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漂亮炮灰他觉醒了》100-120(第27/27页)
窗户上贴了窗花,是妻子亲手剪的,双喜双福,寓意美满。
“沐梨……”谢淮安推开了院门。
院子之中静悄悄的,他到家时方天黑,厨屋里没有动静,屋里没有开灯。
这个时间,莫非是去了邻里?
“啪嗒”一声,他听见了屋里的动静,此时突然一道不好的预感浮在心头,待他推开门,便见怀孕的妻子倒在地上。
妻子衣衫纷乱,亵裤被人撕碎,身下鲜血淋漓,瘦弱的身躯倒在地上,脸上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
“沐梨——”谢淮安握住了妻子的手腕,妻子手腕发凉,不知倒地多长时间,他在城中徘徊,竟不知早些回来。
“我带你去看大夫……疼不疼?忍着些……”谢淮安的手腕随即被握住。
沐梨奄奄一息,原本眸中浮出的悲拗之色掩去,朝他摇了摇头。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怪我……我若能早些得知大哥对我有那般的心思,今日便不会让他入门……只是苦了你……阿信,不能等到你考取功名那一日……”
沐梨眼角有泪滴落下,气息将尽,倒在谢淮安怀里,身体一点点变得冰凉。
“沐梨………沐梨………沐梨……阿梨。”
谢淮安碰到怀中人冰凉的脸颊,脑海里只有兄长害死妻子这一想法,他在深夜之中为沐梨收敛身容,随即拿了家中唯一的斧头前往兄长家中。
兄长并非他亲生兄长,少时母亲在兄长府上做工,兄长待他如同手足。
深夜,谢淮安没来得及清洗身上的污渍,他身上沾了妻子的血,玄色衣袍锈迹斑斑,斧头在月色之下亮起一道凌厉的光。
“你既然已经做了!认便是!索性一除后快!留了那小子日后考取功名!他不会放过我们齐家!”
“齐钟,先前我们待他不薄,如此也算是还了这些年的恩情!那小子这些年日日待在房中不曾出门,何时给过我们好脸色!”
“若是放过他,今后我们不会有好下场!他那妻子遭了欺辱,他怎会轻易原谅你!?”
谢淮安不知府中人已经在商量如何害他,他提着斧头到了兄长家门前,在敲门时忽又恍惚,直至兄长前来为他开门。
月光映照着对方的面庞,在那一瞬间,谢淮安有些想放下斧头,此番若是动了手,便全然忘了沐梨的交代。
若兄长肯认错,他把人送到官府便是。
“阿信啊……这么晚了,找我来有什么事吗?先随我进来。”兄长未曾过问他手中斧头。
领他入门,谢淮安也不知,他一旦踏入,便是一脚踏进了地狱。
他在兄长府中被活生生地捂死,只因他迟疑一瞬,手中斧头落地,任由对方将他害死。
“这可如何处理……尸身若是被人发现了,报官我们就完蛋了!”
“近来世子方回来,万万不可走漏风声!”
“把他与他那苦命的妻子放进缸底沉水便是……过个十天半个月,到时飘到其他地方,如何也查不到我们这里。”
冰凉的尸体,深口沉缸,厚重的河水。
谢淮安与妻子被装进水缸之中,连同妻子腹中足月胎儿,化作血水一并与河水相融。
他死时尚不瞑目,离科考不过三日,原先他写的一手好文章,乡里无人不称赞,仕气尚无处招显。
如今已入黄泉门。
……
半个月之后。
薛遥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想起来狸珠的交代,吩咐道:“去查一个叫谢淮安的人……他可在离州境内?”
“还有近来可有百姓求助?”
侍卫这才想起来这茬,先前忘了个一干二净,连忙把谢淮安之事与薛遥说了。
“他住在黎城县?听说黎城县近来出现了奇案……待我一并前去看看。”
“我要出城几日,”薛遥交代道,临走前,想到了什么,又对侍卫道,“若是江家小公子前来寻我,让他在府中等我。”
“好生看着他,不要让他乱跑。”
薛遥交代完了,随即背负长剑离开。
从离州城到黎城县不过半个时辰的路,薛遥看了此地案宗,原是一户姓齐的人家死法怪异,似乎是家中出现了血水,食用之后全府上下暴毙身亡。
此事原先官府有意瞒着没有上报,后来走漏传到了他这里。
薛遥途径一片阴林,此地风水怪异,寺庙修建的位置背阴,极易被邪祟侵蚀,他看了眼,横扫见青鬼神像,一剑便劈了去。
鬼魅邪相被劈碎,薛遥在原地看了看,尤觉不足,悯悲剑在手中翻转,一道剑光顺势而生,弯成一道弦月朝着寺庙而去。
“砰——”地一声,剧烈的一声响动,薛遥拆了整座庙,寺庙应声倒塌。
如此顺眼了许多。
“薛世子!可是薛世子亲自前来了!原本不是多大的案子,他们一家人被投了毒,哪有什么血水,纯粹是一派胡言。”
当地的衙役前来接见薛遥,薛遥闻言未曾回应,自顾自地开始检查几人的尸体。
全府上下一共二十一人,死相一模一样,薛遥瞥见了院中有口井,他未曾理会衙役所言,直接便上前去。
“哎!世子,我来便是,您不必亲自……”衙役要拦着已经晚了。
薛遥转上来一桶水,眼见着沉沉的血水流淌,血腥味扑鼻,凤眼不由得横扫而去。
衙役见状立刻噤声,神色之间有些尴尬。
“此地水相……多长时间了?只有这么一处?”
“只有这么一处……”衙役方开口,见面前人长剑出鞘,直抵他脖颈,眼前人和活阎王无异。
“其他户也有此相出现……但是没有这么严重,喝下去没有味道,只呈淡淡的颜色。”
“薛世子啊!哪怕水有问题,但是人怎么能不喝水!我们已经下发了告示,让他们烧开之后再喝。”
邪祟纵横之后,城下乡县自危,有些不愿意承担责任,大多发生命案之后藏着压着,如此反倒无意间包庇了邪祟。
薛遥联想到了什么,问道:“这附近……可有一户姓谢的人家?”
衙役闻言支支吾吾,又害怕薛遥,半天才说:“……那户人家半个月之前已经没了……世子且随我来。”
“说来也怪!自从这户人家不见之后,我们这里出了好几件怪事……先不说月初的时候发了一次水,好些牲畜都死了。”
“连带着渔船也淹死了好几条,紧接着寺庙里的神像开裂……当真是几年没见过的怪事。”
衙役领着薛遥到了一处院子前,院子空落落的,门窗前挂了一些晒干的凡食,纸花尚未褪色,应当是年前方剪的。
薛遥推开了门,陈旧的屋子映入眼帘,连带着未曾清理干净的血迹,屋子里陈设简陋,最多的便是书了。
书架上满满当当,全部都是抄写下来的书册,主人的字迹温绰凌厉,案几上有尚未写完的诗册。
——我见春山入红尘,怀恨此间多缠绵。
舍我七窍玲珑心,甘之如饴落幕宾。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