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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麦子戏社》100-110(第15/23页)
“李苑,你爱我吗?”
李香庭眸色加深,没回答。
“出家人不打诳语,你爱我吗?”
他一动不动,恍若寒蝉僵鸟,静静地注视着面前微动的水。
陈今今游到他面前,看着他幽深的双眸:“我看到你抽屉里的照片了,你把自己画在了我旁边。”
“那是出家前的事。”
“那现在呢?”
李香庭微抬眼眸注视着她,说不出口的话,仿佛从眼中已看到了答案。
“李苑,这两年我一直拚命地保护好自己,想为这个国家多做一点事,想有朝一日能回来找你。我从战场活了下来,从南京活了下来,可人不会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战场上,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我想万一以后出了意外,起码能和最爱的人有一次美好的回忆。”
“你渡自己,渡众生,我也是众生里的一个。”陈今今手指落在他滚烫的耳朵上,“今天,也渡一渡我吧。”
李香庭注视着她湿润的双眸,不知是水还是泪,他抬手,撩开她脸边凌乱的头发。
身体逐渐适应了冰凉的湖水,便不觉得那么刺痛了。它好像渗入每一个毛孔,从外到内,将他的皮囊、肺腑、骨骼全化成了柔软的水,那些日复一日筑建起的定力在面对她时还是薄弱的一触即溃。
李香庭什么话都没有说,忽然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
顷刻间,脑子里一片空白,经文、佛祖、壁画、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陈今今搂住他,回应这久别的、迟来的缠绵。
她拨开他的短衫,脸颊蹭到肩部微微凸起的一块,睁眼看去,才发现是处刀疤,一阵酸楚瞬间涌上心头,轻轻吻住这条疤痕。
水中的身体轻飘飘的,李香庭拦腰将人抱起,压至湖岸边,半边身子仍浸在水中,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腰、背,穿过薄衫,落在肩上。
嘴唇在她的耳后、颈边不停摩挲着,目光流转间,又看到她后肩上那只绿色蝴蝶刺青,溺在了水中。
李香庭忽然停住,扣住她落在自己腰上的手,骤然起身,淌水往湖中间去。
陈今今瘫在岸边,微张着嘴唇,迷离地望向仿佛近在咫尺的夜幕,身上还留着他的余温,不一会,又被一阵又一阵卷过来的微浪浸得冰冷。
她没有再质问他、纠缠他,静静地半躺着,待心情完全平复下来,才起身扣好半敞的薄衫。
她看向泡在水中的李香庭,将飘浮的毛衣拾上,淡淡道:“回去吧。”
李香庭垂首,紧闭双眼,合掌静心:“今今,我会永生守护华恩寺,不能误你。”
陈今今游到他身后,知道他此刻不愿看自己,轻轻吻了下他的后背:“那我先走了,你放心,我以后不会打扰你了。”
静谧的湖面没有一点生气,四下里,只剩他一个。
李香庭睁开眼,目光落在周身黑漆漆的湖水上,早在剃度之际,灯一师父就跟自己说过:出家,最难割舍的不是钱财名利,而是情。人之心水本澄,既生爱欲,心中则变得浑浊,不得安静神通,而不能见道,就像用手去搅动澄净的水,便看不到自己的影子了。
现下,眼前看到的又是什么?
他抬起手,抚了抚水面上破碎的自己。
经文千遍,佛法驻心,修行舍心、定心、戒心……还是难以做到真正舍爱,到头来,终是应了她的那句——六根未净。
……
李香庭走回华恩寺,已近天明。
水中泡了半夜,湿着衣服回来,又受风寒,他发起烧来,刚到寺院便倒下了。
吴硕把人扶回房间,一路絮絮叨叨:“怎么搞成这样子,昨晚到处找不到你,你去哪了……”
等李香庭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他头疼地厉害,问吴硕:“陈今今呢?”
“她走了。”
“回军队了?”
“好像是,老杨说的,我没撞见人。”吴硕又补充一句,“但是马还在后院拴着,说是留给寺里用,方便出行。”
“那她怎么走的?”
“就……两腿走。”
李香庭掀开被子要下床。
吴硕拦住他:“你要干什么去?”
“河下离这四十多公里。”
“那你也不能这样去找她,她来来回回也好几趟了,路熟,应该没事。”吴硕见他担心的表情,“昨晚你跟她出去了?吵架了?”
李香庭不想回答,干咳了两声。
“先吃点东西吧,我让刘奶奶煮了点粥。”吴硕把他盖好,“你别乱动,等着,我马上就来。”他跑出去,不一会儿,端着粥回来,却见床上空空,顿时垮了肩,转身看向外面,暗叹一声:“去吧,不去死不了心。”他自己喝了口粥,又自言自语地走回厨房,“说不定去一趟又活了。”
……
李香庭并不知道目前军队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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