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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白塔今夜有灯》60-68(第8/11页)
“上什么网?”曲惋打断,彼时她一抬眸,眼球上挂了一层水珠,就在风里凝结,又薄霜下慢慢滑落。
“我要出差去一趟南城。”曲惋补充。
“去多久?怎么没听你说。”
“临时的。”她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吸了吸鼻涕。
她临时给自己安排的,如果可以,她想静一静,好好理一下思绪。
这句话不是说说几分年轻气盛在,当年的她也是,听着老前辈感叹血肉横飞,她认为这份工作担的就是这份风险。
故而危险这个词不能被挂在嘴边说。
“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于九薇不去的。”黎堇一捞了一块虾滑放她碗里。
曲惋声音低低的:“不是。”
“骗我做什么?”黎堇一还是原来的语调,“她给你下蛊了?”
“没有。”
“工作和生活分开,你不去战地,你做什么战地摄影师。”
不是批评,就是用平常的语气说出来的。
曲惋低头看着碗里咬了一半的虾滑,眼睛变得酸痛,眼泪啪嗒一下砸进碗里,唇角压不住的委屈。
这话她也说过,她用这话反驳过外界的一切声音,此刻她在犹豫什么?
到这里,手机再度响了。
…
于九薇的直觉告诉她,曲惋应该是看到新闻误会了。
但换个角度想不至于,曲惋怎么可能因为易筱跟她被拍就误会到躲着不见她,这不太可能。
明素见她走神,于是问:“昨晚的事情棘手,慢慢来。”
她的声音总是透着慈祥感,就仿佛像安徒生童话中会讲故事的老仙子。
于九薇嗯了一声,然后碰上桌边的杯子试了试水温,还是热的,放心交给明素。
“现在是什么情况?”明素像是在找搭话的地方,也不是一定要问清来龙去脉,老了,帮不了什么。
“人没有大碍,不过家属不同意,在协商精神损失费。”于九薇一五一十的讲给明素听,也不着急,就是这个过程中她总是会走神。
她没有想到过,最后孙韵会替医院说话,她当时并没有同意提前预支酬劳,从这个角度来看,怎么也说不通。
很多事情迫于无奈,纠结不出对错。
但有一点她清楚,起码孙韵从未错过。
她从不塑造自己是个道德高尚的圣人,故而也不会披着职业怜悯众生,像于焉说的,改变不了什么。
明明都是局中人,偏偏要用上帝视角来看人间,偶尔想想,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你的确改变不了什么。”明素听得特别认真,回话也在努力思考下一句。
“你认为她为什么要这样?”
于九薇说:“或许跟惋惋一样,旁观者清,阐述事实。”
明素接着问:“试药员风险很高的,一瓶药能不能治疗好精神疾病?”
于九薇摇头,孙韵出发点不会是为了某个人,也不会是为了从这件事从而去突出自己高尚大度。
没有必要的做法,惹得一身麻烦。
在明区大院门口拉扯那天,于九薇便知道了孙韵为何不选择别的路,孙韵女朋友是个模特,一样的,生在聚光灯下,没人会愿意展示狼狈一面。
“但是你还是将解决办法匿名转给了她。”明素戳破的时候,于九薇并没有异样。
“不过刚好是碰上了有人在做有关残障人士互助项目。”于九薇解释的并不牵强。
如果说是改变,大概是曲惋在车上问的那一句签不签字,让她动容了一秒。又或者说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对生活墨守成规的人。
明素将目光一点点地落在于九薇身上:“我们没有办法完成世界的平等和可及性,所以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中努力,就像你所做的。”
“一瓶药是没有办法完全医治好精神疾病,疗愈的过程远比疾病来得慢很多。”
于九薇在听,费力地看向床铺边缘,又好似在思考那些冰冷又治愈的历程。
她慢慢说:“世界本身就很荒谬。”
“对啊,荒谬得让人痛心。”明素看她,“有破坏就有拯救,一瓶药不能完全医治好,但这是希望。你救惋惋的初衷是什么?”
“我恰好路过。”于九薇不掩饰,她在废墟下找到曲惋,初衷她没有,如果真的细想只能用这是职责来回答。
明素又问:“如果不是援外,同样的情况你会救吗?”
“会。”
“所以,你帮助孙韵,怎么可能是刚好碰上。”明素微笑,“硬币都有正反面,何况是人呢。”
一句话讲于九出一道热气。
“我回来以后联系不上你,这两年你都一直在国内吗?”
彼时李君乐在她的房间,似乎长变了一些,头上戴着鸭舌帽,因为额角有一块疤痕。
曲惋没见着,是听黎堇一说的,那天她见李君乐的时候,对方没有戴帽子。
“去过一趟萨番,没再出去过。”曲惋在杯子里倒上热水,在这里叙旧实在不算太唯美。黎堇一给的对方位置,到了楼下曲惋才知道。
其实李君乐跟着组织也住在这儿,后天从南城机场直接飞北国,然后再转机到邻国。
“你什么时候去邻国?”李君乐也问了这个问题。
曲惋抿着笑,递出杯子到沙发坐下:“还没递交申请书。”
“你可以过段时间,我听说情况不太好。”李君乐碰上杯子,有点烫又收回手。
手机弹出黎堇一的消息:
【收拾一下:“惋姐,我们什么时候去?”
“邻国很危险。”曲惋当时这么回的,低头吃着碗里的东西。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黎堇的看不出来?”
于九薇话里带着失落,她注视着曲惋,直到眼皮酸到盖了一层晶莹,而眼前的人像是快要破碎的瓷娃娃,立在屋子里说着没有由头的话。
“我其实早应该明白,从我回国后见你第一面,你便似有似无地靠近,硝烟下都不一定处处是温存,何况是这里,这话是你说的吧?也是这么做的?拿我当什么?”
曲惋的话句句带刺,没有一点客气直扎于九薇心口,将她窒闷的大脑一点点填满,说这话的场景像是走马灯闪过脑海。
她的记忆一向很好,这句话为什么会被引用到这里?她想不明白。
于九薇压着一口气,问道:“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不然我要怎么看?”
“这句话是我回的,但我回的不是她这一句。”
曲惋猛地转过来看着她,唇角发抖眼泪跟着往下淌,抢话吼:“这是你怎么回答的问题吗!”
“那你到底在气什么!”
“是她说的这些一抬起脑袋看她,话中有那一刻,一阵寒风好似顺着门灌了进来。她通过门缝看到了于九薇,整个心脏在那股风里忽地颤抖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她表现得很淡定。
于九薇睨着她,挑眉慢慢问:“在酒店采访谁?嗯?”
曲惋没说话,屋子里的脚步声渐渐往门口驶,李君乐偏头往门口看。
“于医生?”
曲惋松了门把手,让大门敞开着,三个人就这样站着,于九薇轻点了一下头算做是礼貌的回应,目光凝了一下。
“进来啊。”曲惋朝里面斜了斜脑袋。
对于这样的状况她并不会感到尴尬,毕竟从她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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