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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像一束光了。

    而在这个阴暗又腌臜的上流社会里,又有那个人会不向往光。

    竞拍开始后,会场上大部分人都没有出价,只有少数坐在会场最后的宾客,小打小闹地十万十万加着价码,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样的数额是绝对得不到这幅画的,真正的竞争,从第一个坐在前半会场的人喊出了“三千万”开始的。

    三千万的流动资金,哪怕对在场这些豪门权贵,也并不是一个特别小的数字,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幅画作的主人配得起这个价格,在他名不见经传时的第一幅画都卖出了三千万的高价,近期更是有近亿的作品成交,更何况,他作为慈善晚宴的压轴嘉宾,所拍卖的展品本也该达到更高的价格。

    但即便是这样,坐在最前面几排的宾客也依旧没有出声,在场的各位大多互相认识,因此此时也纷纷不动声色地互相打量,猜测其他人究竟能为这幅画出多少价码。

    随着价格不断被抬高到了七千万,前排的权贵们终于坐不住了。

    坐在裴冽不远处的陈哲,率先举起了“八千万”的手牌。

    前面的人加价都是一百万一百万的加,而到了陈哲这里,直接就加了整整一千万。

    在云洲的画作上场前,所有拍卖品拍出的最高价格,也不过五千万而已。

    前排的人们都很清楚,白热化的竞争,才现在才正式开始。

    “八千二百万。”

    “八千五百万。”

    “九千万。”

    “我出……一个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裴云洲的“老熟人”的陈哲缓缓从座位上站起,一面报出了这个惊人的数字,一面深情地凝望着台上的云洲。

    第一排距离会场舞台不过十余米的距离,从他的位置甚至能清晰地看清聚光灯下云洲纤长眼睫投射下来的细密阴影,就好像那柔软漂亮的细刷直接蹭过掌心,激起一阵令人心晃神摇的痒意。

    恍惚间,令陈哲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夏夜,自己第一次见到露台上的裴云洲时对方的样子,明明一丝不苟地禁欲,但又有种清纯的诱人。

    云洲并非没有察觉到他滚烫的目光,但他也只作没看见。

    陈哲就这么定定地站在那里,期盼着能从云洲那里得到一丝回应。

    在他看来,自己再怎么说,也比裴家和裴冽,要更有资格竞争云洲。

    裴家伤得他那么深,重获新生的云洲理应看看自己才对。

    可是云洲完全没给他这样的机会。

    凝望着云洲的目光一点一点变冷,直至最终沉入谷底,可陈哲依旧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原本被他抓在手里的手牌“啪”的一声掉落下来,打翻了桌面上的高脚杯,殷红酒液一下子就将他白色的衬衫衣领弄脏,显得落魄且不庄重,他身为陈氏的董事长,在如此重大的场合上这么失礼,已经是相当丢脸的场景了。

    衣领浸湿的陈哲一下子就慌了神,可是他脑子里所想的,却并非是自己的失态,而是那个难忘的夏夜,他向裴云洲敬了一杯酒。

    有求于他的裴云洲以尊敬的目光看向自己,同时主动举起了酒杯。

    容貌姝丽的青年咽下殷红酒液后,仍有一点沿着侧脸滑落下来,打湿了雪白的衣领,愈发显露出旖旎动人的风景。

    而今天,这一切好像彻底地变了。

    敬仰的人变成了他,被酒液打湿了衣服的人也变成了他。

    可不同的是,那时候的裴云洲哪怕什么都没有做,也令他恨不得当即就答应下来裴云洲所有的请求。

    而现在,哪怕自己已经拿出这样高的价码,云洲也不肯施舍给他一个怜悯的眼神。

    在觥筹交错的大厅里,他好像成了众目睽睽下的笑柄。

    而云洲只是漫不经心地想——

    不过区区一个亿,又算什么呢。

    像陈哲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呢。

    哪怕幡然悔悟,也只把他当作可以竞争的所有物,又怎么可能得到他的眼神呢。

    第50章 为他竞争

    “一个亿一次、两次——”

    主持人的定音锤还未砸下, 秦冉峰就紧跟着站了起来,大概是吸取了陈哲的教训,他的做法相比陈哲要聪明得多,至少在明面上更过得去。

    而随着秦冉峰的站起, 陈哲也清楚地知道, 自己在这场竞争中,已经彻底丧失了资格。

    并不是他不能拿出比一点五亿更高的价码, 而是他已经在大厅上彻底丢了脸面, 这样卑微又落魄的自己,又怎么有底气去竞争这个或许可以接近云洲的机会呢?

    毕竟,云洲是那样干净、美好又纯粹的白月光, 而白月光, 是永远不会与腐烂发臭的泥为伍的。

    陈哲眼底最后一点希望的火光彻底浇熄, 他颓然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连座椅早已被打翻的酒液弄湿都毫无察觉。

    心一抽一抽地作疼, 但他也没有选择离席,而是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不适,一心想要留在这里,只为能更多地、也更久地看着他梦寐以求的云洲。

    如果离开了这里, 下一次再当面见到云洲又会是什么时候?

    这个可怕的问题以及相应的答案,他不敢去想。

    “一点五亿,”秦冉峰慢条斯理地给出了自己的价码, “云老师的笔触鲜艳又细腻,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热烈的作品了。”

    “我真的很喜欢这幅画,希望大家能够割爱, 让我得到这个机会。”

    他语气真诚,就好像当真只是为了这幅画而来的一样。

    只可惜, 在场大多数人都和他有着同样的想法。

    从前裴云洲的艳色,在上流圈子里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无数利益至上的商人都肯为他放弃利益;在他“死后”,每日流连于他的墓前,只为送上一束代表爱意的玫瑰的人也络绎不绝,成了所有人求而不得的那抹月光。

    如今云洲以更耀眼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又怎么能有人肯当真“割爱”。

    只是,他们似乎都搞错了,云洲从来就不是什么可以随意转让的附属品,他是一个人,他是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漂浮在云上的高高在上的小岛。

    他不需要爱与割爱,只需要仰望而已。

    云洲对秦冉峰这个人并没有多少印象,唯一的印象也只是从裴远口中听到的他的名字,估摸着大概是裴家为自己计划的联姻对象之一。

    但总之不论是谁,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他所能提供的价值,仅限于给自己的画作出更高的价格,也顺便让他的名气更上一层罢了。

    秦冉峰关于画作的那番言论并未能如他所愿地引起云洲的注意,云洲的态度与其他人竞拍时并没有什么不同,秦冉峰心底生出些微妙的不安,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回想起在云洲还没有离开裴家时所发生的一切,秦冉峰的心暂时定了下来。

    至少,在裴家、裴冽以及陈哲面前,他有相当的自信。毕竟,他可什么都没有对云洲做。

    他也不过是在背地里向裴家明码标价想要得到这位明珠一般璀璨的小少爷而已。

    舞台上,云洲微微垂下了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样的动作在秦冉峰看来,莫名就有了些鼓励的意味,他甚至忍不住开始幻想,如果自己当真得到了这幅画,也得到了和云洲当面交流的机会,他又该对云洲说些什么。

    但秦冉峰注定是要失望了。

    云洲所想的自然不是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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