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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剑过青山又相逢》100-110(第9/21页)
04;一个愧疚又轻松的笑来。她想,若是别的师徒相处上十余载,一定早已亲如血亲,但自己居然到今天,才第一次给寒争系衣带,甚至第一次想起,该替师姐给她起一个字。
长辈授字,授的是长久的希冀。师君当日给自己取字,取的是“冲瀜清澜”的“清瀜”二字。师君希望自己心中有泓流,清气充盈而自在。那若是师姐替寒争取字,她会想取什么字呢?
从寒争愈发清炯的眼眸看到在服下解药后逐渐恢复血色的嘴唇,云照雪也终于在这一瞬想好了一个独属于寒争的字。
“笙,万物初始之声,从今日起,同心蛊再也不能牵绊你的脚步,从这一岁起,一切重新开始。”
夜风在这一刻停了下来,寒争听见云照雪郑重地告诉自己:“如果你喜欢的话,从今日起你的字,便是君笙。”
不知是巧合还是命中该有此字,“君笙”二字落下的瞬间,中都的谯楼也敲响了三更的钟声。
悠悠钟鸣,震响了俱寂的万籁,也震动了寒争一颗回响不断的心。
寒争寒争,半山寒色与春争,自此后,寒争无需再争,她自己便是自由的万壑之“笙”。
城内谯楼的钟敲到了三更,而师徒两人也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
在这一瞬间,云照雪突然后悔自己到了离别时才想起对寒争的苛待,可是与其现在说些生硬的话,不如等自己回到吴州,再用尽心力扶她站上更高处。
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云照雪抿直唇峰,对站在远处的司遥留下了一句,“照顾好少庄主。”
然后便转过头去,接过了寒争手中的缰绳。
当缰绳从自己手中被抽出后,寒争的手心却不受控地颤动了起来,好似有什么久违而汹涌的情绪即将从心口涌出。
不安席卷了她的全身,她想,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云照雪不要去西疆。
云照雪纵身上马,毅然地拉起了面巾,遮住了面上的涌动。
而在她即将挥下马鞭的瞬间,身后,却响起一声忐忑而凄然的:“师君——!”
云照雪从未听过寒争这般失态的声音,寒争从来都是克制而平静的,可是今天这一声师君里,云照雪却听出了她那些埋藏于不动声色之下真正的情绪。
浓稠的夜色盖不住她眼中澎湃的流光,寒争深吸了一口气,也生疏地说出自己这么多年从来没敢开口的期许。
“我在告水山庄等你,你要回来。”
“你一定要回来。”
第106章 弱水经年(十三)
八月初五, 武林盟已至西疆,而呼延灼却因武力无法恢复而突发狂症,在霄云神殿中杀死了前来复命的左护法和他的所有部下。
手刃左护法后, 呼延灼一病不起,就连阿曼苏也无能为力,只能用汤药吊着呼延灼的命。
钰龙神教大势已去, 而武林盟却又即将抵达红石崖,在这风雨飘摇之际,教中人人自危,只是苦于入教时服下了阿曼苏的毒血, 害怕离开后毒血发作, 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
教主院中,阿曼苏在侍从的陪伴下穿过一个又一个守卫,朝气氛沉重的长廊走来。脚步声慢了下来, 而她也停在一个带着面具的人身前。
教主院中已不复往日的清净。因为左护法与自己抢药之事,病中的呼延灼疑心病极重, 所以召来六大圣使轮番守在院中。
今日值守之人,正是乌月还。
闻到来人身上的异香,乌月还抬起头来,听到阿曼苏缓声问道:“教主今日服过药了么?”
“还没有。”
复杂地看了一眼阿曼苏,乌月还摇了摇头,小心地推开了屋门。
药香和熏香盖不过难闻的血腥气,乌月还让出进门的路来, 谨慎地劝告阿曼苏:“多加小心。”
要小心什么呢?
自然是小心别被随时发狂的呼延灼削掉脑袋了。
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屋内, 阿曼苏没有回答乌月还, 径直迈进了屋内。
屋内弥漫着密不透风的熏香,和药香裹在一起, 竟然散发出了一股难闻的焦味。但是最难闻的,还是内间床榻内传来的血腥味。
离那垂着纱帐的大床越近,血腥味就越重。
而在阿曼苏走到纱帐边时,终于看清了里面那个形容枯槁,只留胸口艰难起伏的人。
他的腹部绑着布条,布条下是一个深可见血肉的剑伤。任谁来看,都认不出这竟是曾经独霸一方,攻无不克的钰龙神教教主——呼延灼。
一日的十二个时辰里,呼延灼不是昏睡就是发狂。可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药起了效果,听见阿曼苏靠近的脚步声,呼延灼竟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抬起手指,隔着纱帐虚虚地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蹲下来。
“阿曼苏,我知道,你和那贱人不一样,你是个喂得熟的……”
看见阿曼苏在自己面前蹲下,呼延灼那浑浊的眼中却陡然点起了些微亮光。费劲地看向纱帐外的红影,呼延灼断断续续地问道:“你能将我治好的,对么?”
他的声音细如蚊鸣,像是被关在纱帐里面,只能透出“嗡嗡”的模糊声。
没想到这个曾经在西疆只手遮天的人,竟在一夕之间虚弱得连个襁褓中的婴儿都不如。阿曼苏静静地看着他,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也许……并不是一夕之间呢?
敛眸遮住眼中情绪,阿曼苏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回头接过侍从手上的药碗,平静地劝道:“教主,先服药吧。”
也许是被阿曼苏避而不谈的态度激怒了,呼延灼一改方才那副期待的模样。他抬起颤抖的眼皮,红着眼盯着阿曼苏:“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药?”
在难得的清醒之际,他也听到过屋外那些唏嘘的议论。就仿佛断定了他命不久矣一般,每个人的话音里都有畏惧和遗憾。
而如今,格桑乌找不到,阿曼苏也日复一日送来这毫无效果的汤药,莫非是觉得自己无药可医了么?
“究竟是什么药!”
他不知道从那里搜刮来了力气,颤抖着握住了药碗,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刮过锈迹。
“阿曼苏。”
没有得到阿曼苏的回答,呼延灼将那不再热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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