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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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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继续写字。

    看看日光,茯苓要回来了。

    祁长渊写字要用上好的宣纸,她倒是不挑,什么都能写。但为了祁长渊,还是咬咬牙,时常让茯苓出去疏通着,找些好点的纸来。

    董嬷嬷在宫内多年也有些积累,每次茯苓找她帮忙,她也都会尽己所能,帮上一帮。

    姜馥莹写完一页纸,发现茯苓还没回来,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茯苓不是贪玩的性子,这个时辰还没回来,肯定是被什么绊住了。

    她放下笔,推开房门,院内空荡,不见茯苓的身影。

    “奇怪了……”

    她自言自语,转头看向祁长渊,最终还是不忍心打扰他看书,看着门外的日头渐渐西沉。

    祁长渊见她的心早已不在练字上,叹口气,合上书页,准备站起来走走。

    腿已经比之前好些了,近日也能下地稍作走动,只要不站立时间太长,便不会太痛。

    姜馥莹见状,扶着他站起身,略略走动。

    门外响起声音,脚步声渐近,姜馥莹以为是茯苓回来了,扬声道:“先把纸放着,过来帮我……”

    “帮你什么?”

    少年张扬不带一丝收敛的声音传来,长跨而入,径直走了进来。

    姜馥莹看他有些眼熟,但一时说不上来,声音堵在喉咙,便听他道:“小皇嫂——应是这么称呼,侧妃娘娘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招呼臣弟。”

    “来人,”他声音疏朗,与这荒凉的东宫有些格格不入,“将纸送来,听说小皇嫂想学字,我这做臣弟的哪能不尽尽心?”

    侍者鱼贯而入,抬来了宣纸笔砚,队列最末的一个进屋,姜馥莹瞳孔皱缩,惊呼出声。

    “茯苓!”

    那老太监有几分手劲,拎着茯苓的后颈就将她提了进来,扔在地上。

    茯苓显然是没什么意识了,软软倒在殿内,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姜馥莹顾不得许多,回头望了祁长渊一眼,松开扶他的手,上前照看茯苓。

    她想起来了,想起这人是谁了。

    大秦九皇子,祁玮。

    她原本要嫁的人。

    之前的祁玮不说低调,起码风流潇洒,逢人便带三分笑。姜馥莹对他印象不差,起码自己未来的夫婿不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人。

    却没想到今日做派如此张扬,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她看着软在她身边的茯苓,眼眶微红,“你要做什么,为何伤她?”

    “小皇嫂入宫时日短,被黑心的奴婢蒙蔽了也是正常,”祁玮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狼狈,“贵妃娘娘要处置她,臣弟好心帮娘娘把她带回来,为何娘娘非但不感激臣弟,还要这般斥责呢?”

    他语气轻佻,又说了这样长的一番话,姜馥莹理解起来头都疼了,看着茯苓气息微弱,几欲落泪。

    她心跳得飞快,“什么贵妃,什么黑心,你讲清楚!”

    但祁玮显然并不想搭理她,目光投向站着,未发一眼的祁长渊。

    “许久未见,看来传言并不尽实。六哥如今与我想象中的,并不相同。”

    “是吗,”祁长渊看了看姜馥莹,目光收了回来,“你与孤印象中的,也不同了。”

    宫人一言不发地离去,殿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这兄弟二人,还有抱着茯苓的姜馥莹。

    姜馥莹在尚武的北凉长大,见过太多兄弟欺凌的场面,见祁玮正抬脚,朝祁长渊走去。

    这人来势汹汹,姿态嚣张,不知道要做什么。祁长渊现在还有伤,若真动起手来,他肯定会被欺负。

    “你做什么!不准过去!”

    动作比脑袋还要先反应过来,姜馥莹将茯苓扶在靠垫上,冲过去挡在了祁长渊身前。

    “哟,”祁玮停住脚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意外挑眉,“六哥好手段,短短时日,就让这北凉公主对你情根深种了,竞能如此奋不顾身。”

    脖颈处的肌肤细腻如雪,散发着独属于她的淡淡香气。让他想起那株他精心养了许久,却只打了花苞,柔嫩的茉莉。

    “……祁长渊!”

    齿尖轻轻碾磨着那一方寸,带来些令人脸红的粘腻水声,在只有两人的暗室格外清晰。姜馥莹下颌轻扬,几乎是下意识地轻颤,反倒被拥得更紧。

    大掌不曾有半点逾矩,仿佛只是拥抱。可脖颈处传来酥酥麻麻的痒却同样真实,姜馥莹染上些愠色,压着嗓音:“你做什么……”

    “我好像又发热了,”祁长渊低声轻喃,“也看不到。”

    他终于松开,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轻蹭。

    微潮的发丝揉乱在她颈间,轻轻地刺着,带来些无法忽视的凉。

    “馥莹,”他道:“你可怜可怜我。”

    第40章 第40章

    姜馥莹被他这样带着几分哑的嗓音唤得头皮一麻,原本抵在他肩头的手都松了松,无可控制地加快了呼吸。

    三千发丝如瀑垂落,随手插上的木簪顺着绸缎般的发滑下,在即将掉落在地之前,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接住,稳稳攥在了掌心。

    木质的触感随着温热的大掌缓缓上移,抵在了她的后腰。

    呼吸忽地加深些许。

    不知何时,另一只带着薄茧的指尖抚向后颈,缓慢按揉着,宽阔的掌心几乎能将她的细颈全全抱住,男人的气息瞬时笼罩着她,无处可逃。

    祁玮所说姜馥莹也没听懂,但见他眼神暧昧,在她与祁长渊身上游走,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你今日来,是要做什么?”姜馥莹先发制人,知道祁玮肯定不安好心,“有什么就站在那里说罢,不要过来。”

    她扬了扬下颌,示意他就站在原地,背着手牵住祁长渊的衣袖,扶住他。

    祁玮调笑,“你们北凉人的待客之道便是这样的吗?臣弟好心将小皇嫂的婢女带回来,又送上好礼。不过是想来看看六哥的伤,没有茶便罢了,甚至都不准臣弟坐下,这是什么道理?”

    他语气凉了些:“果真是北凉女子,不知礼数。”

    姜馥莹知道是自己失言,让他揪着了错处,闭上嘴不说话了。

    她不懂大秦人的勾心斗角,总是话里有话弯弯绕绕。

    祁长渊安抚似的在她肩头拍了拍,让她不要生气。

    祁玮见两人如此,自己寻了桌椅坐下,自顾自倒了茶,轻啜一口。

    眉头皱起,“六哥果真与以前不同了,从前只喝上好的西湖龙井,一年只得那么些,都给了六哥。还要用雪水花露细细煮茶,就这么一杯,便值千金。”

    “你要说什么?”

    祁长渊语气寒凉,看祁玮这般作态,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他口中所说的来探望。

    “只是来探望六哥而已,”祁玮眼神无辜,“听说六哥如今已是个废人,趴在床上下不了地,双腿残废,只怕日后就算养好也不良于行。”

    “弟弟听说了这些,怎么能不上门探望呢?只是没想到,传言也不可全信。”

    “小九,”祁长渊反握住姜馥莹的手腕,将她向后拉,“你何时变成了这般模样,从前的你绝不会这样说话。”

    “何时?”

    祁玮轻笑,“臣弟一直是这副模样,只是皇兄从未将臣弟放在眼中罢。”

    “孤何时未将你放在眼中,你与孤一同长大,孤自认将你当作亲弟……”

    祁长渊长眉压着双眸,面色因长时间站立有些苍白。

    祁玮坐在原地不懂,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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