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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见犹怜》40-50(第3/16页)
萧远道:“我问你,你搬出萧家,自立门户,是执意与我和你母亲作对,要迎这个女人进门,枉顾孝道,你认不认?”
萧迟砚的背脊挺直,跪在顾怜前一步的地方,将她护在自己身后,此时抬眸,“儿子认。”
他好像是已经百毒不侵了一般,他们做父母的显得如此没能耐。
萧远定定看了他一眼,径直从椅后抽出一根带着倒刺的藤条,站起身来,再次问道:“你是不是非要如此?”
萧迟砚上次被这根藤条打,还是执意要从军去的那一年。
这么多年过去,他对着根藤条还是有着一丝畏惧,但此刻,他还是道:“无论儿子认与不认,也只有小怜一人,若父亲与母亲同意,儿子就算挨一百鞭也愿意。”
沈氏不可能同意的,她对萧远道:“打。”
带着倒刺的藤条挥来,顾怜下意识就要挡在萧迟砚身前,却被按下抱在怀里。
萧远的藤条抽歪,他顿了会儿,将藤条丢在地上,“算了吧。”
他也不是没有过年轻的时候,当年追求了沈氏两年,也是那般轰轰烈烈,何必再与自己的儿子过不去呢。
沈氏不明白他忽然之间抽了什么风,夫妻俩也一时无言。
沈氏将藤条捡起来,“你不打,我打!”
藤条打过去时还带着些被勾碎了的衣裳,萧迟砚一声不吭,将顾怜护在怀里,任凭如何,都佁然不动。
沈氏只抽了一下,看着儿子背上的血迹,到底不能狠心继续抽下去,她闭了闭眸子,一咬牙,继续抽下第二下、第三下……
顾怜被萧迟砚抱着不能动弹,嘴被捂着,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来,她也跟着瘫软下来,又连忙立直了身子,想也给他一些依靠的力量。
沈氏虽说是个妇人,力气不大,但带刺的钩子打到谁身上都是疼的。
萧静瑗哭着跪到沈氏身边,“母亲,别打了!不要再打了!再打阿兄就要被您打死了!”
不至于打死,但的确鲜血横流,吓人得厉害。 晚她一步的云晚骂了一句‘该死’,然后朝着左边的车子追去。
顾怜打开车窗朝外望去,见到云晚并没有追上来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是没过多久,一声闷哼传来,马匹失去了方向,开始在路上横冲直撞。
车夫的尸体倒进车厢内,后背上还插着一根短箭。
巨大的恐慌开始蔓延开来,若是此时顾怜不出去,车厢侧翻她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在马车的颠簸中,顾怜摔在了车厢里,她咬着牙站起来,在车厢横断在树干之前,抱着孩子跳下了车。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后背的血肉很快模糊,胸腔中一阵阵发着疼,马儿的嘶鸣在四周响彻。
云晚左手架着短弩,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抱着孩子后退的顾怜,“姑娘,何必呢?”
“若是不逃,您或许能多活一个月。”
顾怜将怀里因为疼痛而啼哭的孩子松开,真的吓坏了一般,泪水涟涟落下,“云晚,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放过忱儿好不好?”
顾怜踉跄着站起身来,恳求眼前的人,“他是萧迟砚唯一一个孩子,你拿他去威胁萧迟砚也好,拿他去换赏钱也罢,只要你能留下来他一条命,我死不足惜。”
云晚收起短弩,顾怜抱住她的腿,泣不成声。
老太有些耳聋,说话的声音也大,被屋里躺着的贺又听的一清二楚。
顾怜犹豫了一下,道:“我是来投奔亲戚的,但是亲戚却不在,敢问您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感觉四处都……”
她的话未说完,老太太却是打开了话匣子,将草帽取下扇风,答道:“你不知道?不知道也好,小姑娘家家的不要知道这些事。最近这里打仗啦,两位皇子打了起来,我们村里死了好多人,你亲戚是谁
“我还知晓旁的事情,姑娘你听不听?”
“不听了……多谢您。”
从贺又口里出来的话好像总是不那么可靠,听完了老太太的话,顾怜的心才完全放下来,幸好萧迟砚无事。
“你还在担心他?”贺又称奇,“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功夫管他的死活,看来你们的确是真爱。”
顾怜站起身来,将凳子端了往回走,准备做饭。
贺又上头的人不发话,日子便这么平静过了两三日。
这日清晨,贺又收到一封信,便深色凝重地出了门,出门时将院门与顾怜的屋门都上了锁,一直到傍晚都未曾回来。
顾怜在屋内转了两三圈,从窗中见浅星渐上云霄,而贺又还没有回来的打算,她不禁开始后悔,如果在中午时,或者贺又刚离开的时候她就逃跑,现在或许已经回了京,已经和萧迟砚团聚。
他的速度极快,能看出心中是忧虑的,谢明也立即紧随其后跟上,帮着他寻人。
因为顾怜这幅模样出现在城里,被人认出来并不是一件好事,萧迟砚估计了一下她可能会走的几条路,然后扬鞭前往。
等他终于找到顾怜时,是在将军府的门口。
顾怜站在门口,不知为何,忽然多了一股胆怯,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萧迟砚,也不知该如何走进去。
她该怎么解释?又该怎么诉说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呢?
小萧忱正趴在她的肩上,因为太饿了的缘故,他看起来无精打采的,见到那骑在高头骏马上的父亲时,他并没有认出来,而是搂紧了母亲的脖子,感到害怕。
萧迟砚下马时险些摔倒在地,他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对母子,手中马绳不自觉滑落。
他启了启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半晌,才用干涩的嗓子喊道:“小怜。”
顾怜的步子往前迈了一小步,又很快缩回来。
“小怜……”
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顾怜的身子僵了一下,转过头去,见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又陌生的萧迟砚。
这两个月里,萧迟砚好像变了很多,瘦了,黑了,下巴上青色的胡茬下还多了一道疤。
顾怜有些不敢认。
同样不敢认的,还有萧迟砚,眼前的女子面上有些脏污,但是一双泪洗过的眸子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抱着孩子而露出一小截的手腕就如树枝一般纤细,仿佛能一折就断。
萧迟砚往前迈一步,顾怜就往后退一步,一直到退到台阶下,退无可退。
萧迟砚压抑着自己心中的酸与痛,想来拥她,却被推开,顾怜的眼泪不自控从眼角滑落下来,狠瞪了他一眼,抱着孩子跑进了府里。
萧迟砚的唇间唛濡了一下,失落地收回手,又很快跟上她。
顾怜回来对于整个将军府来说是又欢喜又难过的,桃儿一边为她擦洗着身子一边抹泪,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姑娘您受苦了。”
顾怜虽受苦,但命却还在,定王出城时掳了周御史的发妻与嫡子出城,以及六部一些官员的亲眷,就连萧家,二房的萧鸿彼时在花楼,都险些被掳走。
这些是桃儿与她说的,顾怜知晓萧迟砚送自己出去,是为了让她保住命,且云晚的叛变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不能怪他。
但一想到自己受了那么多苦,顾怜的心里却又不能止住埋怨。
顾怜感受到他护着自己的力气没有半分减小,但身子却不似从前滚烫。
院内鸡飞狗跳的一片,萧老太太身边的吴妈妈来时,也被吓到。
“别打了!老太太有话过来!”
萧静瑗吸了吸哭出来的鼻涕,扶着萧迟砚起身,对顾怜道:“顾姐姐,你快帮我把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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