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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白塔今夜有灯》22、chapter22(第4/4页)
头,在车上于九薇给她做了检查,而左耳受创需要更细致的检查。
“有没有哪里疼?”于九薇用清水擦拭干净她的面颊。
曲惋没有擦伤,跌倒时破了一点皮,她还没从那场面中缓过神来,她看向于九薇摇了摇头,呼吸还在抖,她害怕。
此时她们正在去尼塞尔机场的路上,于九薇只是伸手将她额前的发丝撇过:“都会好起来的。”
于九薇跟着医疗队到北国转机,而曲惋则是跟着记者到A国转机,两边航班不同。
曲惋身上的衣服还未换下,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她偏头后忍不住干呕,难受到极点的时候就是这样。
她的东西全是于九薇帮忙收的,卡车摇摇晃晃驶过这片荒芜,于九薇抚着她的后背,像是从未见过的柔和。
吐着吐着曲惋又哭了起来,哭到累了就睡着了,梦里全是今天的场面。
她们在这群人的护送下成功到了尼塞尔,那一晚,曲惋耳朵疼得厉害。
她只记得她是靠在于九薇怀里睡的,她疼但是没有吭声,机场的候机厅内全是援外的医生、志愿者、记者。
在于九薇上飞机前,曲惋将自己的日记塞到了于九薇包里,这些动作对方毫无察觉。
临走前,于九薇蹲在她面前,用一张湿巾帮她擦了衣服上的污渍,曲惋在机场找地方清理了身上,换了身衣服。
此时看起来干净了许多,于九薇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没有说话。
曲惋眼里明显没了光,她憋着眼泪记忆还停在昨天跟乔恩吃饭,人就在一瞬间没了。
“别哭了。”于九薇明白曲惋的心情,这很像她第一次援外的时候,那种恐惧感折磨了她三天。
“我们还会见吗?”曲惋问。
于九薇听笑了,眼帘收放得更为柔和些:“只要你想,我们就会见。”
她低头摘下自己的项链放到曲惋手心:“保平安,跟你的千纸鹤一样的。”
一样吗?曲惋紧攥着没有答案,眼泪淌进指缝里说不出话。
于九薇走了,医疗队不少人给维和士兵们道谢,有他们才能平安地撤离。
她和于九薇在塔和里的故事就到这儿了,不是很长,但她会记得一辈子,记得于九薇那句‘别怕,我在。’
她的秘密应该是,某个瞬间真的对于九薇有过心动,而这个秘密也是伴随着她,或许会藏匿一生,又或许她们的缘分不止于此。
曲惋转过头看到前方有士兵来了,他们在检查,在和维和兵沟通检查,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问她要了包检查。
这一刻她懂了,于九薇当时为什么不签字。
她的心内切实有一阵荒芜淌过,那种感觉就像她日记里写到的语句,她觉得于九薇很聪明,这样的人不可触碰,日记没有最后一则,只有停在她们同居的那个夜晚那张。
她写道陨星是需要被光束所包围的,而于九薇就是这颗陨星,也像是白塔内所点的第九盏灯,是平安的代名词,遇困难时的安定与平静。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对于九薇的感觉,好像是初夏的露水滴落在叶尖上,压弯了绿意,有了欣然。
从见到于九薇的那个下午,她将我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那一刻,人会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依赖感,或许是我不够坚强,才会在满目疮痍之下寄托情感。
又或许是我太过感性,为怯懦寻找的转折点,如果不喜欢,会不会我还是那个不往前冲的曲惋,还是那个上前线会被吓得呕吐的人。
在塔和里,我见遍了生死,有人甘愿被无奈所遗弃,有人便以希望为生孑然而活,粗茶淡饭本是很简单的词,但这里,这个选项不存在。
而所有的清风明月都是有人负重前行换来的,我会形容于九薇是白塔的神明,其实我明白这种感觉源自于低谷时那一枪所带的感悟。
我不太会描述对她的感觉,如果要写,那应该是,收到她的消息时的确很开心。我有想过告别那天,我会跟她说什么,没有答案。
或许就是匆匆的过客,又或许像武侠中生死之交而后各奔东西,过程是谈笑于生死之际。于九薇,我会记得这个名字。
———20xx年11月12日
曲惋日记)
看到这里,于九薇指节一抖,眼内的情绪发生了无声地改变,每一篇都会有她的名字。
而为什么会有她的名字,就像曲惋自己写的,曲惋也不明白,若是要回忆,她能记得第一次见曲惋,那双鹿眼带着亮光,一种不被硝烟磨灭的亮光。
并不是这一则日记让她有不舍得感觉,好似是很多个瞬间,是因为责任还是说曲惋在感染她?
于九薇一直认为自己应该不会产生特别的情感,但这次好像不太对。
耳边传来播报声,机舱内一片欢呼,回国了,这半年过得好像很快,时间是从哪一刻开始飞速转动的她也想不起来。
家里来了人接她,京华市新闻台全在播报援外医生回国的消息,机场也来了不少的记者。
于九薇拿着行李箱出来后,家里的司机和妈妈早早等在外面,岑心仿佛松了一口气,笑着打量她。
“总算回来了。”岑心眼眶像是长了一层泪膜,怎么会不担心,这半年日日夜夜都在盼着于九薇回来。
司机在一旁点点头,脸上浮出了欣慰的笑意伸手接过于九薇手里的箱子。
所有人的心脏仿佛都在这时悬浮落地,那是一种比归隐尘世还强的安稳感。
于九薇点头和司机打招呼:“德叔。”她话很少,岑心穿得周正羊绒大衣将身形衬得板正,来时刻意打扮过。
岑心先说的:“没让你奶奶过来,也没说你今天到的消息,她近来犯头疼,医生说不能吹风。”
于九薇眉头淡了点头回:“没事就好。”
奶奶进急症室那夜她在塔和里,是那一天,她背曲惋上的天台,她还能记得那晚曲惋问她有没有打过电话。
打过了电话,但能怎么办,她哪是个金刚不坏之身,奔溃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了解自己才会约束自己。
岑心看着心疼,但还是稳住自己没有多说别的,自家姑娘生得漂漂亮亮的,皮肤也被晒黑了一点。
德叔跟了于爸爸很多年,懂得看眼色,看了岑心一眼说:“先走吧外面风大。”
京华初冬,于九薇身上的薄外套抵不住寒,岑心将袋子里的厚衣服给她披上,念着:“任务完成了,在家养一段时间。”
而她往回睨,顺带看了一眼时间。
岑心手帮她系着扣子,嘴上不说严厉得很,但骨子里还是关心她,于九薇在这样的家庭不会惯出一身骄矜的性子,性格冷冷清清的。
她查了A国到京华今天只有一班,两边时间是差不多的,曲惋会晚两个小时。
手机里的所有信息都占满了,新闻不停地推送,各大媒体争先报道这件事情。机场外的记者散了,除了她,都接受了采访拍照。
于九薇反复在琢磨,那一次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塔和里的一切不是黄粱一梦,油然而生的瞬间是真实存在的,不知为什么她很想见曲惋,想知道曲惋的情况。
“九薇。”
声音从左方传来,于九薇这时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易筱戴着鸭舌帽裹得严严实实站在那里,手放进衣兜,围巾遮住了口罩下方。
气质是藏不住的,好似她天生就该站在荧幕前,亮眼到发光,从于九薇认识她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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