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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兰蘅同幼帝告假了一些时日。

    他将那份记载着青岚书院一案的卷宗收好,与郦酥衣一同坐上了通往丹丘村的马车。

    自从沈兰蘅离开后,那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将丹丘村之事秉上,幼帝得知后,旋即派朝廷官员前往此村,进行辖区管理。有了朝廷的管辖,一方面,这里的村民不再敢胡作非为,另一方面,朝廷特意派人往物质匮乏的丹丘村运输许多粮草物资,供应村民日常生活所需。

    再站在村门口,望向焕然一新的丹丘村,郦酥衣有些感慨。

    循着记忆,二人来到萧炯呈的那扇房门前。

    院落内无人,敲了半天门也不见反应。就在此时,郦酥衣感觉自己的裙子被人轻轻一拽,一低头,映入金金那样一张怯生生的小脸。

    “红薯姐姐。”

    小男孩虽是拽着她,眼神却止不住地朝她身侧的沈兰蘅瞟去。

    他不敢喊沈兰蘅。

    郦酥衣看了他一眼,蹲下身,温和地询问道:“金金,你知道这户人家吗?他如今怎么不在屋里面,是离开丹丘村了吗?”

    金金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里面住的是萧哥哥,他现在——”

    正说着。

    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自院门口传来。

    几人不约而同地朝来者望去。

    那是个极年轻的小伙,约摸着二十出头的年纪,个子不高,看上去还稍微有些羸弱。他穿着粗布麻衣,头上包着一块深蓝色的头巾。那张脸让郦酥衣有些熟悉,可目光落在对方鼻翼之上时,只见一块完整的胎记,却不见任何脂粉涂抹掩盖。

    见院子里有“客”,萧炯呈狐疑地望了过来。

    只一眼,他便看清面前之人的模样。许是震惊,许是心虚,他双肩一抖,正捧着干柴的手也是一软。

    “啪嗒嗒”好几声。

    干柴散落一地。

    是他。

    当年父亲的学生,那名写了《讨郢王书》的青岚书院学子,萧炯呈。

    郦酥衣从怀里摸了一块糖,递给金金,让这小男孩离开了。

    狭小的院落内,只剩下他们三人,和呼啸而过的风声。

    萧炯呈屏息凝神,神色紧张警惕地望向他们。

    一道冰冷的、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几片落叶拂下。

    “你叫萧炯呈?”

    男人的声音平稳传来,他的情绪很淡,却能让人不寒而栗。

    就连郦酥衣也有些被吓住。

    仅是如此不轻不重的一句话,竟让他说得有种在昭刑间审讯犯人的气势。让萧炯呈顿然感到十二分的压迫感,冷汗涔涔,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不过顷刻间。

    对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一声带着重重的力道,几乎是砸在郦酥衣脚边。她微微一愣神,往后退了半步。

    “你——”

    不等郦酥衣出声。

    男人声泪俱下:

    “萧某见过沈大人,见过兰姑娘!在下有罪,当年断不该口无遮拦,害得恩师入狱。在下死不足惜,心有悔恨,先前不敢面对姑娘。是在下的错,是在下的错!!”

    边说着,他竟“嘭嘭嘭”,朝郦酥衣磕了三个响头!

    殷红的血掺杂着泥土与水印,粘在脑门儿上。萧炯呈两眼通红,泪水汹涌而下。

    周围有村民好奇地望过来。

    人惯爱凑热闹,可那些人一看沈兰蘅立在一侧,赶忙又朝别处躲去。对于众人的避之不及,他并不在意,冷漠地望着磕了一头血的萧炯呈。

    院落再度恢复了清净。

    唯一瑟瑟发抖的,是匍匐在郦酥衣裙边的男人。

    他像是真心悔不当初,对郦酥衣愧疚不已。

    “这些年,我逃离了青衣巷,背井离乡来到这里,将自己封闭起来、不与外界接触。兰姑娘,我又怕又恨,我知晓……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老师。如若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兰蘅冷声问:“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如何?”

    “我……”

    萧炯呈垂下眼,“我断不会不顾后果,去逞一时之快。”

    沈兰蘅:“现在就有个机会,弥补你当年的过错。”

    闻言,对方猛地一抬头,眼睛好像亮了一亮。

    下一刻,却又听见如同审讯般的一句。

    “《讨郢王书》,是你写的罢。”

    萧炯呈身子一滞。

    这四个字如同甩脱不掉的梦魇般,让他的面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郦酥衣能看出来,他是真心悔恨,后悔写了那封为青岚书院带来灾祸的檄文。

    即便很不愿意旧事重提,但他也知晓瞒不过沈兰蘅,索性一闭眼,咬着牙关点头。

    “是。”

    “你可知,青岚之祸,是因那篇檄文而起。”

    “知、知道。”

    沈兰蘅往前迈了一步。

    月色无声,月亮不知何时悄然高挂于枝头。丹丘村周遭都是群山,将月光遮得有些昏暗。可即便如此,沈兰蘅仍旧目光灼灼。他的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横扫过来,连同那秋风,连同那月色。

    就在适才。

    就在他眼前,沈顷沉睡,“沈兰蘅”苏醒。

    他掀起一帘鸦睫,面色微白,睨向那一身佛香的老者。

    然,智圆大师的话,并没有因他人格的转变,而就此停歇。

    他一字一字,掷地有声道:

    “施主五岁那年,贫僧为施主开了一剂药方。那药方便是用来抑制施主另一人格。”

    “十五岁那年,你出征西疆,第一次途径漠水。”

    “靠近漠水时,你第一次感到手脚冰冷,无所适从。在西疆征战时,也时常感觉胸闷气短、头疼欲裂。”

    “也就是在那时,你的另一个人格逐渐脱离药剂的掌控,在你身上愈发展现出来。”

    “起初,他或许是半年苏醒一次,一次沉睡半年。”

    “再往后,是三个月苏醒一次。”

    “再往后,是一个月,半旬,十天……”

    “再到你去岁时的一日一次。”

    智圆大师目光定定,凝视着沈兰蘅,同样也在凝视着沈顷。

    他的声音清晰,与佛香掺杂着,径直落入沈兰蘅耳中,引得男人神色一滞。

    沈兰蘅听见,身前之人道:

    “施主,那每天夜里降临在你身上的,与其说是邪祟,不若说,这是你的心魔。”

    第93章 093

    心魔?

    夜色愈浓,透过窗牖的缝隙,渐渐溢满整间禅房。

    风吹树动,男子微怔的面容上,落了一层斑驳的影。

    明明是初春,禅房外已然一片嫩绿森森。

    听了男人的疑问,禅房之内,老僧人的目光忽尔犀利了些,与摇晃的光影一齐,定定然落在沈兰蘅微白的面颊上。

    适才转醒,他似乎尚未反应过来身前老者的话,耳畔仍回荡着那些言语。

    ——那不是邪祟。

    ——那并非是邪祟。

    ——你的弟弟,你的亲弟弟兰蘅,早就在五岁时溺死在水缸中。经历了这样的创伤,你患上了十分严重的心病。沈兰蘅只是你臆想出来的一个执念罢了。

    ——你是假的,你这一生都是假的。你只是个执念,只是个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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