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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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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满酥衣》70-80(第15/17页)

    “夫人,您可终于回来了。您身子可还好?这些天您都去哪里了,可真将奴婢担心坏了。奴婢在帐中日日盼,夜夜盼,终于将您与世子爷给盼回来了。您……您可还有哪儿不舒服,这一路风尘仆仆,夫人要不要沐浴?”

    玉霜一直跟着她,最为忠心。

    见她与腹中孩子皆平安,这小丫头几乎要哭成了泪人。

    还是素桃记得事,等着玉霜哭够了,才走上前。

    “夫人。”

    素桃语气淡淡,禀报着:

    “这是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京都送来的信。”

    一共有三封,两封是母亲,剩下一封是好友宋识音。

    郦酥衣赶忙先拆了母亲寄来的那两封。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都是母亲近来做了什么事、吃了什么饭。在沈顷的照顾下,郦家不光不敢对母亲造次,还请人医好了母亲的眼疾。母亲在信中说,她如今眼睛恢复得大好,已经能穿针线了。

    母亲说,待她眼睛再好一些,便为她的衣衣亲手做一件棉衣。也不知做好时,天气有没有回暖。若是回暖了,便让衣衣留着等下一个冬天再穿。

    这一整个冬天都快过去了,也不知衣衣何时能回来。

    郦酥衣紧攥着那一封家书,瞧着其上字迹,眼泪再也禁不住,“啪嗒”一声落了下来。

    滴在纸上,将字墨洇成一团。

    她提笔,回信。

    而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宋识音的来信。

    依旧是那一手簪花小楷,字迹很是端正规矩。

    字里行间透过的,却是她遮掩不住的跳脱与雀跃。

    识音信中说了两件事。

    其一,关于郦家。

    自从郦家受到沈顷的“警告”之后,整个郦府上下便变得乖顺了许多。郦老爷为了讨好这对女儿女婿,竟将心头肉自正院赶去了别院。

    说起这“警告”,这又不得不提起另一件事——

    有孕之前,郦酥衣曾收到京中好友来信,宋识音在信中讲,自从她与沈顷离京后,那对母女便以为大夫人失去了京中靠山,在家中竟又开始挑起事端。

    这封信先是落在郦酥衣手上,她见之万分心疼,掀帘去找沈顷。

    读罢信,沈顷短暂地皱了下眉头,而后抬眼问她:

    “衣衣,如若我要告诫你的父亲,你会怨我吗?”

    郦酥衣摇头。

    “他对我只有生恩,全无养恩。如今我只想母亲在郦家过得好。”

    而郦父之于她,仅剩的那些生恩,也全在这十余年种种宠妾灭妻的事件中,一点点消之殆尽。

    沈顷点头,也心疼地伸手,将她抱住:“好。”

    没过多久,她便听闻京中传来消息。

    也不知何人在圣上面前递了折子,父亲连贬三级,如今在宅院中急得一病不起。

    这信中的第二件事,是关于她与苏墨寅的。

    写到这里,音音的字迹中竟不自觉带了几分娇羞。

    宋识音道,苏世子对她穷追不舍,她自己的内心之中,也隐隐有了几分动摇。

    前些日子苏墨寅离京,前来西疆,她心中思念愈甚,近乎于度日如年。

    郦酥衣字字朝下念去,只见好友在信中说——苏墨寅在京中时,已数次向她表明过心迹,她亦心系于苏墨寅。

    只是——

    士农工商,一个是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苏家世子,另一个,则是处处沾染着铜臭气息的商贾之女。

    她怕苏家不同意二人在一起。

    郦酥衣正欲往下读,忽尔听见帐外响起一阵嘈乱声。那声音嘈杂,混杂着通报与脚步的声响。

    不等她放下信件、朝外望去,迎面忽尔吹刮起一阵凌冽的寒风,竟一下将她的军帐吹开。

    厚厚的帐子掀起一个角,她瞧见帐外昏昏的天色,与那一袭来回徘徊的甲胄。

    天色正黄昏。

    那人身披着金甲,似乎于她帐外徘徊了良久。

    这一阵狂风,引得他侧首,二人的视线便这般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霞色漫天,金粉色的光影徐徐而落,坠在他铮铮金甲上,折射出一道耀眼刺目的光芒。

    他执着长剑,站在离她军帐极近的地方,器宇轩昂,亦是耀眼夺目。

    四目相对时,对方反而一怔。

    旋即,他回过神,缓缓道:

    “我。”

    “我想来同你告别。”

    她下意识地皱眉:“怎么了?”

    “玄临关出了事,”他顿了顿,“我们与西蟒,可能要开战了。”

    玄临关,便是大凛与西蟒的接壤之地。

    闻言,郦酥衣一颗心蓦地被提起,四肢百骸都变得紧张起来。

    虽然来了西疆这么久,但这边与西蟒也还算是平稳,一直和平无事。

    这是她第一次,在西疆听见“开战”这个词。

    战况万分紧急,他根本耽误不得。

    魏恪站在距离他三步之外,面上神色看起来万分焦急,似乎想要唤他。

    而小六子亦匆匆牵来了“烈鹰”。

    见状,对方执过缰绳,可那双眼仍不舍得移开,灼烈的目光凝在她身上。

    片刻后,他微沉着声,道:“我走了。”

    她还未来得及应一声“好”,男人已撩袍,飞身上马。

    他们要火速前往玄临关。

    “沈兰蘅——”

    看着对方的背影,郦酥衣一颗心怦怦直跳,忍不住道:

    “你究竟是沈顷,还是沈兰蘅?”

    对方的身形顿了顿。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恰只能让他们二人听见。闻言,男人攥着马缰的手指一紧,须臾,他掉转了下“烈鹰”方向。

    “我是你的夫君。”

    霞光灿灿,他倾下身,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动作虽是轻柔,可男人眼底流动的,却是浓重的情谊。

    看着眼前这装束,忽然让郦酥衣想起来,自己先前曾在沈兰蘅面前所说的话。

    ——“他忠君爱国,骁勇善战。十三岁随父参军入伍,年纪轻轻便拜上将,被圣上亲封定元将军,统帅二十万沈家军,镇守西疆。自拜上将,他统帅西疆战士作战三十二场,无一败绩。”

    黄昏的风吹不止,撩起少女鬓角边的发丝。

    瞧着她面上怔怔的神色,身前之人一笑,假意轻松道:

    “郦酥衣,我听你的话,现在要去提刀剑,镇守山河了。”

    第80章 080

    这一声落。

    郦酥衣尚未应答,只听着一道马鞭抽过,烈鹰已遽然扬起前蹄。

    红鬃马动作迅猛,带起飞尘,亦扬起郦酥衣纷飞的记忆。

    那日,她瘫坐在榻上,面上挂着纵横的泪,床脚边铮铮亮着的,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匕首。

    身前男人的眼神似乎被那匕首所划痛。

    他苍白着面色,神色间写着挫败,哑声问她:

    “郦酥衣,沈顷他到底有什么好。”

    战马行烈如风,迅捷如鹰。

    少女裹着厚厚的氅,于一片漠漠黄沙中扬首。

    今日日光甚好,冬日里,难得有这般暖洋洋的天气。

    即便是黄昏日落,周遭也是一片热意。那暖融融的霞光将她身形包裹着,落在她面上、落入她一双柔软的杏眸之中。

    忽尔又一阵马蹄声。

    有卒子手中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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