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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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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此前因着害怕,缰绳拽得紧,一时之间倒没被甩下,却被吓得不轻,身子在马上来回晃动。

    又一道羽箭射来,祁长渊不得不分出神来打落箭柄,以免其真的伤到了姜馥莹。却见马儿受了惊,朝着深山跑去。

    “馥莹!”

    祁长渊只恨自己为了问话,不曾直接杀掉几人,倒给了他们喘息之机。长剑挑起脚边羽箭,直直掷向那处,一箭了了性命。

    马已经跑远,女子的身影在马上剧烈晃动,宛如被风雨击打的浮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摔落。祁长渊只能跟上,扬声道:“压低身子,稳住重心!”

    姜馥莹依言而行,将身子压得极低,几乎可以听到自己惊惧的喘息之声与马的哀鸣一道,风声呜呜刮过耳畔,她勉强稳住了些,可马的速度实在太快,又受了惊,非一时半会儿能够追上的。

    此处不是回骆家村的路,而是通往深山……她从未去过,祁长渊的身影与声音都渐渐消失,心跳一点点敲打着耳膜,陌生的环境与即将阴沉下来的天色为本就连番受到惊扰的她更添了一层惧。

    她声音带着些慌乱,此刻再也无法定神了,原以为只是将自己绑来,哪怕折磨,哪怕要她的性命。如今看来,他似乎还想要更多。

    可她又能给什么,不过一个人而已。

    “不要想太多,”他像是安慰:“我折磨你做什么?只要你留下,你我还能同从前一样。”

    “要同从前一样伪装么?”

    姜馥莹反问,心跳蓦地加快,咚咚作响。

    脑中闪过了许多细枝末节的东西,终于在某一刻,阿爹闲谈时提到的话印证在了她的身上。

    留在他身边、乖乖地,又并不是“折磨”她……姜馥莹抬眼,不可置信地出声。

    “你对我用蛊?!”

    蛊是什么东西,前朝巫蛊之术盛行,这也买下了亡国之因。本朝自立朝以来,明令禁止此类巫术。除了极少数深山之中难以管束到的部分部落,此类事物一经发现,当场处死都是有的。

    这些东西,原本应该只存在于口口相传中。阿爹擅医,对此类旁门左道并不精通,与她讲,也无非是哄小孩,随口一提而已。

    却不想真有一日,会被用在自己的身上。

    “阿莹果真聪慧。”

    修长的身影靠近了些许,他站直了身子,姜馥莹也终于发现他的身量竟与自小健全的男子差不多,甚至还高上些许,全然不似一个长久坐在轮椅上的人。

    “这蛊也难寻,最好的巫医数十年养护,也只得两对,”他叹息:“你猜,另一对用在了哪里?”

    姜馥莹嗫嚅着唇,自己的猜测得到印证,并无半点欢喜,而是震撼。

    巫医,所以他的腿,便是这高人所救么?当年的他确实身中千夜奇毒,却因剂量少等缘故,保住了性命,只残了双腿。日后机缘种种皆是造化,竟让他与常人无疑,还得到了……蛊!

    看着他的眼神,心中忽地浮现出另一张俊朗的面孔。

    “不会是……”

    她的指尖抽搐,“疯了,真的是疯了。”

    她是什么人,祁长渊又是什么人?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一介小民。也不知自己没了踪影,会有谁担忧在乎,或许祁长渊能算一个,但他如今只怕分身乏术,应付不了这样多的事。

    可祁长渊本人,那是京中顶顶富贵的郎君,陛下面前的红人,黑骑卫皆听他一人调令,这样的人,他也敢下手么?

    且不说他,便是那明恪县主,也不是好惹的。

    “这蛊名唤‘千年’,”徐清越只是道:“与我身中的‘千夜’极像,倒也是有缘。”

    “子蛊寄生与人身,虽不如传说中那般能操控人所行所想,却也让被寄生者无法离开母蛊,一生皆要绑在一处,永不分离。”

    一切做完,姜馥莹拿着酒杯回身,看见个人影半靠在门框,目光清明,笑意浅浅。

    她一惊,手中的酒杯差一点滑落,又被她牢牢抓在手中。

    人在慌张时会下意识做出伪装。姜馥莹扯出笑来,声音有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抖:“怎么不声不响站在人身后,吓到我了。”

    “见你半天没出来,过来瞧瞧你,”祁长渊过来,捏了捏她的肩膀,又从她手中接过酒壶酒杯,“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没等姜馥莹回答,他又道:“确实许久不曾吃你做的饭了,还是这个味道。”

    “上一次吃,似乎还是在去年冬。”

    姜馥莹站在原地,看祁长渊靠近她,在她额角亲了亲,“愣着做什么,再不吃饭菜都凉了。我可是闻到香味就饿了。”

    见他这副模样,姜馥莹也判断不出来他是否看出了些什么,但见他这般笑着,许是并未发觉。

    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去吃吧,”姜馥莹推推他,“走了。”

    菜色简单,花样自然是不如外头的酒楼来得精致,味道也不及平日里用的十分之一,但两人都吃得很香。

    祁长渊盛了碗饭,又为姜馥莹夹了菜,才道:“回京之后,你也与我做,好不好?”

    姜馥莹低头吃菜,点头:“好。”

    “我记得你以前会在做饭的时候,下面烧着的灶中烤几个番薯,等到饭烧好,番薯也熟了。很甜,”祁长渊看向她:“热气腾腾地,若是不注意还会被烫到。”

    姜馥莹咽下一口饭,道:“我以为你不喜欢吃。”

    祁长渊瞧着便是富贵人家的郎君,应当也吃不惯。给他吃了几次见他反应淡淡,便再也没有给过。

    “起初看不到,容易被烫到,后来觉得太甜,”他道:“当初觉得太甜的事物总有迷惑性,像是为了什么似的。”

    姜馥莹眼睫颤了颤,没有说话。

    “不过有些想念那个味道了,回京以后,你再为我烤几个,可好?”

    姜馥莹眼睁睁看着他喝了许多。一杯接一杯,如同感觉不到酒意似的往下咽,到了最后,直接拿起酒壶,想要喝下时,却被姜馥莹抬手按住。

    他不甚清明的目光看向她。

    “够了,”姜馥莹微微有些哽咽,“别再喝了。”

    这明明是她想要的,为什么不让他喝?

    安平县小,骆家村偏僻,过年过节放烟花也不过一会儿便停歇,哪及雁城这般热闹。

    孩童嬉笑,人人和乐,大家都在庆祝新一年的到来。

    “是啊,真好看,”徐清越也轻声接道:“要是爹娘也能看见就好了。”

    姜馥莹看向他。

    “今夜有人相伴,已经很幸运了。”

    她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他同自己一样父母双亡,明明家世显贵,却好像比自己还要可怜些。

    她自来不缺父母之爱,可他却早早地残废了双腿,失去了父母。

    姜馥莹柔软的眉眼凝滞在脑海中那个孤冷的身影里。

    她唇角稍凝。

    又同情了,又怜悯了。

    她这样的性子何时才能改变?要怎样才能涨涨记性,收回她那无用的、泛滥的柔软。

    ……可他与他,他们之间,并不相同。

    姜馥莹敛起眸中神色,垂下了眼睑。

    徐清越将她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他弯了弯指尖,在寒冷的冬夜里动了动冻得僵硬的手。

    夜空再次绽开如梦的绚烂。

    “姜娘子,”他轻声开口,带着几分探寻:“你方才,是想起谁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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