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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六丑》60-70(第9/16页)
,掩嘴笑向皇帝商议:“是咸口,不裹在饼里的话,可以下酒吃。”
听起来…仿佛太不拘小节了些。皇帝还没想好答不答允她,就被她喂了一牙儿过来。
没另换叉子。皇帝耳根顿时热起来,果然做过了最亲密的事情,这下就不再见外了——余光又暼向御膳房来的一众人,愈发坚定地不耐烦不相干的人围绕在眼前。
弃嫌的目光忽然一冷,他抬眼看向管事的人:“这碟子有杂质。”
管事儿的内监霎时冷汗就下来了,软着两腿勉强探头觑了一眼,竭力捋直舌头回道:“陛下容禀,奴才们问过御用监了,据他们的说法,这玛瑙中的白絮生得奇,恰巧有月中桂树之态,故而特意在中秋进献,唯求应景,绝不敢以次充好…”
仪贞闻言,也细瞧了几眼,若有所思道:“是有几分意思,不过比起桂树,我觉得更像云纹些。”
皇帝见她如此,脸色稍缓,对待其余人却依旧口吻冷硬:“玛瑙不是贵物,澄澈无暇至极者,也无非堪堪粗用罢了,原无须如此牵强附会,此其一;各衙门敷衍塞责、彼此推诿,此其二——今日先放过你们,节后再论。”
节后再论,便不知论的是御膳房与御用监二处,还是波及内监二十四衙门、甚至外朝也别想独善其身了。
小小的御膳房管事,连九品十八级官衔儿的尾巴都够不着,从未听过圣人见微以知萌,见端以知末的道理,便稀里糊涂充当了帝辛手中的象牙箸①,求情也无法求,忖了忖皇帝此刻心之所在,一声儿不敢吱地识趣告退了。
大伙儿全散了,仪贞便问皇帝:“还有一种馅儿呢?你也选一种嘛,不能全让我占了。”
皇帝随意指了一样,心里哪还关切这个,忍不住问:“你果真觉得这碟子好?”
仪贞握着手帕正拭着指尖,侧首朝他望来,不无狡黠道:“好与不好,漂亮与不漂亮,这可是两码事儿。”
皇帝失笑:“对你而言,漂亮不就是好?”
他以为她会否认,谁知仪贞只不过欣然颔首:“对我而言正是如此,可是对陛下而言不是呀!
“阴晴圆缺,对我这样的芸芸众生来说,一样都是风景,可对陛下来说,风云变幻关乎着生民苦乐,当然就分出好坏了。”
想来执掌天下者,注定要世俗些才好。
皇帝辩不过,偷梁换柱道:“咱们翻翻那些诗赋,明月所得钟爱,岂是什么玉钩、蛾眉可比的?”
“那又如何?”仪贞不懂他这份强词夺理:“凭他爱不爱、圆不圆满,明月还不照旧是明月!”
皇帝怔忡起来,他俩究竟在辩什么来着?仿佛是从玛瑙碟子起的头,他忧心他的面目会如何映在她眼里,试探的言辞又太过隐晦,被她忽略了,二人七缠八绕地信口牵扯了一堆,柳暗花明之际,他耿耿于怀的答案露出了似是而非的端倪。
谢仪贞这个人,若以通透来评价,终究太叫人心有不甘了。
但他无从证实,他时常看不透这个缺心眼子,到底是因为方寸已乱,还是她当真大智若愚。
“蒙蒙…”好在示弱的招数总是颠扑不破的,他唤她倾身过来,促成一个彼此依偎的姿势:“我喜欢满月。”
“嗯。”搂在他脖颈上的两只手圈得紧了些,仪贞用力点头,表示记住了。
他想她压根不清楚答允的是什么。
月亮一日比一日圆满,凡人的愿望看起来如此轻巧。
八月十五中秋节,其实不如正旦、圣寿、冬至这些节庆那般肃穆庄严,就连宫中赏赐大臣们月饼、美酒和时令瓜果,都是选在一大早,好让臣属们道完贺、献完诗、谢完礼,还可以回到家中赶上团圆家宴、和亲人一起赏月赏花,方才是正题。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丰收的、惬意的、祥和的节日。大家轻轻松松把酒言欢就好,持蟹言欢也成。
像谢二公子这样一脸不咸不淡的,在出宫的诸多老老少少里头,就难免引人注目了。
宫门前两列侍卫含笑目送将军府的车马远去,私下里交头接耳两句,依稀夹杂着“俞家”、“可惜”之类的字眼。
后一辆车里的谢昀居于父亲下首,八风不动,可前一辆原该是谢大将军独坐的车上,帘子却是随风而动,仪贞努力往后偏过脸,嘴里唤着“二哥哥”,一张沐浴在清朗日光下的脸蛋,带着两分歉意三分忍俊不禁,剩下五分全是兴致勃勃。
谢昀一瞬间的神情简直一言难尽。上回省亲皇帝说过,中秋节还到谢家来,彼时他没太当真,如今一看,还不如言而无信的好。
前次借衣裳的事儿他还瞒着爹娘,怕老人家知道了伤心——怎么能不伤心?心肝肉儿的姑娘,水深火热地熬了这些年,眼看着要熬出头了,她自个儿觉着那火坑挺暖和,栽实了不准备出来。
他赋闲在家许多日子,除了去见俞懋兰外,也着意与几位尚未婚配的昔年好友叙旧走动,那几人家世清白、品性端方自不消说,即便仅挑相貌,又有哪一个不是磊磊落落,如日月皎然?
大丈夫行事,本应如此。浑不似当今金殿上的那一位,剑戟森森,实难相与。
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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