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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六丑》80-90(第4/16页)
说在屋里绣鞋面。”
仪贞看了看她, 下定决心:“你去把燕妮叫来。”
慧慧一愣, 旋即便明白了什么, 不敢耽搁,转身就去。
燕妮这小宫女儿从前得过甘棠的赏识, 离了小厨房那烟熏火燎的地界, 便在猗兰殿里做些跑腿递话的杂活。因为办事细致,手脚干净,朏朏的食盆、水盆、反季不用的猫窝俱是她收拣的。
她自觉不曾在皇后主子跟前挂上名号, 乍然间得了传召,心里不免怯怯的, 步履却不敢拖沓, 强自跟在慧慧身后,将进屋时,恰巧甘棠走过来了:“什么事儿?”
“娘娘有吩咐。”慧慧打了帘子,请她先进,余光又暼了燕妮儿一眼, 三人前后脚一起进来了。
“拂绿阁里的,是你干姐姐还是干妹妹?”仪贞没让她们多礼, 开门见山地就问燕妮。
燕妮登时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身子筛糠似地直抖,却支支吾吾地不答。
仪贞叹了口气:“我今儿问你,并不是要治你的罪,而是事关紧要——你真不说,只好将公主身边的人全召来了。”
燕妮到底年纪小,被这话一唬住,权衡片刻,一五一十全交代出来:“拂绿阁提水的百灵儿,从前与奴婢一道认了安姑姑做干娘,后来干娘被撵出宫,奴婢就和她断了来往。后来有一回提水时遇上了,免不了说两句话,百灵儿便说…”
她觑了觑仪贞的面色,方才接着道:“她说齐光公主近来愁眉不展,像是有心事,奴婢劝她,行事谨慎些,把活计干好了,总是正理——因为她哭起来,又劝了几句,说过后分给她半匹好衣料。”
慧慧不由得看了仪贞一眼,见她神情不变,似是早知此事一般,暗暗觉得心惊。
反倒是甘棠罕有地插了嘴:“你那时已经从小厨房出来了。”
语气是笃定的。燕妮羞愧难当地微微点头:“奴婢以为,等下回发衣料时,就有了奴婢的份儿,届时再补回去…”给了她,就是她的了,甘棠用不着她还礼,她却辜负了甘棠一番情谊。
“结果呢?”仪贞这会儿已经一脑门官司了,没心思再理她们这些恩怨。
“结果她这一回倒好得多了,不仅没收我的料子,还邀我一起吃茶果,说是公主赏下来的好点心,我因为记挂着差事,不能多待,她便约我,何时得了空,好好聚一回说说话。”
仪贞勾唇一笑:“后来你见我常与贵妃到宫后苑散心,用不着你随行,便同她说定了日子。”
后面的事儿也没多少可说的,干姐妹一道团聚了,自己和齐光这姑嫂也重逢了。
这番筹划的心思不算深沉,用意也称不上歹毒。仪贞有皇帝这位七窍玲珑心的打样,早已猜得几分,实在不以为意。而今不过从燕妮这里得到了证实,于是道:“你们姊妹俩既重新走动起来,现下请她过猗兰殿来玩耍,不至于唐突吧?”
燕妮一怔:皇后不计较她们过往之事,想必眼下有更重大的干系,要她俩担着了。
竟也无法撇开——百灵儿与她志向不同,不甘心在这高墙之内潦草一生,只盼着齐光公主得择佳婿,能够跟着出宫去,甚至有争荣夸耀的一日。
苦心孤诣,纵然不甚光明磊落,但难以否认“人之常情”四个字,岂料横生枝节,淳婕妤不知为何裹进来了。
百灵儿不像燕妮用词和缓,见这猗兰殿里的架势,一张口恨不得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淳婕妤从前和我们公主交好,后来突然不来了,心里有嫌隙也未可知…娘娘千万不要偏信她的话,还请明察才是!”
仪贞失笑:她明察个什么劲儿?事情始末她且蒙在鼓里呢。扭头看了眼时刻,让慧慧珊珊先将二人带下去安置,携了甘棠,径直往含象殿去。
以往这时辰,皇帝该忙完政事了,或者到猗兰殿,或者候着仪贞到他那儿去——他显然更愿意仪贞到含象殿去。
今日这一路也没谁拦着,仪贞老远瞧见孙锦舟不知打哪儿冒出头来,目光同她撞上,忙不迭地挤出一脸喜色,笑逐颜开地给她行礼唱喏。
这便叫做过犹不及。仪贞慢悠悠走上前去,似笑非笑道声辛苦,问:“陛下呢?”
“陛下练了一阵字,正舒散筋骨呢。”孙锦舟百般殷勤地引她过后殿去,又替她打竹帘儿。
仪贞进来,见皇帝立在榻前,外衫脱了一边袖子,一时看不出是正要歇下还是歇好了要起来。
“孙秉笔是有什么喜事儿不是?”仪贞没走到近前,背着光皇帝的表情也不真切:“方才一照面格外乐呵似的。”
“谁知道。”皇帝把另一只袖子也脱下来,随手往榻上一丢,因为衣料轻而滑,又从榻面流到了地上。
“许是又认了干儿子了。”他懒得捡,抬脚踢开了,旋即在榻上躺下来,胳膊交叠着枕在脑后。
仪贞睇他一眼,手落在侧旁素漆高几摆着的蕙花上,轻轻拨弄了几下,说:“这兰草长势倒好,就是盆儿太拘束它了,该移到庭院里赏看…”
皇帝只是不理她,专心养神,仪贞恶向胆边生,掐下两朵开得最好的花儿,蹑手蹑脚地朝皇帝那头探去。
哪知皇帝闭着眼照样警觉过人,仪贞还没站定,就被他两道寒刃似的目光一晃,两朵花儿脱手落下,不偏不倚坠在皇帝发间。
仪贞讪笑着缩回手,期期艾艾贴着榻沿儿斜坐下,对自己明晃晃的罪证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一力将适才的话头扒拉回来:“那慧慧这儿是不是也得有表示?我呢?”
还揪着“干儿子”不放呢。皇帝知道她绕着大圈儿想扫听什么,她也知道他知道。非这么九曲十八拐的,是怕贸然出口惹得他不痛快。
他坐起身来,低头将发丝缠绕着的蕙花摘掉,反手搁在一边,沉吟了一阵,盘算这件事要透给她几分——
自打齐光公主与仪贞攀交上,拂绿阁的风吹草动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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