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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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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厮认出来她是兰姑娘的姐姐,没拦着她。

    兰清荷手里紧攥着碗边儿。

    忽然,听到一阵鞭笞之声。

    她猫着腰,于高高的墙外探出一个小脑袋。

    血腥味扑鼻,院子里的几个,已不成人形。

    察觉到有人偷看,应槐朝一侧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沈兰蘅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手边晾了杯酒,酒面上略有微澜。见状,他面色平淡,轻敲了下桌面。

    又是一道索命鞭。

    “我招!我招——大人,我真的是什么都说了,至于剩下的账,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闻言,沈兰蘅面色恹恹,似乎觉得有些无趣。

    他稍一抬手,那人立马被押到另一张石桌前。驻谷关不似北疆,有专门的刑室与刑具,那后生被押着,脑袋重重抵在石桌之上,惊惧地看着男人逆着光晕,朝自己走过来。

    他步履平稳,每一步都优雅得游刃有余。

    应槐差人,端来一盘桑皮纸。

    “大人,沈大人——”

    沈兰蘅歪着头,手里酒杯微斜,酒水就这样一路淌下,不一阵儿,对方面上便沾满了酒渍。

    酒味甚辣,辣得他睁不开眼,灼热的烈酒撒在皲裂的伤口上,他更是疼得叫出声来。

    应槐道:“贴纸。”

    一张桑皮纸覆在犯人的面颊上,纸张遇见烈酒,登时软化下来。他整张脸被桑皮纸蒙着,呼吸不顺。

    “加纸。”

    此乃北疆杀人不见血的刑罚——贴加官。

    不见血,不露伤,却能让人生不如死,在痛苦与惊惧中满满窒息而亡。

    犯人的呼吸已经很困难了。

    他想张开嘴,大口喘息,可潮湿的纸张已牢牢黏在他面颊上。他的双手、双脚被死死束缚住,压根儿动弹不得。

    “沈……沈……”

    他脖颈通红,快要不行了。

    左右上前,又往他脸上贴了一张“七品官”。

    沈兰蘅垂下眼,无情地看着对方痛苦的惨状,手上的酒杯又被人缓缓斟满。他不嗜酒,却深知此时酒水能让身前之人更加痛苦。男人脑海里,浮现出左青坊的一幕幕。

    左青坊里,便是他,那张贪婪的、想要抱得美人归的嘴脸,将郦酥衣的卖身契叫价到一千两。

    一想到这里,他攥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见沈兰蘅没有吩咐,下人手上动作也不停,再往那人脸上又加了一张桑皮纸。

    沈兰蘅神色淡漠,将玉液缓缓倒下。

    “招,还是不招?”

    实际上,贴第四张纸时,对方已经没有多少气儿了。

    应槐见状,提醒道:“主子,还要继续吗?”

    沈兰蘅慢条斯理:“他不是还没招么?”

    “可……”

    应槐有些不解。

    按理来讲,眼前这名陈家纨绔把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都说了。他这张嘴,着实再吐不出什么东西来。看着账本,对方贪得也不算多,应是罪不至死。

    卷宗呈上,最重也不过是流放。

    应槐的眸光闪了闪,不甚明白主子的心思。

    不过跟了沈兰蘅这么多年,应槐也深知,主子平日里温和矜贵的模样,是装出来与人斡旋的。实际上的沈兰蘅,甚是残忍无情,手腕狠辣。

    他便无表情地看着那纨绔七窍流血,最终咽了气。软绵绵的身子被人抬下去,随意地扔在院子边。

    兰清荷见状,险些惊叫出声。

    沈兰蘅拿帕子拭了拭手,漫不经心道:

    “柳玄霜如何?”

    应槐:“还活着,但也只剩下一张皮了。”

    闻言,玄衣之人短促地冷笑了声。

    沈兰蘅记得,折返回驻谷关后,手下探子说,有人要扒他女人的皮。

    他将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并未吩咐如何处置柳玄霜,但应槐已然会意。烈日当头,沈兰蘅眉睫下落下一片淡淡的影,他回屋,重新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朝院门外走去。

    兰清荷着急忙慌,煞白着脸躲闪至一边。

    只见他大步落拓,衣摆生风。

    看着模样,似乎是要去找人。

    从墙边站起来时,兰清荷的腿是软的。

    她也曾在话本子里见过这道名为“贴加官”的酷刑,直到如今亲眼目睹,兰清荷才知道,这道刑罚有多可怖、多残忍。

    她才知道,沈兰蘅有多可怖,多残忍。

    少女面色又白了白,后背贴着墙,丢了魂似的坐下来。

    今夜飞雪呼啸,扑簌簌地砸窗。

    帐帘被冷风吹掀,鼓动一道道浪潮。

    凛夜散尽。

    第一缕晨光将落未落,随着风雨声,终于飘进了雕花屏窗。

    帘中,榻上。

    沈顷率先转醒。

    也不知,是否因昨夜喝了那么多药的缘故,他今日醒来时不单单头脑发疼,整个身子同样酸胀得发紧。

    像是昨夜经历了一场鏖战,一场未曾休止的鏖战。

    他一睁开眼,忽然,凤眸一圆。

    只因他见着,那根本该绑在手脚间的绳子,此时正绑在妻子身上。

    她不着寸缕,被绑的像是一个粽子。

    而就在妻子的身侧,他找到了一张字条。

    那人字迹淡淡:

    【汝妻,吾欺之。】

    第43章 043

    依旧是狗爬似的字。

    透过那字迹,沈顷仿佛能看见,对方落笔时的挑衅与餍足。

    他手上力道不由得加紧,攥着那张信纸,指尖已攥得泛起了青白色。

    沈顷自幼受诫,被教导着克制情绪,鲜少动怒。

    而眼下,他紧攥着那字条,心头不可遏制地涌上一股情绪。

    晨光愈浓。

    薄薄一层光影熹微,穿过窗牖,穿过素白的帘帐。

    落在帐内男人的面颊上,衬得他面色愈发煞白。

    他低着头,屏住呼吸的颤抖,隐忍着情绪伸出手,心疼地为自己的妻子解绑。

    那人系得并不甚紧。

    可即便如此,少女瓷白的肌肤上,亦勒出了一道道极淡的印痕。

    绳圈松松散开。

    少女乌发披散着,一双软眸间,溢满了蒙蒙雾气。

    梨花带雨,娇柔可怜。

    嗅着男人身上的兰香,郦酥衣再也忍不住,扑上前,环住对方的脖颈。

    沈顷亦配合她,微微低身。他竭力不去看少女脖颈间那道更为鲜明刺目的红痕,伸着手,安抚般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少女于他怀中埋下脸,低低哭道:“郎君……”

    出征西疆,不单单是大凛的大事,更是整个国公府的大事。战场上刀光剑影,老夫人疼爱沈顷,唯恐他受伤,更恐他因此未给沈家留上个一儿半女。

    郦酥衣嫁入沈家一个月有余,肚子里一直没个动静。此番沈顷出京,可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长襄夫人也是没法儿,病急乱求医,终于为郦酥衣求来了一剂药。

    此般此景,她着实无颜去面对沈顷。

    她与另外一个男子交欢,还弄得这般狼狈,沈顷理应将她休弃、逐出沈家的。

    而身前,男人眸色敛着,他紧攥着郦酥衣的手腕,右手竟还克制不住发起了抖。这是郦酥衣第一次,如此明显地见着——除了隐忍与自责之外,对方那一贯温和的眸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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