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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谁在修罗场搞纯爱》30-40(第14/18页)
的不耐烦。
但池礼,没有自以为是,没有自命不凡,他目光清澈,望着程薄霁的眼神,和知晓他家庭之前的眼神,毫无区别。
池礼只是悄悄问他:“很讨厌的人里面,有没有稍微不那么讨厌的呢?”
这话叫程薄霁打开了话匣子。
有讨厌的人,那就会有很讨厌的人。可一大堆很讨厌的人里,对比下来,总是会有没那么讨厌的人,有讨厌程度不是那么严重的人。
程薄霁想了想,像是有些勉强,又像是只不过是说出来了自己之前就压在心底,早就准备好了的答案。
他轻声道:“我妈妈吧。”
这话说了出来,再说后面的话,也就不是那么难了。
毕竟其实道理,大家都懂。难过去的那一道坎,是过去日思夜想,渴盼一点爱意的小小的自己。
程薄霁:“我妈妈,她没做错什么。她抛下我也是为了逃命,毕竟在爷爷那里待久了,她自己都要拿生命做养料给那死老头的封建歪理邪说续命了。”
“离开是对的,人生就一次,知错就要改,不能叫自己活生生被耽误掉。”
程薄霁是学法的。他理性,他讲逻辑,他明白道理,他通晓人性。
他只是,只是低低地,如泣如诉:“道理我都明白,可是……可是我当初,我当时……真的很想她。”
现在,他不是在装可怜了。
他像是梦魇住了,活在小时候渴求关爱的迷瘴里,出不来,走不掉,逃不脱。
池礼靠近他,低着头,去配合程薄霁垂眼的角度:“可我们不是你说的知错就改里的错呀。”
“我们当时也是小孩子,长大就很难了,现在我们长得这么大这么壮,妈妈生小孩的时候,也没想过那么大的小孩,可以长到这么大吧!”
他非常自然而然地把他自己和程薄霁,看成了同伴,视作了整体。
他说“我们”。
安慰谁都会说,道理谁都明白,谁都可以劝程薄霁做个宽宏大量的人,谁都可以和此刻的程薄霁一起,去欺负当年那个咬着牙,在渴求爱意和牢记恨意下,长大的小孩。
那些世俗的压力,只落在程薄霁那里,就叫他如过往的日子里一样为难。
但池礼说,“我们”。
他们是一起的,他们平等地分摊着压力,于是程薄霁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程薄霁低头,双手交叉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是一个很拘束的姿势。
他突然想到了池礼和言扶。
怎么没有血缘,却那么亲密,他和妈妈,都没有池礼和言扶那样阳间的关系。
于是他好奇,那样相伴下来的感情,不会腻味吗?
他突兀地问:“你和言扶,你们相处十几年了,往后几十年难道还能相处吗?没有新鲜感,爱不会早早就死掉吗?”
池礼想了想,扬起眉梢:“爱才不用努力刻意地去维持什么新鲜感呢。”
“爱就是爱,每看他一眼,就越爱他一点。”
程薄霁突然想起,他为什么喜欢池礼。
因为池礼漂亮,因为池礼受欢迎,因为池礼是稀有品,是奢侈品鳄鱼皮限量版小包包。
更是因为,池礼身上有着眩目的被爱的光晕。
程薄霁,从未像池礼那样,明确地知道自己被爱着过。
他喜欢池礼,像是喜欢永远不可能成为的,另一个自己。
第39章 新年快乐!
039
程薄霁急忙低下头去, 把自己的眼神掩藏了起来。
“不要提言扶了。”他吐槽道,“还不如说我妈呢。”
“我妈和我要是言扶和你的关系就好了,言扶他就挺像妈妈的, 上次吃火锅,他端一盆豆芽出来。”
“我问他, 你豆芽在哪里买的, 他说他自己发的豆芽。而且是用清水发的,比买的豆芽好吃又清爽。”程薄霁回忆道。
程薄霁想了想那些豆芽的味道,清脆的口感似乎还可以想起。他忍不住嫉妒,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抱怨,他到底还是说了句:“他给我的母爱,都比我妈给我的多。”
“所以学哥其实自己也明白的。”池礼压低声音,偷偷和他说, “很多时候,比起原谅,我们总觉得让步更像是妥协。”
不想欺负过去小小的自己, 过去的委屈也不想辜负掉。
但日子总要向前过, 于是也想改变尴尬的局面。
程薄霁悄声问:“你就没有什么折磨你的情感经历给我参考参考吗?”
真的有人这么阳光健康又开朗吗!他被池礼这么阳光健康的模样打击到了!
“我觉得我没有朋友就很折磨我。”池礼把下巴戳在没人的前座靠背上,目光有些放空。
程薄霁:“言扶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池礼摇头:“我有时候觉得, 言扶已经是最好的朋友了,我不再需要别的朋友了。可有的时候,我又想要很多朋友……”
他低下些头, 自己反省自己:“是不是有些贪心?”
“怎么会贪心?”池礼贬低自己, 程薄霁简直就是第一个不同意了。
他赶在池礼之前否认:“这是人之常情, 怎么能说是你贪心呢?人都是想被爱着的。”
“是啊。你也是这样。”池礼突然和他对视, 清凌凌的目光像是直击程薄霁的灵魂。
“既然这样,又何苦为难自己, 压抑自己呢?想联系谁就去联系吧。”
这话像是和程薄霁说的,也像是和自己说的。
池礼回眸望向他:“如果你想她,我们就告诉她吧。就只是说一句话,或者是说几句话,我们不是欺负过去那个小小的自己,相反地,我们是在以大人的模样,为他撑腰呢。”
为他……撑腰吗?就像是为那个望着妈妈远去的背影止不住哭泣的小孩,努力找场子一样。
是这样吗?
程薄霁目光钝了下来。
许多长在他灵魂里的锋利的东西,像是寒冰遇上了暖流,在无声无息间融化了一点。
车还在往前开,慢慢地大家都不说话了,热闹喧嚣的氛围开始平静下来。
池礼抱着胳膊,仰着头睡着了,程薄霁听着他的呼吸声,掏出手机,缓缓地点进微信。
他迟疑犹豫了很久,可瞥着池礼漂亮到像是从未吃过疾苦的脸,他还是听从了自己,也听从了池礼。
程薄霁点开了聊天框。
他和妈妈加了微信,很久前就加过微信,可上次聊天甚至是他高考的时候。
再往上翻,也都是些尴尬里透着疏离的聊天。
【最近怎么样?】
【还可以。】
【我也很好。】
【照顾好自己。】
【最近怎么样?】
【还行。】
【最近怎么样?】
……最近还能怎么样呢?
妈妈,我最近很能怎么样呢?我最近和以前一样,会梦到你。
程薄霁试图叫很多人喜欢他,垂一点眼神,勾一抹笑意,就多多少少可以得到一些喜欢。
他试图表现出一点都不在乎感情,甚至颇为玩弄的样子。可其实……他的灵魂深处,还站着那个瑟缩着祈求妈妈回头看他一眼的小孩。
妈妈看他一眼吧。
啊,爸就算了,他一点期待都没有也不希望什么父爱不爱的,他对他爸一点希望都没有,给他说次话的机会,他只会和那男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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