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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与我相守这很难么》70-80(第9/18页)
她夜里突发高热,若不是庄婆子背她在大雪地里找郎中,她或许早就撑不住了。
而当初她愿跟弟弟回到窦家,也有很大一部分缘由,是想查明白,让庄婆子在天之灵安心。
原先,窦姀一直很怕这事与姨娘有关。
姨娘是她最亲近之人,若庄婆子真是姨娘逼死的,窦姀简直不知该怎么办。
而如今,知道与姨娘无关后,她才大大松下一口气。
芝兰听她这番话,默了很久。
半晌之后,芝兰突然抬头:“姑娘,其实,奴已经知晓阿娘是被谁逼死了!因为奴曾,千方百计地接近过那个人!”
第76章 赏钱
从前她就知道, 芝兰心里一直有谋算。
虽然芝兰谨慎,努力掩盖,步步不露声色。但毕竟待在一个院里,她总能留意到蛛丝马迹。
窦姀问她是谁。
但见芝兰捏紧拳头, 吐出三个字, 窦平彰。
窦平彰?
窦姀愣住,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人。
窦平彰和她虽然都是姨娘的孩子, 但他嫌弃姨娘的出身, 很早就去求主君迁出梨香院,搬到了清风馆别居。
窦平彰很少踏进梨香院, 若说与庄婆子的交集, 也就小时候在这儿住了几年。且庄氏为人良善、胆小,按理说和他也不会有冲突。
窦姀反应过来芝兰说曾千方百计接近过, 倏而吃惊, 想起很久之前的事。
遂看向芝兰:“难道那阵子清风馆出的事, 连同被菜羹毒死的猫,都与你有关?”
芝兰一听,双手从热水中淌出, 急切往衣裳擦了擦。便跪下去抱住窦姀的腿:“姑娘!奴无意欺瞒姑娘, 也断不会伤害姑娘!此事的确是奴所为,那阵子正值年关,庖房又极忙,奴便趁这个时候,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毒下到大爷晚膳的虾羹中!哪知他那日没胃口,叫下人倒给他的爱猫吃, 这才间接毒死了猫!后来大爷许是查到线索,隐约知道是我, 只因我是梨香院的人,大爷才来找姑娘”芝兰说罢,愧疚垂了头:“都是奴做事不周,连累了姑娘”
窦姀的眉头紧紧锁起:“你是如何知晓,是他逼死你阿娘的?”
芝兰的爹早死,七岁时就只有阿娘了。
她哽咽一下,说道:“阿娘死前,也就是马姨娘逃跑后的那夜,她曾回来家中,跟奴说了一堆奇怪的话,譬如所有的家当都在哪里,还将卖身契给了奴。奴不知道她是从哪弄来的,但定然十分不易。阿娘叫奴拿了卖身契和钱就跑远远的,不要再回江陵,也不要再回窦府”可是芝兰没听。
能给庄婆子卖身契的,一定是窦家的主子。
马姨娘连自己的卖身契都拿不到,更不会是她了。
“阿娘把奴送走的那夜,奴曾在阿娘身上嗅到一种香味。这种香很淡,但奴却记了很久。奴怕时日一长会忘掉,隔日就去香粉铺子里挨个找,终于知晓那种香,是一种屋里焚的山棕香。后面来到窦家,奴不断找寻此香。就是魏家上门找筝姑娘退亲的那日,姑娘曾在路上被大爷拦住。”
忆起往昔,芝兰目光凝结:“那是奴第一次见到大爷,嗅到他身上的山棕香。”
说到这儿,窦姀终于想起,的确有这么一事。
那时她刚回家,就被自己的亲哥哥作践辱骂,逼着离开。再后遇上来退亲的魏攸,还是魏攸宽慰的她。
芝兰告诉窦姀,后来自己接近一个叫惜玉的丫鬟。
惜玉在清风馆做事,她便想方设法去过一回清风馆,知道了山棕是窦平彰最喜欢的香料,素日屋里焚的都是此香。
而山棕取自雄花,气味过于浓郁,府上也的确只有窦平彰会用此香。
但他为何要逼死庄婆子呢?
窦姀不知道,芝兰也不知道。但可以猜度,以窦平彰这等自私自利,庄婆子活着,必定会妨害他在家里生存的利益。因此才拿家人威胁,逼庄氏自杀。
来龙去脉摸清,窦姀想让芝兰起身,其实她从未怪过芝兰。
但芝兰死死不肯起来,抱住窦姀的大腿掉泪:“大爷毕竟是姑娘的兄长,一个娘胎出来的,奴知道姑娘难以下这个手奴只求姑娘睁只眼闭只眼,让奴把这辈子唯一的心结了却!”
“他不是我兄长,一个娘胎出来的又如何?我早不拿他当兄长了,我不会管他死活的。”
窦姀却看向芝兰,“我欠你阿娘的情太大,我不仅不会管,还会帮你。可是芝兰,你若杀他,自己也会死的。想一想便知那雷霆之怒,你只是个小丫头,主君不会放过你的。”
芝兰抬头望来,眸光坚定:“姑娘,奴不怕死。况且奴既要做,便绝不会再让人抓出错处来!”
话落,她突然俯地,深深磕头:“奴不要姑娘来帮,阿娘是奴仆,姑娘是主子,又待奴这般好,姑娘早已不欠阿娘什么了!您好不容易才回窦家,一切都要好转,何必摊上这杀人的罪名!况且姑娘若这般做,来日也无法面对姨娘,她会怨姑娘的”
窦姀自己都不曾多虑这些。
但芝兰却把该想的,都替她想到了。
姨娘会恨她吗?
会恨的吧。毕竟姨娘还是在意哥哥的。
但她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姨娘。
她和哥哥都是姨娘的上半辈子。上半辈子过完了,姨娘该好好过下半辈子才是。
窦姀睡了一觉,睡到晚上用膳时分醒来。
床边昏昏暗暗,唤醒她的是窦平宴。
她以为自己睡过头,急急下床,窦平宴顺手递来外裳和斗篷笑道:“阿姐急什么,也不晚啊。才刚摆膳,父亲母亲还没来,三姐和琦哥儿必定在你后头才来。”
刚回来的头一日,窦姀总觉过得恍惚,也不知是不是下午睡太久的缘故。
本来她目的都明了起来,不就是回家跟他过日子吗?
可这会儿一下又茫然,拿住衣裳,在朦胧光线里怔怔看了弟弟一会儿。突然说道:“我害怕。”
窦平宴把她手握得十分紧:“有我在,你不必怕。况且我们只是在家中住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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