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日相见》90-100(第9/14页)
比了了熟悉多少。
“你是没来这里住过吧?”了了问。
裴河宴点头:“我回南烟江,就只回寺里。”
看出来了。
了了上回因要观摩《大慈恩寺》的原壁画,在梵音寺住了两日。
那个山腰上的小院,处处都是生活痕迹。他亲手做的竹椅,亲手扎的竹篱,就连烤番薯的土窝他也会打。
不像在这,虽处处精致,可他对这个地方没有太多感情,也没留下什么价值情绪。
她知道原因,知道他是为了在离开梵音寺后有一隅可居。如果不是因为要还俗,他都不必从梵音寺里搬出来。
了了背着手,和他闲逛着临水的亭楼。
池塘里养着不少锦鲤,个个膘肥体壮,碧波的树荫下,水面如倒映上了片片树叶的拓影。锦鲤游动时,鱼尾甩开的水波漾出一片片涟漪,很像夏天的午后,一切绿油油又明艳艳的。
“你不喜欢这里?”裴河宴问。
亭楼的平台往水面上延生出了一个几平方米的小阳台,阳台上搭了遮阳伞篷,篷下摆了套桌椅,放了一些新鲜的水果和坚果零食。
这套摆设和古香古色的亭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看桌椅的痕迹,似乎也是刚摆上不久。
“谈不上喜欢或不喜欢。”了了不知道聊这个会不会有些太早,可她也没有选择避而不谈,“住在京栖会更舒服一些,交通来去也方便。我不介意你有没有房产,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她强调道:“以后会结婚的话,我是真的不在乎你有没有准备婚房。”
了致生给她留了两套房,一套老宅,一套她高中时期的学区房。她就一个人,压根住不过来。更何况,她要这么多的房子做什么?
裴河宴陪着她在阳台上坐下,桌上还有荀叔贴心备上的鱼食,他扬了一些喂了喂鱼。
原本悠闲平静的水面随着鱼食入水,如滚沸的茶汤,瞬间翻腾起来。
他没再说什么,等着她歇了一会,又领着她去逛了逛住宅和书房。
下午时,天色逐渐阴了下来。
怕下雨会造成拥堵,原计划带了了去附近的果园摘些水果的计划便干脆取消,提前回了京栖的老宅。
裴河宴临走前,让荀叔往车上搬了些漂亮的花卉,又打包了一份食盒,解决了今晚的晚饭,这才驱车往回走。
刚回到京栖,已经酝酿了一下午的雨顷刻落下。
整片天幕黑云翻涌,又下起了雨来。
花卉从车上移下来后还没移栽,他和了了都不擅长养花,就先干脆放在了廊下。
食盒在厨房热过一遍后,挪到廊下了了支起的小四方桌上,就着院子里的雨景吃了一个多小时。
了了放下筷子时,暮色四合,华灯初上。从院子里瞧不出外头的繁华和热闹,可隔着雨声还能听见隔壁或者再稍远些的住宅里传来的锅炉翻炒声。
那火头将油锅里的热油烫得刺啦作响,沾着水的菜扔入滚油中,扬起的火声似乎都清晰可见。
了了边嗅着被雨水冲淡了饭菜香味,边猜测:“这道好像尖椒炒肉。”
“你确定?” 他问得一本正经。
“不确定。”她端起茶杯喝杯中冰镇过的可乐,气泡堆积再轻轻爆裂的声音像一根轻柔的羽毛,从她的上颚扫过。她满足地喝完一整杯,看到一旁食盒里今晚就没拿出来的白瓷瓶,纳闷道:“那是什么?调味汁?”
裴河宴没回答,他直接拿出那个白瓷瓶递给了她。
了了拔开木塞,鼻子还没凑近呢,一股浓厚香醇的酒味就直冲鼻尖。她被这霸道的香味冲了个晕头转向,缓了几秒才分辨出这是什么酒:“葡萄酒?”
