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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与我相守这很难么》30-40(第7/17页)
8204;朦胧,小小嗯了声。
四个人开始吃起酒来。
苗巧凤和春莺酒力最浅,两坛过后便醉了。芝兰倒是好些,脸颊虽有些浮红,可还能捋直了舌头说话。
窦姀因为事先吃过醒酒药,并没有醉意。
等到那俩醉得差不多后,窦姀便朝芝兰招招手,示意她扶苗氏回屋。
窦姀掺了春莺一把,把春莺也带进自己屋里,扶到炕上。
她则坐到炕的另一端,从容地再给盏中满上酒,递给春莺,笑说:“今日你便是睡在我这儿也无妨,咱们很快也要见不到了。虽同在窦府,可隔了两个院呢!没两年我就要嫁人离开家,你也不能像芝兰和苗巧凤一样跟我走,咱们可是真真见不到了”
春莺已经醉得趴在案上,迷迷糊糊听见这番话,不禁两行泪从眼角滑出:“姑娘奴不是有心要离开姑娘的奴很小的时候就被爹娘卖掉,跟自己家人和妹妹都见不了两面奴那时候也好想爹娘,可是他们只要弟弟,不肯要我,我大了就更养不起现在还要跟姑娘离别,奴这一辈子,怎么都要跟人离别呢”
窦姀闻言,站起身,摸了摸她的头:“是啊,人这辈子就要不断离别,迎来人也要送走人。你打小就跟在我身边,以后跟了二爷,就要更尽心了。”
春莺伸出一条手臂,像是想够酒盏,又够不着。
窦姀看见,便端了来,扶着她的头喂下。
春莺吃完这一盏,忽然趴到桌案上,呜呜咽咽地哭起来:“姑娘,你真好你还肯让我去伺候二爷,可我可我这一辈子都对不起你”
窦姀听完,浅淡的眸光在眼底打转,却仍摸着她的头轻轻笑问:“为何对不起我呢?我知晓你有自己的苦心,你没有对不起我。”
呜咽声依旧不断,她哭着,忽然打了个酒香嗝。眼眸湿红,脸贴到冰凉的桌案,喃喃道:“奴想往上走奴不想做一辈子的奴婢,再生奴种子,苦一辈子,连自己妹妹被卖到妓院都救不了。那个人答应了我答应了我只要我乖顺听话,就会帮我往上爬姑娘,那个人还跟我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知其可为而为之,知其不可为而不为,是谓君子之为与不为之道也。
只是她从前读书认字时学的孟子,春莺大字不识,因而不知晓。窦姀静心听着,心里不知流过什么,竟是酸烫酸烫。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一种苍然无力,却心痛之感。
就差最后一步了。
她用手指轻柔抚过春莺的脸颊,低低问道:“这人是谁呢?我可也认识?”
第35章 媒人
只见春莺趴着, 眼眸迷蒙,唇张了张,又似乎想到什么,顿时吐不出一个音。
她心惊肉跳的等, 光阴一寸一寸地过去。
春莺却好像断了线的风筝, 闭上眼,继续醉趴。
窦姀这才意识到, 这是无法被问出的。
她收拾了番桌上的酒坛, 熄灭两盏灯芯。
走出屋子,半寐的夜色中有一人立在屋檐下, 发带飘逸, 身影颀长。他已经等很久了。
窦姀走过去,弟弟便压低了声音:“有问出来吗?”
这附近漆黑, 只有不远处的那间还有些许光亮。
二人的身影俱匿在黯夜之下。
窦姀摇头, 小声说道:“你可否找几个人去春莺家中瞧瞧?她家似乎在城南门出去, 往西十里的白石庄,究竟哪户人家,管事手头的卖身契上有。”
窦平宴很快应下。
翌日微明, 天边露出鱼肚色。
春莺撑着发沉的脑袋醒来时, 肩背的一件薄衾不由落了地。
她愣住,两只眼瞧了瞧,发现自己竟在姑娘屋里。
放眼望去,里间的纱幔层层垂落, 没有动静。她活络着枕麻的筋骨,悄声从屋里退了出去。
往常的清早, 春莺都要提竹篓,去大庖房的管事那儿取些食材。
今日本也该照常, 谁知她竟在庖房挑菜时碰到一认识的小丫头。
这个小丫头叫雪桃。
只见雪桃也提着竹篓凑过来挑菜,随后甜甜一笑:“今儿是赶巧碰上春莺姐姐了,姐姐也起个大早呢。”
春莺附和着笑,一边挑菜,一边与其寒暄两句。
末了,两人一前一后地挑完。
正要双双迈出庖房大门的时候,雪桃忽然拉住她的袖子,低声道:“主子现在有话跟姐姐说,姐姐随我去见见。”
春莺估摸窦姀这时应该还醒不来,应了好。
春莺背好竹篓,跟雪桃走走绕绕,绕过几条抄手游廊,便进入一间院子。
还是清晨,许多人还未醒,院里也没几个忙活的仆婢。
雪桃引春莺进了屋子后,便识趣地帮忙合门。
日头半出,屋里还不算亮堂,有些昏昏的朦胧。
外间炕上坐着的人还在提笔抄词,看见春莺进来,才放下狼毫,微微一笑:“你这事办的我还算满意,如今府里都开始有些传闻了,道是二爷想指你去做通房呢。日后你若有造化抬了做姨娘,可别忘记是谁扶你一把的”
春莺忙高兴道:“是,那自然是!贵人大恩,奴婢不会忘的。”
那人也笑:“我便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不枉帮扶一场。对了,你想不想见你妹妹?也当犒赏犒赏你,多看你妹妹,你才能知晓,如今该为谁做事。”
这话提及,春莺更是紧张着。
当初她刚从妓院赎回妹妹,那人要自己听话、不说漏嘴,就把妹妹带走了。好几月过去,她也不知妹妹受挟于人,有没有被善待,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平日她是窦府的奴婢,很少能出去一趟。现在能见见家人,她自然是高兴的。
可春莺想起窦姀,又有些犹豫:“要是贸然走了,我姑娘那”
这人听倦了,不再看她。
又执起狼毫抄写,一边漫不经心说:“这有何难?我又不比你姑娘,眼睛天天盯着小丫头看。你若想出去,我自去跟她说。嗯便说‘我要使唤你,借你用两日’如何?我再找个小丫头给她使唤两日,也算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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