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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浪味仙》20-30(第19/20页)
法,那妖物早就已经没了影踪。
也是那一日始,便有传言说试炼魁首辛婵方至水泽山石庙,便已吓得那祸害平城的妖物仓皇逃窜。
一时间,辛婵其名,比之从前,声名更甚。
“辛姑娘到底还是厉害,往那栈道上头一站,便吓得那妖物闻风丧胆。”幻蟾宫的少宫主姜宜春这几日听了不少关于辛婵的传闻,还不忘在用膳的时候说两句,揶揄她。
辛婵一手撑着下巴,没什么兴致听他逗弄,赵锦毓喝了一口粥,却附和道,“那日之事说来倒是也奇怪,偏生辛姑娘往那儿一站,那妖物便赶紧逃了,分毫不敢与我们缠斗。”
“……巧合罢了。”辛婵勉强笑了一下,她也实在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就传成了这副模样。
林丰这几日最热衷在她耳畔念叨外头那些百姓口中流传的关于她的事,将她说得比那神仙还厉害,只需往那儿一站,便能震慑妖魔。
昨日还有不少百姓在客栈外头跪拜辛婵,这两日市面上卖得最好的,是辛婵的肖像画,百姓们将她的肖像画贴在大门上权当辟邪之用。
就连客栈的掌柜也买了两张,就贴在了客栈的大门上,辛婵这会儿一抬头,便能望见自己的肖像画。
这实在是……有点尴尬。
既然妖物已经逃离平城,那么各宗的弟子便该启程回宗门了,临别之时,予明娇推着赵景颜前来送行。
“多谢诸位这些天来的帮助,日后若有用得上我灵虚宗的地方,只管开口。”赵景颜对众人轻轻颔首,随后又看了辛婵一眼,“辛姑娘,若有空,不妨也来我灵虚宗做客。”
站在赵景颜身后的予明娇此刻微抿红唇,她垂眼去看赵景颜,却到底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松开了轮椅的扶手。
“是啊辛姑娘,你若来灵虚宗,我定好好招待!”赵锦毓无论何时手里都始终捏着那柄驯龙剑,“届时,我还想向姑娘讨教剑术。”
辛婵点头,“好。”
“封兄,”
彼时赵景颜又对封月臣道,“路上小心。”
“告辞。”封月臣应了一声。
也是此刻,辛婵忽然听到身旁有人开口唤她,“辛姑娘。”
她偏头一望,便见来人正是一身玄衣的晏重阳,像他这般淡薄寡言之人,此刻竟也垂眸道,“再会。”
随即他便回身上马,与赤阳门中的那些弟子们扬尘而去。
再回到正清山时,已是一个雪夜。
林丰不能上正清山,便只能再回到望仙镇上住着,与辛婵分别时,他还特地给辛婵买了些吃的,塞进她的布兜里。
辛婵撑着伞回到玄女峰上时,这冬夜里雪色漫漫,那片华棠花林里积压着的寸寸冰雪或有压低枝头簌簌落下,连带着粉白的花瓣也不由掉下来。
辛婵俯身拾起一枚几乎被冰雪封冻在其间的花瓣来,在晶石灯的火光里来回看了好几眼,直到冰雪在她的手掌里消融,化作水珠顺着她的指缝流淌下去。
热水沐浴,洗去一身疲乏。
辛婵都来不及用术法烘干自己的头发就困得睁不开眼,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殿外繁花覆雪,冰霜凝在枝头,将每一寸粉白的颜色都裹在其间,凛冽的风一吹,就吹得那细枝摇晃,一颗一颗的冰雪不断下坠,打在回廊栏杆间,是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响声。
辛婵好似半梦半醒,在那样偶尔的清脆响声里,她又好像听见了很轻的脚步声,当她半睁开眼,灯火微暗的内殿里,那一寸殷红的衣袖便如朱砂般浓烈。
她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直到那一抹身影在她的床沿坐下,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缕长发,用手中的巾帕替她擦拭。
辛婵愣愣地望着他好半晌。
