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白月光回来后夺了朕的位》60-80(第18/24页)
周福会意,在许言出声之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对凤栩微微俯身道:“小主子放心,老奴会处理得,干净利落。”
周福将许言拖走后,凤栩背抵着墙面仿佛刹那间卸了力气,他有些疲惫地将半个蜜饯随意丢下,仰首怔怔地望着夜空中那轮残缺的月。
神色怔忡间,凤栩又蓦地闭起眼。
当年殷无峥就曾讥诮般地对他说:“靖王又如何,你身边又有几人真视你为主?”
彼时的凤栩理直气壮地反驳:“什么视我为主,我当他们是友人,我们志同道合,何况我日后也不是要做皇帝的,论什么主仆啊。”
可到头来,什么都没留下。
李家铺子是因他受了这场无妄之灾,凤栩伸手遮住了上半张脸。
“殷无峥,我早该听你的。”他哑声说,“我真的是蠢,识人不清到这种地步,还连累得局外人丧命…”
话没说完,他便被拥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凤栩,不要苛责自己。”殷无峥也知道言辞实在苍白无力,可他还是尽力安抚道,“你也是无辜之人,更不该因此而羞愧,真正该为此付出代价的也不是你……不要难过。”
不要难过。
殷无峥恨不得将让小凤凰变成这幅模样的人统统杀光,可即便如此,覆水难收,时光也难退回,遍布裂纹的白瓷更不会恢复如初。
倘若真有神明在上。
……请放过他的小凤凰吧。
殷无峥将清瘦单薄的凤栩牢牢抱在怀里,重情之人也最容易为情所伤,没有了长醉欢的凤栩要靠自己熬过这两年来所有的坎坷绝望,殷无峥知道凤栩在努力地对他笑,挣扎着从二十年风光与两年落魄的落差中走出来,可偏偏造化如此,不肯放过他。
凤栩用力攀住殷无峥的肩,比其国破家亡的痛苦而言,李家铺子实在显得微不足道,可就在凤栩努力想要放下过往时,这桩因他而起的惨案如蛛丝一般将他束缚着拖回了无边无际的苦海。
他放不下,忘不掉,哪怕是痛苦与悲伤,也是拼凑成如今这个凤栩的一部分。
就在殷无峥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怀里的凤栩蓦地抬起头来。
小凤凰这次没有掉眼泪,那原本明媚漂亮的脸上被如风霜般地冰冷杀意覆盖,尽管平静,可眼神却分明透着歇斯底里的疯。
“我要杀了他们。”他用阴鸷的声调重复,“我要杀了他们,殷无峥。”
“只要你高兴。”殷无峥捧起他的脸,在唇角轻轻落下一吻,“他们的命就还算有点用处。”
直到回宫,周福也没回来,更无人知晓今夜天子曾带着前朝旧主出宫。
次日,净麟宫。
“主子,奴才今日听值守的侍卫说,平宣侯府家的二公子死了!”允乐的语气极为惊诧。
凤栩坐在靠窗的短榻上,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后问道:“怎么死的?”
“巧得很。”允乐奉命想法子哄主子高兴些,见凤栩似乎是有点兴趣,立刻开讲,“听人说是今日早上发现的,许二公子吃醉了酒,醉倒在长街上,大抵是天色太晚,路上乌漆嘛黑的,不知谁家的马车没瞧见睡在路中间的许二公子,就这么驾车过去,马蹄刚好踏上了许二公子,听说连骨头都断了,衣裳又被卷进车轮里,被马车拖着走了许久,地上的血迹蜿蜒了二十丈远,浑身血肉模糊的都不成人形了。”
“是么。”凤栩唇角微勾,“那真惨啊。”
允乐被他笑得不寒而栗,昨夜主子那么晚才回宫,今日便传出夜里许二公子惨死长街的消息,允乐知道其中必有蹊跷。
可那又如何,这不是他该在乎的。
凤栩又问,“找到凶手了么?”
