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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薄情》20-30(第26/30页)
。”
“你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一定是自己喜欢的……”她低低出声:“不能、不能将就。”
天色就要彻底暗下来了。草木荫蔽之间,姜馥莹只能看到眼前男人苍白的面色与额角细密的汗珠。与之成了鲜明对比的,是泛着微红的耳尖。
她倒是少见这种面色,下意识上前为他把脉,却听他道:“……你先等等。”
祁长渊闭眼深吐息几口,调整内息。
近一年来,旧伤新伤反复叠加,在身上从未好过,甚至有几处都是致命伤。若不是他命大,此时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宫中的御医要他静养,起码半年不得擅动。仍旧是漂亮的银杯,杯中盛着一如既往清亮的,带着甜香酒香的液体。姜馥莹直觉不好,频频摇着头。
不要、不要……自幼的教养告诉她,人必须要救,她行于世间若要坦坦荡荡为人,总要对得起自己的心。
如同徐清越说再重来他也会这么做一样,她若是回到了当初,也一样会义无反顾地救下他。
常人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会害怕,却不会就此袖手旁观。
姜馥莹下车,看着阿姝:“若是真的,我自然要救人一命。若是假的,世间少了一个病人也是好的。再者你武功高强,实在不成……咱们跑还不行吗?”
阿姝笑开,跳下车。
“我护着娘子,谅旁人也不敢做什么。”
姜馥莹带着水壶,走近去瞧。
那位面容姣好的娘子早便发现了他们,眸光闪动,看见她来,几乎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这位娘子……”她小心开口,见姜馥莹已然熟稔蹲下,查看着昏迷娘子的状态:“娘子会医术?”
“醒了,”姜馥莹注意到那昏迷之人有了反应,眼皮轻颤,瞬间忘了当时的话题,“茯苓娘子,你醒了?”
众人围绕着茯苓,未曾注意到身后骑马仓促赶来的人影。
“水,娘子,水来了,”那女声扬声,原是干练利落的声音,却在下一刻染上了些柔:“……阿姝?”
阿姝警觉转身,面上表情倏地凝在策马的身影上。
“阿姐……!?”-
岁序更替,驰隙流年。
兴和八年四月,春意正盛,都道是人间四月芳菲尽,但京中自是金翠耀目,罗绮飘香。
快到京城的客栈中,阿姝气喘吁吁地抱着料子,打开了客房的门。
“姜娘子,”她哀声道:“真的是最后一批了,若娘子还不满意,咱们就要迟了给小太子的生辰礼……”
“拿快来我看看。”
姜馥莹从她手中接过,平稳地放在桌面上。
“虽说太子生辰礼的确是举国欢庆的大事,但娘子这礼挑得也太久了些,”阿姝叹道:“我真是跑断腿了。”
“辛苦你啦……”姜馥莹口中安慰,眼睛却放在她寻来的木料上。
徐清越垂眸,扯开她口中布条,一手掐住了她的下颌。
“你安静些,阿莹。”
他声音沉沉:“平日里,不是最乖巧柔顺了么?安静些乖乖喝下,也少吃些苦。”
“……我怎么舍得让你吃苦,”他低声安抚:“喝吧。”
酒杯被他送入了女子唇边,冰凉的酒液染上温热的唇瓣。
姜馥莹摇着头,牙关紧闭,唇角抿得死紧,眸中满是惊慌与恐惧。
徐清越冷着眉眼,不见平日温情。指尖在她下颌一掐,紧闭的唇瓣被迫张开,酒液顺势灌了进去。
脸颊被掐得微微带着红,徐清越敛眸为她轻柔,淡声说了句抱歉。
姜馥莹满眼是泪,剧烈咳嗽,想要将方才喝下的酒液都吐出来,她唇角还有着些残留的液体,哑着嗓子:“你、你喂我喝了什么?”
“徐清越!”
徐清越指尖轻颤,安抚着轻揉着她的发丝,将布条塞了回去。
“是我想错了,”他道:“我以为我可以忍受你的冷眼,谁知就连你这样连名带姓地呼唤,我都不愿听。”
“还是唤我五郎,更好。”
他转过身,用一早准备好的热水细细擦洗了手,又拧了帕子为她擦干了脸上的泪痕与酒液。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夜,等了十年。”
徐清越照顾着她,一如她平日细细照料着在轮椅上不能行动的他。
徐清越为自己也倒来了酒,轻啜一口。
他皱了皱眉:“原来酒是这个味道。”
“不算好的味道,”他摇着头,“又或许阿莹酿出来的会不同吧。这下,我算是明白为何这酒卖不出去了。”
他还有心闲话!姜馥莹头疼欲裂,不知方才被喂了什么,她酒量不差,却头一回喝了酒后有这样的感受,不像酒醉,全身的血液极速地流动起来,心跳越来越快,连带着视线都有些模糊。
“我以前发誓,此生绝不会碰酒的。”
徐清越坐在她的身边,为她按揉着被绳索紧紧缚住的地方,却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他来徐州前,陛下还特准他暂缓任务,养伤要紧。
却不想仍有今天这种局面。
……两拨人围追堵截,不知背后主谋是否为同一人,可这两拨人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实力,都截然不同。
第二拨明显人数多些,训练配合也精良许多。
像是什么人训练过的私兵。
祁长渊敛眸,无心再去细想这些。他缓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混乱的内息逐渐平静下来。
掌心紧攥着身|下的嫩草,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污泥。姜馥莹全程都仔细瞧着他,见他面色稍缓,主动伸出手,“……还能动吗?”
动自然是能动的,祁长渊却第一次面对她伸出的手有了抗拒的姿态。他缓慢坐起,没有去触碰那心心念念多回的柔嫩指尖。
“我手脏,”他缓缓抬眸:“你爱干净。”
姜馥莹愣了愣,在这种环境下竟还有些啼笑皆非。许是这两日的相处减缓了从前的冷漠,还有方才那一番惊心动魄,如一道桥梁连接了他们两人,距离倏地近了许多。
天色昏沉,山中露气深重,这会已经有些凉了。略带潮气的凉风徐徐吹过,姜馥莹不自觉打了个颤,只觉得浑身都像在凉水中过了一遭。
祁长渊将一切都看在眼底,将那勉强当作绳结的布衣展开,披在姜馥莹身上。
“先穿上,”他沉声道:“这里路不好走,仔细着些。”
姜馥莹将衣裳合拢,勉强抵御着春日的寒气。
山中本就凉爽,若是以往,此刻定然舒适。但现在他们在无所依凭的深山,衣裳干粮都在马上来不及取下,姜馥莹只能轻叹,时运不济。
“咱们现在去哪?”
姜馥莹看了看四周,勉强借着最后一点日光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深林茂密,树影挡住了所有天光,只怕路极为难行。
“回家么?”
他们下了山便遇到偷袭,姜馥莹被马带着四处乱窜,不知行了多远。但应当不会离她熟悉的地方太远,若是多寻多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出路。
姜馥莹低下头,忽地又意识到那只是她家,不是祁长渊的家。
她顿了顿,“就是,骆家村的那个家。”
祁长渊站起身,昏暗的环境让他不自主地皱起眉头,喉中泛起腥甜。
“不能回去。”
祁长渊果断道:“山路难行是其一,此处是你爹娘坟下,既然能知道你我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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