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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哭了啊?》50-60(第23/24页)
,竟溃败在某人的一个现身中。
仅是一个现身,谈惜归就丢盔卸甲。
谈知韶好疑惑,又好惊奇,这不像她熟知六年的谈惜归。
不过也许,这才是她不曾了解透彻的那个谈惜归。
说是单方面丢盔卸甲,其实是有来有回。
谈知韶以局外人的身份,看到谈惜归的每一个举动,都得到了旗鼓相当的回应。
谈知韶守口如瓶,不当那个主动揭穿的多嘴者,只悠悠地问:“惜归,你觉得我了解你吗。”
这个问题极难回答,了不了解,了解多少,其实得靠双方协力判定,而不是单单一方就能下定结论。
谈惜归从容地说:“小姨,怎么忽然这么说。”
谈知韶站直身,扶着窗说:“我不知道我算不算了解你,但如果有人完完全全懂你,我会很欣慰,即使这个人不是我。”
她停顿,仰头看天,语气略微轻快,“我想,如果知曼姐得知,她一定也很高兴。”
谈惜归没有回应,却循着谈知韶的目光睨向天际。
今夜有星,星月交辉。
谈知韶垂下目光,转而静静地凝视谈惜归,很认真地问:“你后悔六年前跟我离开吗。”
这次,谈惜归不再沉默,也不犹豫。
“不会。”
谈知韶慢声:“我不希望你做那么多,其实只是为了报答我,报答是不必要的。我在和你相处的过程中,情感得到极大充实,十分尽兴。”
她话语微滞,柔声又道:“况且,这里的许许多多,本来就是知曼姐留给你的。”
谈惜归认真回应:“我知你待我好,我不否认我做这些事情,部分是出于报答,不过这里面,同样也有我的私心。”
谈知韶的众多困惑得到解答,微笑点头:“明白了。”
不后悔来到这,做事也不单为酬报,那想必是有欲有求,否则一切哪里说得通。
谈知韶终于觉得,眼前人是血肉俱全的,那一颗心适时而动,并非寞寞死寂。
那年她没能救到知曼,在惨痛下吃力地接手了家族事务,每每想起当时,还是心如刀割。
如今她看到,谈惜归成长得这般好,谈惜归的胸口下,萌生出了生机勃勃的翠绿芽孢……
她好似终得解脱,她应该算救到了一个。
“谢谢你,小姨。”谈惜归郑重言谢。
谈知韶笑着转身,愉悦地说:“我要下楼去了,尽头那一间是我给安排的,如果霏微不喜欢,你们再商量吧,不过304和305就别选了,有客人留宿。”
谈惜归颔首。
尽头的客房是有打理过,打理的规格明显不同寻常。
房间不光换了窗帘,连配备的用具都是顶好的,床上也是和阁楼如出一辙的孔雀蓝,不知道是不是谈知韶的意思。
谈惜归踏进浴室,半小时后蒙着雾气出来,系紧了睡袍回到楼上。
屋中安静,一眼看不到人影,但孔雀蓝的绒被微微隆起。
谈惜归没料到,沈霏微竟然已经睡下了,睡的还是右边。
在春岗的时候,两人便是这么一左一右,各自将定好的位置默守了三年多。
也许是为了躲避光线,沈霏微几乎埋在孔雀蓝里,只几绺头发在枕上蜿蜒而出。
她听见声音,微微动了一下,铺在枕上的头发也跟着动,像深海里受波动的藻。
谈惜归轻手轻脚,在床边站了一阵才窸窸窣窣躺下,存在感几近于无。
但因为沈霏微很蛮横地越过了界限,余给她的位置只有窄窄一截,所以她再避也避不到哪去,只能任由沈霏微屈起的膝与她腿侧相贴。
是太累了么,还是因为喝过酒?
谈惜归记得,此前她每每从沈霏微门外经过,即便夜色很深,那屋的窗帘也依旧会透出点光,屋里人显然习惯晚睡。
该睡时不睡,到了白天,就会见机小憩,即使是在路上颠簸,也能轻而易举地昏睡过去。
这才是沈霏微的睡眠准则。
谈惜归将拢在掌心的耳钉放到桌上,砸出很轻的啪嗒两声。
放好,她微微侧过头,余光触及沈霏微的头发。
那几绺发肆意横行,蜿蜒到她的枕上,她只差一些,就会压着沈霏微的发梢。
正因为想多看这几绺发丝一眼,谈惜归久久没有关灯。
数分钟后,许是觉得热了,沈霏微将手伸出那片孔雀蓝,手背猝不及防地挨在谈惜归的颈边。
谈惜归几乎滞了气息。
“十一。”
边上的人冷不丁出声。
谈惜归看到孔雀蓝下,探出来一张被衬得极白的脸,那双琥珀色的眼微微眯着,很像狐狸。
沈霏微睡眼惺忪地看人,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热”,显然没完全醒。
谈惜归看了很久,看到沈霏微又闭上眼,她不冷不热地喊了一声“姐姐”。
喊得很轻。
久未喊过,本该生疏,但唇舌落有记忆烙印,所以咬字根本不滞涩。
就这刹那,她胸口下一颗心违背了意志,也背刺了她过于平淡的语气,开始奔突不定。
睡着的人毫无反应。
谈惜归很淡地哂了一下,在关了灯后,就着身边那个模糊的轮廓,将压到沈霏微下巴的被子,略微往下拉开些许,好让沈霏微可以透气。
她熟能生巧,知道被子拉低几毫厘最会令沈霏微觉得舒适,也知道身边人究竟有没有进入深睡。
她都知道。
但她还是好想趁着夜深,去吻上那张她企及了许久的唇。
这个念头,是从十五岁勘破懵懂情思的那年起,经久不衰地延续到今。
可漫长的静默不动后,她终也只是将侧颊贴近沈霏微的手背,那么郑重,那么小心。
当年在晦冥处窥见的光,如今终于又能悄悄凑近。
一夜无梦,翌日两人一前一后地醒来,都醒得格外早。
眼帘稍稍睁开,沈霏微迷迷蒙蒙地看见身侧有人,便下意识屈膝去踢。
等踢着谈惜归的后腰,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已不是六年前的春岗。
但谈惜归依旧很顺她心意地先去洗漱了,一边留下话:“我一个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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