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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见犹怜》30-40(第9/16页)
云晚收剑出鞘,将剑改为抵到小萧忱身上,对顾怜道:“站起来。”
懵懂无知的孩子伸出手要去碰剑尖,顾怜连忙将小萧忱的手握住,然后扶着树干支着身子想要站起来,“我起来、我起来。”
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痛楚,再加上抱着孩子的缘故,顾怜每走一步都感觉脚踝的骨头像是要断了一般,但是她不敢停下,因为但凡她敢停住步子,云晚的剑就会毫不留情刺进孩子的胸前。
医师很快就拿着针线前来,为他缝合伤口。
萧迟砚的目光转向一片宁静的城,针尖穿透皮肉的痛楚让他忍不住紧蹙浓眉。
顾钰帮着清算筹备护具与伤药,他的心中则是有些庆幸,幸好顾怜和孩子离开了,就算城破,楚怀安输了,他们母子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他这个想法或许有些自私,但生死关头……谁又不自私呢?
城中粮草充裕,嘉安帝或许想到过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早就替楚怀安备好了一切。
临近州府的官兵也都与定王的人展开了交锋,定王的援兵从剑南关前来时被梁州的知府领兵截住,然后由淮南道节度使包围,将其困在梁州前寸步难行。
定王的确太急了一些,急到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砚他力气大,做农活是好手,你每日给他做饭扫洗,虽说日子苦些,但却踏实。”
顾怜抿唇笑了笑,一副再贤良淑德不过的模样,“若是能与萧大哥在一起,无论是操持田地还是做别的活计,我心里都是踏实的,富贵与否不重要。”
她说着不重要,桌底下的手却转了一下昨日新买的金镯子。
“不过前两日倒是有镖行来找过迟砚,他去镖行或许也行?不过一年到头不在家,但是赚的多,”楚怀安摇了摇扇子,他工于心计那么多年,对那些朝臣,头一次对一个小女子,竟然还有些别扭,“迟砚倒是动摇了,就是不知你如何想,愿不愿意让他去。”
“镖行拿命赚钱,”顾怜摇摇头,余光瞥到出现在门口的身影,继续道:“我只希望萧大哥好好的,他爱护我,哪怕日子清苦些,我也愿意,但他若是去镖行,我是万万不愿的。”
她不似作假,但是太正经了些,楚怀安大抵猜到她在做戏,正想找个突破口,却听身后有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你在做什么?”
萧迟砚打拳到一半,身上都还淌着汗,只穿着一件劲装,衣袖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
不过他现在表情不大好看。
楚怀安不想在顾怜面前被这个侄儿训,忙拉着他走了。
一进院子,萧迟砚就冷声道:“操持田地?去镖行?表叔竟然都已经替我安排好了么?”
虽说楚怀安平日里自称表叔,但萧迟砚要是真的这么喊他,他却是第一个感到不自在的。
“我不过替你试试,”楚怀安正色起来,“万一她心思不正,那该怎么办?”
他能看出来的事情,难道萧迟砚就看不出来吗?
萧迟砚淡声道:“小怜心里有我,此外都不重要,她喜欢的,只要我能给,便可以都给她。”
楚怀安不知该不该骂他一句色迷心窍,问道:“那你知晓她喜欢什么?”
“我现在不过一个武夫身份,一无官爵,二无家世,不过一身力气可以护她周全,略有薄财能让她日子温足,”萧迟砚倒是看得开,“她要的东西很简单,是太子殿下您想多了。”
楚怀安一下也没了话说,在他眼里,这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还能说什么呢?不过若这女子真的只是爱财便好,如果再想要旁的东西,那心机确实太深了些。
·
傍晚时分,忽然起了大风,要将人刮走一般,树枝也被吹得低垂,叶片哗哗作响。
天上遮着乌云,顾怜本来在厨房门口借着光点草把,谁料风一刮,火星子飘到了柴火垛上,柴火垛子都是晒过的干柴,一沾火就烧了起来。
等到烟味飘到隔壁,萧迟砚赶来时,厨房已经被烧没了一半,顾怜脸上全是黑灰,正往厨房泼着水。
见他来,顾怜擦了下脸,声音里带了丝哭腔,“萧大哥,我也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她这次的确是没有任何做戏的成分在,也的确是急得不行,就连小黑狗都叼着水桶往厨房跑。
火势太大,又是大风天,火苗已经开始往另外几个屋子渡过去,现在救火,太危险了。
萧迟砚抢过她手里的水盆,将她先带回了自己院里。
隔着一堵墙,顾怜眼睁睁看着院子被火舌渐渐吞没,哭得伤心至极。
萧迟砚安抚着她,用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灰,没出声,但却已经开始打量起自家院子来,决定让顾怜住到离自己近些的左侧屋。
到了入夜,风是停了,但顾家也被烧的差不多了。
考完考试从嘉州府匆匆赶回的顾钰还未进巷子,便见着远处火光冲天,还未来得及感慨是谁家在快入冬的时候没了遮身的屋子,结果一走近,便发现火烧的是自己家。
还有站在门前正将胞妹搂在怀里安慰的萧迟砚。
顾钰:“……?”
在院里,忽然后悔连夜赶回来了,早知晓干脆再晚些回来,好歹不至于这么糟心。
顾怜站在他的身前,有心想说些什么,被看了一眼,又乖巧站好。
萧迟砚也站得格外自然,压根不觉得自己也等着挨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顾钰看了他一眼,一句‘萧大哥’怎么也喊不出口了,只能用书卷拍了拍顾怜,示意她站远些。
见两人中间终于隔出来些距离,顾钰心里的气稍微顺了一点,问道:“家中是如何起火的?你可有伤到?”
“起了大风,草把上的火星飘到了柴火垛上,就烧起来了,”顾怜心底其实也害怕委屈着,一时又红了眼眶,“都怪我,我不该在起风的时候点火的,屋子全烧了……”
屋子的确是烧了,并且看这架势,估计得烧得渣都不剩。
顾钰捂住额,叹了口气,“算了,只要你人没事就好。”
顾怜摸了下自己手上的金镯子还在,又想起来家里没有银票,碎银子和铜板烧不坏,才止住了泪。
就在顾钰为难该去哪里的时候,萧迟砚很合时宜出声了,“顾大哥,长住客栈不妥,不如你与小怜暂且在我家安置。”
顾钰被他这一句‘顾大哥’叫的面色铁青,冷哼了一声,道:“顾某担不起。”
虽说他早就知晓自家妹妹对萧迟砚有意,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顾钰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哪里还能记得萧迟砚的一丁点儿好?
四月中旬,城里的百姓已经有些人心惶惶,不少百姓甚至是官员趁着防守的空隙想要偷偷出城。
这夜里,萧迟砚与谢明及一众将领商议,想要在天亮时一鼓作气将定王斩杀,虽然可能会有些难,但若分批接上,总好过现在推磨似的打下去。
林尽却不大赞同这样的打法,他前些日子伤了腿,只能远远指着布局图道:“现在定王被内外围攻,没必要与他拼死一战,就算是闭城,等到临近州府的人将敌患清除,定王便被耗干了。”
谢明反驳道:“虽说粮草充足,但是耗下去的话让百姓怎么想?他们现在本来就每日担惊受怕,若是闭城,他们或许以为我们要输了,这样并不妥当。”
萧迟砚皱眉将布局图上护城河的前方用笔点了点,在众人的争议声中启唇道:“谢明说的没错,现在已经开始有百姓挖掘地道想要出城,若是再不快些结束,他们如果出去,只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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