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远山蝉鸣》50-60(第11/22页)
一些世家的线,这些大宅子里糟乱之事只多不少,于是不出几月我便赚的盆满钵满,生意也越做越大。”
“可惜就是生意做得太大了,被当时的洛邑王注意,承诺给我万两白银,让我献药。”
“我给了他一块香料,又将雷公藤之事告知于他,他便放我走了,我原以为这只是门普通生意,只要我缄默不言便可万全,谁知没有两个月,我就被人追杀,一路奔逃至乾州,数次改换身份,制造假死,才勉强活了下来。”
“宣懿十八九年的时候,我听闻先皇帝缠绵病榻不起,还在民间发了悬赏,我一看那些症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但是我不敢出现!”
“后来洛邑王登基,我兵行险招,再次回到了洛邑,躲躲藏藏了十几年,才敢重新开店,赚点钱过日子。”
他断续说完,几人的脸色已然苍白,游照仪咽了口口水,问:“若是以雷公藤为药,般若燃香呢?”
段明说:“般若燃香会导致神思恍惚,与雷公藤反应则会陷入假死!”
此话一出,游照仪沉默的闭上了眼。
错了!全错了!
宣应亭的猜测,什么毒不毒的,根本都是错的!
盛道谙说得没错,般若燃香祛毒,导致先帝旧毒复发,缠绵病榻,燃香过重导致识人不清,日渐恍惚,与药中的雷公藤反应陷入假死!
那也就是说先帝根本没有中毒,所以怎么测都测不出来,只能看着她日渐虚弱,而她被太医言明崩殂放入棺椁之时,其实根本没有死……
众人想明白了这一点,皆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段明。
很长一段时间,室内都是一片寂静,直到游照仪捂了捂眼,沙哑着声音最后问了一句:“你能确定你把这药给洛邑王了?”
段明点头,说:“当时我们二人密谈,没有别人在场。”
一切尘埃落定。
游照仪向周围的雪刃挥手,疲惫地说:“案牍卷宗,让他签字画押,一处细节也不要漏,”然后对段明说:“我们不会伤害你,但你也别想跑,暂时就留在洛邑当你的月引香老板,若是有什么不对劲就直接去暗香盈袖,里面的人都能保护你,听明白了?”
段明和她对视了两息,示弱的点了点头。
……
直到晨光熹微,众人才从月引香出来,最大的事情已然查明,他们也不再需要留在洛邑,当即便回题金巷收拾东西,准备返回广邑。
回去的马车里,宣峋与一直靠在游照仪的怀里,脸色苍白,手脚发凉。
他出生第二年,宣应亹就死了,对这个姑姑的印象远不如宣芷与深刻,再加之裴毓芙不爱带他进宫,和今上的关系也是一般,但他也难以想象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竟能如此狠毒,对自己的亲姐姐都能痛下杀手,还是用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计策。
兰屏和许止戈二人显然也被这件事冲击到,此时脑子都一片纷乱,缄默不语,马车内的气氛一度凝滞。
只有游照仪尚算清醒,指挥侍从各行其事,将院子和香铺都安排妥当后,准备等入夜再走。
她不欲引起太多关注,但也怕人发现不对劲,特地去了郑蓄的铺面和他告别,说族中有事,又临近过年,得先回乾州一趟。
郑蓄闻言愣了愣,有些失落的问:“那什么时候回来呢?”
游照仪道:“若是顺利年后便回来了,不顺利的话我自己也不晓得。”
郑蓄说:“好罢,那你路上小心,早日归来。”
游照仪点头,说:“保重,有缘再见。”
郑蓄有些伤心,但还是说:“我等你回来吃酒。”
游照仪顿了顿,看着他期待的目光竟还有些不忍心,几息过后点头应好,转身离开了。
第56章 安能行叹复坐愁
(3)
等到最后一丝天光隐没, 一行五六人才骑着马出了迈州城,连夜离开洛邑。
洛邑在上京东南方,几人为求安稳, 舍了官道, 从既州绕行回到广邑,足走了十来天,不过好在一路平安,没再遇到刺客杀手。
回到广邑当晚, 宣应亭也接到消息从并州回来, 众人再次于暗室密谈,游照仪把段明按了手印的卷宗交给他,尚算冷静的叙述了这两个月所查到的真相。
但他和裴毓芙显然都无法接受这个荒谬的真相,白着脸问:“你的意思是, 我回到上京看见长姐棺椁的时候,她其实根本没有死?”
游照仪下颚紧了紧,沉默的点了点头。
宣应亭痛苦的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眶发红,眼里一片怒恨, 厉声道:“宣应衷!他疯了!我要杀了他!”
裴毓芙也是满脸愤恨,不可置信的握紧了双拳。
查了这么多年, 真相远比他们想得却还要惨烈。
良久, 待二人的情绪稍缓, 游照仪才说:“接下去该如何安排, 还请王爷示下。”
宣应亭以手扶额,显然还没从震怒中缓过来, 看了看暗室中的几人,才沉沉的说:“明日你带着许止戈和雪刃十人, 先去往上京将郑畔和集安接到广邑,保证二人安全,兰屏今夜就出发,去往乾州将此事告知镇国公主,阿峋,你随母亲一起先和我回并州。”
闻言,宣峋与蹙眉说:“不要,我要随灼灼一起。”
宣应亭声音立刻变得严厉,说:“你知道上京现在有多危险?!你去能有什么用?!”
宣峋与咬牙:“那你还让灼灼去?!”
宣应亭站起身来,看着自己的儿子,第一次有了一点失望,说:“我看照仪这么多年是把你宠坏了!让你现在如此不知分寸!她是我剑南铁骑的兵,你是广邑王府的世子,身份所在,还要我多说吗?!”
游照仪忙站起来,把手放在宣峋与的肩膀上,对着宣应亭说:“王爷,世子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担心我。”
言罢,捏了捏宣峋与的肩膀,他才闷闷的说:“我知道了。”
……
等一众事情安排好,几人复从暗室出来,裴毓芙神色不虞,对着想随游照仪回院的宣峋与道:“阿峋,你随我来一下。”
宣峋与茫然的看了她一眼,问:“什么事,母亲?”
她甚少会单独和他说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