“小蝉何时变得这么懒了?头发不擦干便睡,若是明日头疼了又该怎么办?”他甫一开口,便是敲冰戛玉般的清冽嗓音。
在这寒凉的冬夜里,他的声音却温柔得像是一场梦。
辛婵仍在盯着他看,直到他曲起指节,轻轻地敲了敲她的额头,她才终于彻底清醒。
她坐起身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蝉以为呢?”谢灵殊仍在不紧不慢地替她擦拭头发,那双含笑的眸子望向她时,又道,“我可是一回来,便来看你。”
大约是懒得再替她擦了,他双指一并,淡金色的流光带着丝丝缕缕的热雾升腾,她那原本还有些湿润的长发便在此刻彻底干透。
随后他便站起身,走到那桌前坐下来,“过来。”
辛婵掀开被子下了床,走过去时才发现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包,彼时谢灵殊一手撑着下颌,看她坐下,又示意她打开纸包。
辛婵打开纸包,就见里头是两只烤鸡腿,那样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令她下意识地就吞了吞口水。
谢灵殊正在打量她,辛婵抬首就撞进了他那双眼眸,她浑身都有些僵硬,不由抿了抿唇,“你,看什么?”
“小蝉在外头的这些日子,应该是吃得不够好,看着倒是瘦了些。”他说着,便要伸手去触碰她的发顶,却又被她躲开。
辛婵吃着鸡腿,也许是因为始终顶着他的目光注视,让她有些不太自然,连肉喂进嘴里是什么味道她也没太在意。
后来她忽然站起身,草草地用巾帕擦了擦手,就跑到床榻边,蹲在那儿翻找被自己随手丢在地上的包袱。
谢灵殊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背影,见她再站起来,转过身时,手里便已抱着一小坛酒。
她像个别扭的孩童,当着他的目光,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他的面前来,将手里的那坛酒递到他的眼前,随后她便偏过头,也不看他,只轻道一声,“送你的。”
谢灵殊将目光移到那坛酒上,大约是想到了什么,他双眸微弯,其中清凌的光影更甚,终是伸手接了过来。
随后他又忽然站起身,手指轻轻拂开她耳畔的浅发,嗓音稍低,在这样寂静的夜,却显得仍旧清晰,“看来小蝉在外头,也是时时刻刻记挂着我。”
又是这样。
他总是擅长将这些看似普通的言语,说得暧昧缠绵,令人一听,便如心火蔓延灼烧在了耳畔一般。
辛婵不由后退了两步,她有点羞恼,脑子也有点乱哄哄的。
“你,”
她呐呐开口,结结巴巴好半晌,才只憋出一句,“你这个人,真的很讨人厌。”
她有些莫名的恼怒。
谢灵殊听了,却也并不生气,他将眼前这个别扭的姑娘所有的情态都收入眼底,笑得也越发温柔。
“可是我们小蝉,却很讨人喜欢。”他干脆将那一坛酒放下来,“不过几日不见,小蝉就已经成了比门神剪纸还要管用的辟邪良方了。”
他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揶揄调侃,辛婵更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袖袍里掏出来一张纸,那上头赫然便画着她的肖像画,虽然并不像她,毕竟见过她的人并不多,所以那些百姓也多是想象了她的样子,画出来的肖像画总是不尽相同。
但上头却都写着“辛婵”两字。
辛婵一时着急,伸手便要去夺,却被他攥住手腕,她抬首又撞进他那双笑眼里。
她见他当着她的面,将那肖像画舒展开来,在金光浮动间飘在半空,那上头的女子臻首娥眉,身姿纤娜,衣裙飘飘,犹如乘风的神妃仙子般,缥缈出尘。
“只是这画上的女子,却不像小蝉啊。”被他攥住手腕的姑娘几乎已经贴在他的胸膛,谢灵殊垂首看她,语气仍有些轻飘飘的。
辛婵挣脱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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