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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别太快冰释前嫌》30-40(第18/23页)
头,刚伸出去,陈嘉之又把脑袋侧得更偏。
悬停在半空中的那只手有微微颤抖, 最终轻轻落在脸颊上。
凑过去,沈时序看着陈嘉之的眼睛, 小声问,“饿不饿。”
没有得到回应, 他又说, “现在还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喝水,食道出血了, 过几天就会好。”说罢, 他大拇指指腹慢慢摩挲着陈嘉之的眼角,“哪里痛要告诉我, 想要什么也要告诉我。”
终于有了一点点回应,陈嘉之捏着他的手腕, 拿到一边,然后撑着床单躺下。
侧对着,空留一个后脑勺。
甚至问都没问脸上的伤,现在,同情根本换不来心软。
心如刀割地坐了会儿,沈时序在抽屉里找到棉签,用纯净水蘸湿签头,一手轻轻抚着陈嘉之的头,一手在干涸微微起皮的嘴唇上轻轻辗转,待嘴唇全部打湿,看起来好似恢复了往日正常的红润色泽。
实在难以忍受想要更深触碰的感觉,沈时序弯下腰,把嘴唇轻轻贴在陈嘉之脸上,感受肌肤下的微凉,同时深深嗅着他颈窝似有若无的药味,就这样贴了好一会儿,才无尽温柔地说,“抱你去套间大床睡好不好?”
“病床很硬,很小,你会睡不着。”
陈嘉之把他推开,再次反转过去,又是后脑勺。
“抱进去就不碰你了,明天早上再把你抱出来,好不好?”方位不停调动,沈时序又来到另一边,半蹲在病床边,想要抚摸的手停留在深蓝色的床单上,在攥紧的力道中与陈嘉之平视,说,“我想跟你一起睡,可以吗。”
“你现在离不开人,需要照顾,听话好不好。”
又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掀开被子陈嘉之自己坐起来,沈时序又赶紧过去床另一边,把他打横抱进套间里的大床,盖好被子后双掌撑在他的耳边,“要卧床休息所以不能洗澡,我给你擦擦好不好?”
隔了好久,在沈时序等待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的时间里,陈嘉之说:“不要。”然后自己坐了起来,看样子打算自己动手。
若是从前,要么害羞到脸都红了,要么胆子大到敢问“只洗澡吗?”
而现在,抗拒的眼神都不愿意停留,不仅不回答不说话,还抵触地避开想要搀扶的手。
心都快被戳烂了,沈时序痛苦地说,“宝宝,要听话,现在你”
束手无策的他只好把手撤开,垂头在床边坐着,似乎缓足了气才沙哑地说,“关上灯给你擦好不好。”
医学壁垒那么厚,不确定是否是情感解离造成,还是真的很厌恶触碰,总之陈嘉之反应很迟钝,每个反应都需要等一会儿。
到最后,他重新躺下,蜷缩在被子里。
没有拒绝那就不要等一刻,沈时序很快起身把灯关掉,轻轻阖上套间卫生间门。
房间里响起很低的水流声,声音甚至还没拧帕子水珠砸落在盥洗盆里的动静大。
一抹清冷月色和隔壁住院大楼的灯光从窗户流泻进昏暗的大床上,少顷,沈时序从卫生间里出来,可能没太适应光线,腿撞到了床沿,陈嘉之坐起来看他。
“没事,只是碰了一下。”沈时序试探着,“你在担心我吗?”
坐在床上消瘦的轮廓,头轻轻晃了下,陈嘉之说:“你很吵。”
“马上就不吵了。”
拿着帕子就没有办法两只手解扣子,沈时序只好重新折返到卫生间把帕子挂上,初春已经用不着开空调,他还是把空调打开,调到最高,回到床边动作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从上衣领口第一颗扣子开始解起。
不知水汽蒸发带走了手指温度,总之当指背无意擦过脖子肌肤的那一刻,陈嘉之还是像下午那样,瑟缩了下。
手指顿了顿,沈时序停住动作,一股酸胀涩意在鼻腔迅速蔓延。
忽地有些明白,为什么触碰陈嘉之会瑟缩,应该是在酒店扯衣服,那番粗暴动作留下的阴影。
尽量不要提及的医嘱谨记于心,甚至,都不能好好道歉。
他只能故作寻常地说:“乖乖的,马上就好,助理好像忘记拿盆子过来了。”
手指绷得很紧,随着扣子解开,过白的胸膛上也有淤红,看起来就像某种激烈情.事所造成的残余痕迹。
再在清冷月色下强装镇定地辨认,看见,小臂上也有,腰腹也有。
陈嘉之没有抗拒,但沈时序自己停下动作,迅速转身去卫生间把冷掉的帕子重新过了一遍热水,然后撑着盥洗台,整个人有些抖。
不敢待太久,很快他折返回来,继续慢慢擦拭这副孱弱的身体,落下的动作几乎轻如羽毛。
“明天让助理把缺的东西送过来,你有没有想要的,我让他去买,或者回家里拿。”
“白天想看书吗?《被讨厌的勇气》还没看完是不是,我让他拿过来好不好?”
他自言自语。
“明天营养师会来,她会问你一些关于饮食方面的问题,你要乖乖回答她的问题。”
“如果不喜欢营养师做的饭菜,你要告诉我,或者之后有想吃的也要告诉我,珍姐很想你,她会给你做好吃的。”
自说自话期间,陈嘉之一直闭着眼睛,当裤子被褪下时,他都毫无反应。
沈时序仔仔细细擦拭着,帕子都换了很多次。
“市院还有病人在等,所以明天下午我要去做手术,但是做完手术我马上就会回来,Arivn和周维会过来陪你,护工会在外面待着,你有需要就按床头铃,他就会进来。”
“我走了,你给周维他们说会儿话好吗,都不笑了,也不闹腾了。”
“以前肯定哭惨了,肯定又要撒娇又要耍赖。”
“如果不想给我说话,就跟他们说话好吗,要表达自己,不舒服也要给李医生说,给护士说。”
“如果愿意的话宝宝,你可以给我发消息吗?”
小腿被握着屈抬起,陈嘉之忽然说,“你不要来。”
本能的、想要靠近或者看着人问,但沈时序默默垂着眼睛,自虐般地问:“为什么。”
陈嘉之说:“不想看到你。”
一句简单话语杀伤力远比一刀捅上心窝杀伤力强劲,这让沈时序彻底不敢再说一句。
直到身体擦完病服重新扣上,他把帕子丢在床头柜,背对着大床,手肘撑在大腿上,快绷到极限了。
声线有些颤抖地说,“如果能逆转时间,我”
不要旧事重提,不要旧事重提。
所以,沈时序又停顿住了,足足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无比压抑地说。
“不知道现在的我还能不能拿得出手,但是你一定要给我机会。”
“不用原谅我。”
“如果原谅我了,就证明我们之间只有爱与恨这么点程度了。”
“我们要纠缠一辈子。”
“无论以任何方式,恨我也好,爱我也罢,永远不理我都可以。”
“我爱你,我很爱你,好像从来没有对你讲过。”
“不知道现在讲算不算晚。”
“有多爱,我会用余生来向你证明。”
“从前的你那么乖,是我亲手弄丢了你,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你吃了那么多的苦,一个人咬牙走了那么长的路,是我有眼无珠。”
“明明有那么多的时间和机会,察觉你的身体、心理,但我一次次自大的错过。”
“也有那么多的时间和机会,说爱你,好好爱你,但我一次都没有说过。”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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