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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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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姜馥莹踌躇着,一时进退两难。

    来大秦快三年,她可不知道哪儿还有个晋王。

    直到那沉重的大门又缓缓打开,成排的银甲在火把的照耀下晃得刺眼,姜馥莹被这光线照着忍不住皱起眉头,刚哭过的眼睛还肿着,看不清那个正向她走来的人。

    身形熟悉,分外高大,身披银甲手持长剑,刚硬的眉目更显得人冷情。

    “……郎君!”

    姜馥莹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祁长渊重重拉进怀中,血腥味一瞬间环绕了上来,身子撞着甲胄生疼。

    痛呼还未出声,便被祁长渊环着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她步子小跟不上,踉跄着跟上几步,差点摔倒,见她实在跟不上,攥着她腕上的手一紧,步子倒是放慢了些。

    出了鸿胪寺,祁长渊才终于停住脚步,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银甲缓缓转身,漠然地看着那些官员。

    好像在看一群蝼蚁。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祁长渊冰冷的声音仿佛回到了从前。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祁长渊声音中隐含怒意,“有如此枪。”

    只见银光一闪,长剑横劈,硬生生将鸿胪寺守卫手中拿着的红缨枪从中斩断。

    钉铛落地的声音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姜馥莹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掐着腰,一把推上了马车。

    “你……疼!”

    她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马车内昏暗,看不清男人的神情,不知是不是铁甲的原因,只觉得寒气重得吓人。

    她不知道他的怒意从何而来,想要告诉祁长渊的事情还未出口,双手便被男人钳住,整个身子被硬生生挤在车壁上,后腰抵着车上的小桌,很是难受。

    距离太近,呼吸可闻。

    “不是告诉你……”

    祁长渊的声音没有往日半分理智,滔天怒意不知如何发泄,只能用力环着眼前人,咬牙切齿。

    “为何不乖乖待在南苑,是不是永远学不乖?”

    姜馥莹的痛呼被狠狠地堵在口中,带着施暴意义的吻重重落下,下唇被齿碾磨地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越不让你做什么你越要去做,你觉得这样的倔强和叛逆有意思吗!你知不知道——”

    祁长渊的话停在这里,额头相抵,半晌没有声音。

    “知道什么?”

    姜馥莹终于获得了喘息的机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着,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杀你,多少人不想让我们活下去。

    祁长渊紧紧闭上双眼,恢复了理智。

    这些她不需要知道。

    他退开,环绕着她半晌的血腥味终于散开,姜馥莹浑身瘫软,几乎是立刻趴倒在了软垫上。

    祁长渊点上灯,冷声对外吩咐道:“回宫。”

    马车缓缓驶动。

    车内终于亮堂起来,祁长渊看到姜馥莹红肿的眼眶和带血的下唇,怔愣了一瞬。

    “眼睛是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你哭了?”

    姜馥莹瞧着他的样子,终于又落下眼泪。

    一落就不停。

    要如何告诉他,她也没有母亲了。

    烛火映着泪光,祁长渊伸手拭掉她的泪珠,烫得他心头微颤。

    “我阿娘……”

    姜馥莹看着祁长渊,嗓音颤抖。

    “——殿下!”

    马蹄声从外哒哒传来,随即止住。

    隔着车帘,侍卫的声音好像隔着一层薄膜,姜馥莹听不分明。

    “殿下,陛下醒了要见您……”

    “你阿娘如何?”祁长渊没管马车外嘈杂的声响,只是盯着她。

    姜馥莹愣了下,垂下眼眸。

    半晌,她扯出一抹笑:“无妨,你先去吧,日后再讲。”

    祁长渊紧皱的眉头并未散开,但还是在侍卫的催促下下了车。

    马车又缓缓向前行驶,姜馥莹听着祁长渊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泪珠一串串滴落在了软垫上。

    “你呢?”

    她眉目间都是浓浓的忧愁,“徐清越说,世间此蛊不过两对,一对用在了我身上,另一对……”

    “无事的,”祁长渊低声安慰她,像是恋人间的絮语:“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那日的事我听他们都说了,你生生从体内剖开,我都不敢想这会有多疼——”

    她话音未落,眼眶又热了起来。下一刻,纤瘦的身躯便被男人一把拥入怀中。

    “我知晓了。”

    他忽然出声,抱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大掌在她身后安抚着。

    只有姜馥莹还愣在他怀中,半晌,弱弱询问:“……你知晓什么了?”

    祁长渊将她拉近几分,轻嗅着她颈间的淡淡香气,轻声道:“知晓你心里有我。”

    第49章 第49章

    一瞬间的静谧后,不知是谁的心跳乱了起来,在胸腔中一声声强劲跳动着,又传入了谁的耳中。

    有吗?姜馥莹问自己。

    她眨了眨眼,“……你怎么就知道了?”

    “因为我聪明,”祁长渊毫不羞惭,轻抚着她的发丝:“一下就看穿了你的心。”

    姜馥莹原有些微沉的心情忽地舒展了些,她轻轻抬手推着他的胸膛,“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知羞的人。”

    她也不曾否认,但也没有肯定表明自己的心思。

    吃一堑长一智,她已经吃了太多亏了。姜馥莹咬唇,还是没有将那句“对啊”坦然说出来。

    若是早些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或许……但若没有这中间的曲折,只怕她也极难看清自己的内心。

    姜馥莹抄完书的那日,下了雪。

    起先还是小雪,谁知到了夜里势头愈发大,晨间院内积了厚厚一层,池塘早冻结了冰,将整个芙蕖小筑笼罩在白雪之中。

    禁足时间已至,经书也抄完了,再过阵子便是除夕宫宴,又要忙起来。

    这中间的时日,姜馥莹忙里偷闲,在房中睡得昏天黑地。

    可能是有些心力交瘁,自从围场回来后便愈发嗜睡,整日里除了抄书做些女工,便是睡觉。连原先爱做的小玩意儿都不碰了。

    茯苓总觉得这样睡不好,但知道自家主子身体虚弱,许是就应该多歇着补补身子,方好痊愈。

    晨起还有些困倦,小顺子三两步跑进来,身上还带了些微溶的雪水。玉珠没好脸色,轻斥道:“你若再这样没个正形,我便要去告知齐管事,让他好好教教你规矩了。好歹也是宫中出来的,怎的如此不知礼数。”

    她正为姜馥莹梳着发,姜馥莹解了禁足还未出去过,难得今晨晴朗,想要出门逛逛。

    玉珠手巧,梳出来的发髻精致好看。

    “别说他了,他胆小会当真,”姜馥莹随口道:“茯苓,手牌可拿到了?”

    茯苓兴致并不很高,闷闷“嗯”了一声,“拿到了。”

    姜馥莹颔首,没有多言。

    她知道茯苓为何不悦。

    禁足这些日子,王若樱把持府中事务,一个表姑娘过成了女主人。偏偏她出身大家,学过管事,本事并不小。时间长了,府中人也渐渐信服,反倒对她这个侧妃轻浮起来。

    许是她真的没什么脾气,府中除了齐管事,其余的家仆俱都唯王若樱马首是瞻。

    以至于今日,她想要出门,还得找王若樱拿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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