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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小犬妖拿错女配剧本》50-60(第1/16页)
遗孤
玄鸟族竟还剩了遗孤?
月尘卿感到很是新奇。
那年, 他可是用一小节指骨做引,亲手将往日声势浩大的朱雀山脉烧了个烟销灰灭。
狐火是玄界三大灵焰之一,就算最普通的狐族子民随意吐出的一口狐息, 也要比人间用于炼铁的凡火精粹数十倍。月尘卿作为狐族之尊, 他的狐火更是足以焚天煮海的存在, 只要出手,全无意外,一切全看他想不想做绝。
那一次, 月尘卿自认做绝了。
奈何朱雀山脉比青丘大了接近一倍, 地势复杂,他也不能确定当年是否还留下活口,或许真有那么一条漏网之鱼苟活到现在, 也未可知。
月尘卿拾起这片火红细羽, 夹在指尖细细捻磨,目光玩味,似乎念及什么往日痼疾, 长睫冷垂。
——
彼时。
年少的月尘卿浑身挂着妖物黏糊糊的鲜血,抬步迈出禁制。少年一头漂亮的银发满沾着污血,黑红腥臭,他抬手欲将脸抹干净,却越抹越脏, 最后索性认命地收了手。
子夜高天,连鸟鸣声都歇了。
结界外空荡一片, 无人迎接,只有冷寂的月光照在月尘卿身上, 他抬眸望望那轮弦月,仿佛这轮月亮是唯一陪着自己的友人。
不过他也早习惯了, 哪一日不是这样,每天结束这场长达九个时辰的折磨,只有一轮月亮在这儿等他。
狐后不允许任何一位侍者在此接应,进去时他一个人,出来时,依旧形单影只。
形单影只也好,正巧,他也不愿让人瞧见这副人不人鬼不鬼,挂了一身血的糟践模样。
月尘卿拢了拢已成了血皮子的外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他的衣袂滴滴答答,淌了一路血点子。不多时,就有许多血蚁前来吸食,连成一路密密麻麻的黑线,诡谲万分。
夜空中刮起绵绵雪絮。
“娘娘,奴婢带件干净大氅给少主披上也好,天气这么冷,少主一身湿地从禁制出来,免不了要着凉……”
嬷嬷正苦口婆心劝着,上官素堇斜过去一眼,嬷嬷立即噤了声,弓起身子,胆怯不已。
“战场上,难道有人能在卿儿力竭衰颓的时候扶他一把?”
上官素堇垂眸,优雅地整理护甲,声线冰寒如霜,“若总幻想着有这么一个依靠,在战场上如何能做到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她垂眸的样子像极了月尘卿,无论是眼头下勾的妩媚弧度,亦或是眼尾那一抹殷红,甚至连睫毛勾翘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和小少主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嬷嬷自知浅薄,从不敢妄自揣测上意,平日里伺候狐后何尝不是恭恭敬敬,主子说什么都照做,不敢有一句违逆。
只是这一刻。
望着狐后美艳的脸,嬷嬷忽然感到万分不解,心底甚至潜滋暗长地升起几缕愤怒来。
娘娘对小少主究竟缘何能无情到这个地步?
就算是对待别人的孩子也不见得能残忍到这般程度吧,把人昼夜不分地关在尸山血海中磋磨,几乎像是对待仇家余孽,就算是犯了大罪的重犯,也落不到这个下场啊!
嬷嬷沉默着,想起多年前小少主三岁前的光景,那时候和现在,活脱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境地。
小少主三岁前,狐主狐后可是十分疼爱他的。
那时,月尘卿可以放肆地与兄弟嬉闹玩耍,即使滚得满身泥尘,上官素堇依然会笑盈盈地将他搂在怀中,用方绢拭去他鬓角细汗,再往小少主嘴里喂一颗青葡萄。
当初嬷嬷还年轻,她守在上官素堇身边,两手稳稳地捧着冰鉴,狐后就这么一颗颗从她手中的冰鉴里捻出葡萄喂进小少主嘴里,母子二人有说有笑,舐犊情深。
先狐主也是十分爱小少主的。
那时,嬷嬷总能见到小少主骑在狐主肩头,月玄临就这样背着小少主四处走走看看,俯瞰整个青丘的壮丽景色。
路遇王臣,月玄临也并不会将小月尘卿放下来,似乎并不在意臣子觉得他过于溺爱月尘卿,依旧稳稳地将他托在肩上,嬷嬷都看在眼里。
只是,这样熙熙融融的风景,在小少主三岁之后就断了。
玄鸟族图谋将青丘全族祭天复活朱雀骸骨的消息传入了青丘,王庭大震,一时间人心惶惶,嬷嬷整日伴在上官素堇身边,自然也知道些许。
那时的境况,说是双足鼎立,实则玄鸟族比青丘强大得多。玄鸟族尊上赫连彧根骨超凡,乃是万里挑一的天级变异火灵根,三百岁就迈入了生死境,堪称无人匹敌的天纵奇才。
在玄界,向来有一重境界一重山的说法,随着修为愈高,境界与境界之间俨如天人之隔,跨境挑战更是天方夜谭,甚至有可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月玄临与上官素堇皆为灵海境,生生比赫连彧低了一境,纵使二人联手,都不一定能与之决出雌雄。
青丘陷入前所未有的灭族危机,但,不幸中的万幸,青丘也出了位天生根骨超凡的小少主。
月尘卿的根骨与年轻时的赫连彧不相上下,甚至略高一筹,若说赫连彧是千年一出的鬼才,那么月尘卿就是万年难遇的神骨,天生为战斗而生。
只是时间紧迫,战备在即,纵是天才,也需要成长起来的时间。
可月尘卿最缺的就是时间。
就算是拔苗助长,他也必须迅速成长为一柄大杀器,这关乎青丘的生死,全族的存亡。
于是,月玄临与上官素堇不得已做出决定——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月尘卿训练成一尊杀神。
月尘卿生来怕血,那么就将他丢进血海里。
这是最简单,最快,也是唯一的法子。
月尘卿第一次进血牢时,不过也才相当于人间孩童的八九岁,正是贪玩的年纪,又生来怕血,平日里不小心划破指头都吓得心脏怦怦跳,却就这样被无情地丢进了血牢。
禁制之内,血浓如海,一浪浪鲜血裹着残肢断臂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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