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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六丑》40-50(第12/16页)
的心,和他待她是不同的了。
皇帝又自顾自地生起了闷气,枕边人躺了下来,他也不理会,单是专注地望着床帐子顶上的花纹,用不着谁来哄。
咦?这是晚膳没吃顺心?仪贞探着脑袋去打量他,转眼又生了促狭主意,佯作弯腰去亲他,待他冷着脸别过头去时,趁机奇袭,两手往他被里一插,便去呵他的痒。
“谢仪贞!”皇帝这下是真恨透了自己,糟心日子过不够了,作什么要为这缺心眼子时喜时恼。
他记着这教训了,也该让她长长记性。索性拿出练武场里较量的真章,翻身制敌,手扼命门,腿缠底盘,直将前一刻还得意忘形的人给缚得动弹不得,而后他黑着脸俯下身去,毫无章法地咬她。
“好不公道!”仪贞艰难保住了嘴唇儿,还在火上浇油:“痒痒和疼能一样吗?心也太狠了…”
狠什么。这种惩治到了后头就变了味儿,两个人又好起来,柔情蜜意地亲昵着。
“陛下…”那个东西又彰显起来了,仪贞秉着求知求是的志向,犹豫一阵终于问出了口:“我能看看吗?”
“嗯?”皇帝无暇顾及,只答以这么一声。
仪贞磕巴了一下,接着就说混了嘴:“称心如意柄…”
那是什么,皇帝根本不关心。被他啮出血痕的地方又被他不厌其烦地吮舐抚平,勃发的热烈横亘在他与她之间——不能更近了吗?
他不甘心,孜孜不倦地再贴拢,呼吸交织着呼吸,胸口紧贴着胸口,仍嫌差了一点儿。
仪贞被他摄了心魄一般,坠入浓厚的白茫茫里,挣扎着夺出手来,也不知欲向何处挥舞,飘摇间停靠在低处的长长码头上。
它是活的!她被这温度烫得一惊,连忙就要缩手,给她灌迷"魂汤的人却不肯了,抓住她,要她留泊下来。
李鸿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自己会有由衷地扭着人痴缠的一天:“蒙蒙…”
两个字不经思索地出了口,二人俱顿住了。
仪贞一愣,随即遍身漫上寒意来:
他一直在监视她。
第48章 四十八
满室的情浓意深都死了, 僵冷地阻隔在两人中间,于是谁都不再言语,仿佛一场致哀。
仪贞努力回想着, 二哥哥来的那一回, 三人是一起碰过面的, 说不定是二哥哥嘴里带出来了一两次呢?
但任凭她怎么将记忆翻得底朝天, 也找不出替皇帝开脱的证据。
只有母亲来的那一日。当着妃嫔们的面儿, 母亲都是循礼称她“皇后娘娘”, 唯独在猗兰殿中…
两人说会儿体己话, 全让人回禀给了皇帝。
其实不是不能理解吧。九五之尊原本就处在如履薄冰的高寒之地,不高屋建瓴地洞察臣属们的意向, 又怎么运筹帷幄之中, 决胜千里之外呢?
那么母亲那番关于求归的打算呢,他知情吗?会否为此怪罪谢家?
实际上她早前就已经决定不出宫了,何况这几日两人又是亲又是抱的, 出了宫她还能嫁旁人去不成?哪怕人家不清楚,她也不能诓骗人哪。
然而这时候再表忠心, 更会被认定是欲盖弥彰吧?
仪贞偏过头去看皇帝, 他转过身去了,只绝情地留给她一个背影。
随他去吧!她心里其实还是不舒服,也不必白费嘴皮子去讨好他了,反正忠不忠心的,他自己会派人暗访嘛。
折腾了这么一通, 心潮又经历了大起大落,当真是疲惫不堪了, 却偏偏睡不着,她紧闭了干涩的眼睛, 硬抗似的,侧身卧在床沿边上。
消暑的芙蓉簟冰冷而黏腻,恍惚间仿佛置身悬崖峭壁,铁马冰河入梦来,干戈不休,狼烟四起,临阵脱逃显然不光彩,可她就这么没完没了地东奔西走着…
最后逃兵没当成,身旁的人起来了。
仪贞头隐隐作疼,好像根本没休息过片刻似的,但看了看时辰,确实五更了,比平日还略晚些。
垂着眼皮爬起来,无精打采地伺候皇帝穿衣服。
皇帝不肯配合,后退一步,两手放在革带上,拿出了提堂过审的气势,问她:“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仪贞不吱声,眼皮因为没睡踏实有些肿,左边生生挤出了三道褶儿。
两厢对峙了一会儿,她率先败下阵来,道:“没有。”
确实没什么可说的。皇帝打心底信任谁倚重谁,那是这人一家子的福气,是祖上传下来的德泽;皇帝不信任谁呢,唯一的缘故就是这个人实实在在还有欠缺,只有加倍地鞠躬尽瘁、以观后效罢了,难不成还有不要命的冲到他老人家跟前、痴心错付一般地嚎两句,问您为甚辜负我一片赤诚之心?
这是鲜有的皇帝猜不到她所思所想的时刻。他心中也有一种没道理的惶然,盼着她开口抱屈,他好解释些什么,可是解释什么,他一夜都没有想好。
他可没有做错什么。他对自己坚称着,即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帝王真的错了,身边人总该声泪俱下地以死进谏,那么他闻过则改就是了,这又有何难呢?
但谢仪贞,不该和那些臣子们一样吧?他踟躇地思量着,她不属于那些道貌岸然的官宦之辈,她又往往出人意表。
他不该、也不愿将那些官样话套在他们俩身上,他和她并不是君臣——他们是夫妻。
夫妻。只怕她不曾这样想。给他兜头泼了一瓢冷水的不止是谢夫人的算计,还有谢仪贞待他处处不多心的态度。
她说“没有”。更多的肺腑之言就此失却了吐露的可能。
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
皇帝离去后,仪贞一时想不出要去哪里。含象殿待不住,猗兰殿回不去,她甚至连慧慧也不愿意看见。
她一贯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性子。例如山间的清泉,一路漱石而下,岂有万物不沾的清净?不纠缠于沿途的泥沙枯草,方能有不息不涸的造化。
唯有这一次,那颗小小石子硌得分明,她克化不了,成了只固步自封的河蚌。
她不想生珠。
仪贞用力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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