到了小小的,他自己。
——
摩柯的童年并不快乐。
他也很少笑,完全不是现在这般清风晓月的模样,他小时候极少笑,或许说从未笑过。
所有人都说,他是随了他的生母容妃。
容妃不爱笑,即便是面对他,面对她的独子,面对圣上最小也是最宠爱的小九,甚至是面对圣上,容妃也是不笑的。
只有一人除外,那便是二皇子和三公主的生母皇后殿下。
所有人都知道容妃身份尴尬,容妃本是皇后身边的随侍丫鬟,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趁圣上醉酒,爬上圣上的床,勾引圣上成功诞下龙子,一朝麻雀变凤凰。
所有人看似鄙夷容妃,实则嫉妒的眼都红了。
可所有人都道容妃心机颇深,荣宠享尽,只有摩柯知道他娘并不快乐。
他娘,不仅不快乐,她非常痛苦。
而这份痛苦顺利转嫁到他身上。
所有人都以为是容妃拼命爬圣上的床,只有摩柯知道,是他娘一次一次将圣上从床榻上赶了下来。
娘一点也不喜欢父皇。
甚至为了避免和父皇同床,娘还央求他,央求他夜夜啼哭,夜夜被梦魇缠身,唯有和母妃同寝,伴母妃身侧安睡才好了些。
因此确也替娘挡了不少别人求也求不来的盛宠。
父皇也因此恼过他,恼他不识趣,可他仍是夜夜啼哭,夜夜寻容妃,夜夜扰父皇雅兴,所有人背地里都道他是个白痴,他无妨,只要娘开心就行。
曾经,贵为九皇子的他和容妃是多么的受宠,盛宠之下,即便是二皇子玉宵和三公主玉陶从来也只敢在背地里使小绊子,没有人敢动他,谁人不知她是圣上疼爱的小九,而他母妃更是圣上心尖尖上的人?
雷霆雨露都是君恩,对摩柯和容妃来说从来都是雨露君恩。
对于别人都是这个道理,对于容妃却不是这么回事。
摩柯知道他娘不仅不爱戴父皇,甚至恨他。
恨他灌醉了她,恨他欺凌了她,恨他为什么天下那么多女子非要她,恨他令她与皇后娘娘生离。
很多人都不知,容妃不仅仅是皇后娘娘入宫前的贴身小婢,更是满门忠烈,良将之后,因圣上听信谗言,负了良臣的心,容妃一家满门抄斩,独独她被当年的手帕交,也正是二皇子三公主的生母皇后娘娘拼命护下才侥幸苟活了一条命。
她曾和皇后娘娘执手看遍京都的繁花,也曾和皇后娘娘吃过大街小巷的美食,她们也曾效仿过张飞关羽桃园三结义义结金兰,她们曾经无话不谈无话不说,她们立誓要永远在一起,即便入了宫,她也要陪在皇后娘娘身边,老了也不嫁人,除非皇后娘娘赶她走。
可她终究负了皇后娘娘。
负了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负了这个世上她最不该辜负的人。
她怎能如此???
她怎能如此!
“人可以贫外物却不能穷了脊梁,这是你太爷爷教与我的,现下我也教与你,望你记在心里时时不能忘,千万不能……像娘一样啊。”
容妃总是看着他说着说着,捂着唇咳下一口血被她隐在帕里。
所有人都知道容妃和皇后的关系,也都知道向来贤德大度的皇后娘娘为何单单与容妃不对付,甚至严明此生不会再与容妃相见。
而容妃总是雷打不动的去请安,即便吃了闭门羹也日日去,晨起去一次,午间再去一次,直到有人传来那是在给皇后娘娘耀武扬威呢,容妃这才作罢。
可是自那次之后,容妃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渐渐破败了。
“娘!”
容妃摆了摆手,将藏了血污的帕子藏在身后,忽然道:
“今日圣上去太傅那儿考你们学业了?”
年仅六岁的小摩柯懂事的点点头:“父皇让我们两两对对子,儿臣都对出来了!”
小小糯米团似的玉雕似的小人极力拱手学做大人的模样,神情却是藏不住的神气和得意。
一双漂亮似明珠的双眸眨巴眨巴望着容妃,好似身后有只隐性的尾巴摇啊摇的,仿佛再说:快夸我呀!快夸我呀!
容妃怎么会瞧不见,她脸色淡淡,轻轻“恩”了一声,哪怕只一声,小摩柯也高兴着红了脸,一双大眼睛越加闪烁。
容妃忽然又道:“与你对对子的是谁?哪个公子王孙?”
小摩柯顿了下,略略低下头:“是……是二哥哥。”
“玉宵?”原有几分怀念的暖色消失的一干二净,苍白的丽容全是怒色,容妃狠狠一拍桌子,“谁让你赢了玉宵?!你……你……”
容妃霎时蹲下来,小摩柯吓得想跑,被容妃死死抓住双肩,容妃抓着小小人儿的双肩,尖利的长长的指甲嵌进孩童娇嫩的皮肉内,小摩柯霎时迸出了泪花,低声道:
“娘……我疼。”
容妃或许没听到,又或许……并不在意。她失控地低吼着:“我跟你说了什么?!你是不是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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