亏她还以为是凉菜的调味汁……
“酒窖今天没带你下去是因为我也不知道从哪下去。”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荀叔会酿酒,我没尝过,但觉悟每年都会去那院子挑上一些。”
觉悟一看就没持酒戒,她两次和他一起吃饭,两次都瞧见了他在酒水单上流连忘返的眼神。
“他不怕犯戒受罚嘛?”
裴河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了了解释,他想了想,说:“有些戒实在做不到也是可以不持的,就和如今很多寺庙的和尚,白天时一身僧袍,烧香拜佛。晚上僧袍一脱,便如脱下了一层枷锁回到俗世,该娶妻生子就娶妻生子,只要不混乱夫妻关系,就不算犯了淫戒。”
毕竟今时不同以往,以前世道坎坷,求生不易。能混口饭吃,能有衣蔽体有瓦遮雨便算难求,坠入空门长伴青灯古佛又算什么?但如今是太平盛世,选择之多,诱惑之多,有手有脚便能谋生。
久而久之,大部分僧客早已与修行无关。
“所以这是你对佛学修行失望的原因之一吗?”她看着他,轻声问道。
雨势渐大,他坐在靠近廊下的地方。溅落的雨水沾湿了他的裤腿,风一吹,凉意微盛。
他若无其事地拂去了裤腿上的水汽,从食盒里取出两个瓷杯。
“我没有失望。”他回答,“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需要顺应和克服的,不能因为大环境不好,就抱怨不公。以前不也有佛学盛行时,僧侣借天下百姓之信仰,结交王族祸乱朝纲的事吗?若太片面的看待一件事,只会将自己拘于寸地,难有作为。”
裴河宴其实有些意外了了能看出他的那点寂寥和落寞,真正能在修行上与他指谈较量的寥寥无几。他从刚开始的不解,到逐渐接受,也慢慢懂了有些事不能强求。
如今的盛世,能将上下数千年的文化瑰宝一一传承,已是莫大的幸事。
他拿回了了手中的瓷瓶,往瓷杯里倒满了酒。
葡萄酒的酒香醇厚浓郁,他凑近鼻端闻了闻,在了了诧异的目光下,启唇轻抿了一口。
酒确实是好酒,难怪觉悟会念念不忘。
他抿完一口,抬眼看向了了:“想喝吗?”
鬼使神差的,她点了点头。
裴河宴就着手中的酒递到她唇边,“先尝尝能不能喝。”
了了学他那样,将嘴凑到杯口,用嘴唇轻沾了一些,抿入嘴中。
葡萄酒的酒味还是有些浓的,她不馋酒,但对酒味很是挑剔。有些酒精味重的,她连一口都喝不下去。
裴河宴见她还在舔唇回味,想起寺里喂养的流浪猫,一开始它们心怀警惕,喝水时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就在他想直接给她倒上一杯时,了了瞧他要收回手,下意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我再尝一口。”
这一口,她抿了许多。
酒味从舌尖到口腔,弥漫四溢。那股清醇的葡萄口味甜丝丝的,回味无穷。
她轻“嗯”了一声,疑惑道:“这葡萄酒好像和我平时喝得不太一样。”
她忘了可以再跟他要一杯,尝完了酒,还觉得有些新鲜,眼眸亮得像是被今夜大雨遮盖的星辰:“如果酒都这么好喝,我会喜欢上喝酒的。”
裴河宴勾了勾唇,戏虐道:“看来我那个庭院也不算一无是处。”
他将两个瓷杯都倒满了酒,一杯留给自己,一杯递给她。
她也许早忘了,可裴河宴却忽然想起,在南啻分别的前一晚,她来浮屠王塔找他告别。他煮了一壶陈皮茶给她倒了一杯,她刚开始也是这样小口小口地抿,喝完一杯就把杯子递回来,让他再续上一杯。也不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可那借茶消愁的模样愣是让他记到了现在。
“这次,是真的在喂你酒了。”
他说得没头没尾的,可了了在短暂的愣忪后,几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