“没有。”允乐摇摇头,“打更的也没瞧见是谁家的马车,夜深人静的,许二公子身边连个下人都没有,没人瞧见马车是谁府上的。”
凤栩是当真没料到周福会用这样的手段。
他专门为殷无峥在暗中行事,说是暗卫,不如说是殷无峥的杀手、一把利刃,在不得见光处为天子除掉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即便是杀人,也能做到悄无声息,甚至是让人连尸体都找不着,可他却偏偏大张旗鼓地用这种手段杀了许言,这可比一刀了结要痛苦多了。
说谁谁到。
“小主子。”周福进门来行礼,“陛下今日与大人们议政,赶不及来陪小主子用午膳,老奴来知会一声。”
“知道了。”凤栩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周总管,甚合我意。”
彼此都心知肚明这是什么意思。
周福俯身笑了笑,“为您与陛下分忧,是老奴的本分。”
虽然不曾亲眼见过,但周福也对前朝孙总管的下场有所耳闻,自然也知道该如何投其所好。
陛下养得可不是什么金丝雀,那是个真正浴火涅槃而来的小凤凰啊。
076.靖王
许言醉酒死在了马车下,倘若是在子嗣繁多的世家之中,一个庶出次子的死不算什么,但平宣侯府只有这么两个儿子,哪怕许言是次子,对身为世子的许逸多有退避,但平宣侯许旭昌对这个儿子也算宠爱,锦衣玉食没有半分亏待。
“父亲,此事蹊跷。”许逸是个看上去斯文儒雅的年轻人,他眉心紧皱,“小厮说二弟在西市景春坊吃酒,一眨眼的功夫人便不知所踪,可发现二弟尸体的所在是东市长隆大街与云河路交界处,以二弟的脚程,喝得烂醉又没有马车,怎么会跑出那么远?”
许旭昌老来丧子,脸色极为难看,猛地一拍桌案。
“找出来。”他冷声说,“本侯倒要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敢在天子脚下杀我平宣侯府的人。”
许逸心里却有些不安,犹豫了片刻后,还是低声道:“父亲,先上奏请陛下下旨,让刑司来查,毕竟我们平宣侯府可从未与新君为敌,在朝中也是事事听从吩咐,与四大营之流不同。”
平宣侯府,当年帝后与宋党对峙时,便不偏不倚与世无争,实则暗中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宋党掌权后毫不犹豫投向宋承观门下,而大启覆灭新君入主朝安城后,便迫不及待地又成了新朝的开国臣。
“平宣侯府,真正的墙头草。”凤栩轻轻感叹,指尖在烛火上拨弄过,引得烛火摇曳轻颤。
看得殷无峥眼角直跳,虽然知道凤栩不会再拿腕子往火上放,但他手腕那烧伤后留下的疤却不会再消失,于是下意识地伸手将烛台挪开。
凤栩顿了顿,自然知道殷无峥为什么这么做,也就十分识趣儿地收回了手。
“周总管做得可不是天衣无缝。”凤栩托着腮,长睫在眼睑落下阴影,掩去了眸子里的冰冷,“人死在长隆大街上,身边连个下人都没有,许旭昌定然会生疑。”
殷无峥熟练地将凤栩揽腰捞起来,一个转身自己坐在了他刚才坐得短榻上。
“平宣侯次子的死蹊跷诸多,下边的人查不了,平宣侯已上书奏请刑司接手。”殷无峥轻轻捏了下凤栩的脸颊,“让他们查去吧。”
凤栩没忍住笑了声。
人是周福下手杀的,自然不会留下什么把柄,而且还是正大光明地告诉所有人,许言就是被杀的,但偏偏又不留痕迹,让人明知道是凶杀却也只能当成意外来看。
可这样还不够,只死了个许言而已。
凤栩没说出口。
平宣侯府固然是墙头草,可如今也确确实实地向新君俯首称臣,旧朝被宋党搅和得乌烟瘴气,朝安城中的寻常百姓也过得水深火热,新君收拾旧山河,少不得要稳住朝野,晏家父子虽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