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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知卿仙骨》40-50(第6/20页)
徒,不如你同我一样,以天地为师、真炁为长,以后你喊我一声师姐吧。”
姒庑顿时又高兴起来,眉眼弯弯,笑得像个羞涩的孩子:“师姐。”
流筝摸了摸他的头,同他商量道:“你先回去收拾东西,师姐还有事与你父王说。”
姒庑高高兴兴地走了,流筝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外,眼里的笑意渐渐转为凝重。
季应玄说:“你倒是很会哄那小崽子开心。”
流筝在雁濯尘对面坐定,将佩剑往案几上一拍:“莲主大人也很会说风凉话。”
雁濯尘盯着那柄剑:“你说莲主在剑里?”
剑身闪过一抹冷光,季应玄与雁濯尘相对:“怎么,你是想熔了孤?”
当着流筝的面,雁濯尘心里再想嘴上也不会承认,只温声道:“果然不是人的东西,只能附在死物身上。”
季应玄:“……”
一个亡国君主,竟然好意思嘲笑他?
流筝烦躁地抱住头:“求求你们别吵了,先想想该怎么出去吧!”
那两人一起闭上了嘴。
流筝给自己倒了杯水,缓了口气,说:“这位小殿下实在古怪,他有时很天真,好像真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有时又过于阴狠,仿佛积攒了千百年的恨意。”
季应玄观察了姒庑一路,与她有同样的感觉:“他只对一件事感兴趣,我们方才说的别的话,他不感兴趣,也不觉得奇怪。”
雁濯尘问:“什么事?”
季应玄:“将流筝……准确地说,是太羲神女,占为己有。”
俯鹫宫里一时静寂,雁濯尘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流筝敛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她说:“我怀疑这里不是幻境。”
“怎么说?”雁濯尘问。
“如果是幻境,那这里发生的事至少应该与我,或者咱们中的任何一人有关系,但事实并非如此,我们正在经历的,是两千年前发生的事情。”
流筝屈指抚过剑身,笃定道:“我觉得这里像是某个人的回忆。”
雁濯尘也详细地读过古姜国史,他说:“可是根据史书记载,太羲神女加封国师这日,珠泽殿没有起火,此后姒庑也没有与神女一同离开姜国,往各处游历。”
季应玄难得没有反驳他,出声道:“这里不是幻境,不是回忆,还有一种可能……”
流筝心念微动,蓦然抬眼,几乎与他异口同声。
“是梦。”
***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姒庑站在被烧毁的珠泽殿前,正小心地给玉池里的冰蓝色莲花撑着伞。
那莲花晶莹剔透,仿佛冰雕玉塑,透着莹莹雪光,只是站在它面前,便已在炎炎夏日里觉出清爽的凉意。
流筝走过去,目光先看到这支莲花,又落在姒庑身上。
姒庑说:“这是师姐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师姐还记得吗?”
流筝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像我这样的天煞命格,只会为我的国家带来灾祸,我被困锁高楼这么多年,别人厌恶我、畏惧我,唯有师姐喜爱我,你那样圣洁,那样美好,好到让我觉得不配出现在你面前。”
他手里的伞突然歪斜,被流筝眼疾手快地扶住。
冰凉的触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心海角落里蒙尘的箱子,流筝的脑海中徐徐现出一段记忆。
少年孤零零地锁在高塔中,每天每夜仰着脖子看天。太羲神女御剑落下,见他如小兽一般又警惕又好奇的目光,十分喜欢,拎着他的后颈将他从墙缝里提起来。
好漂亮的孩子,太羲说,姐姐送你一朵花吧。
神女诞生之地的雪雾圣莲,充盈着避火驱热的灵力,她此来姜国,正是要将种子送给姒追,守护这个位于后土地隙最薄弱处的国度。
“师姐。”
姒庑满目伤怀地望着她:“我当然不配,可是别人……愚蠢的凡人,贪婪的魔族,庸碌的仙门,他们更不配,师姐为何要为他们而死,连我也不要了。”
流筝不由自主地说道:“因为我爱他们,正如我爱你一般。”
这不是她想说的话,也不是她的语气,然后从她嘴里说出来,又仿佛是件很自然的事情。
姒庑苦笑着垂下了眼睛:“是啊,师姐是神女,神女就要爱众生。师姐,你可以不做神女么,也不要做姜国国师,只做我的师姐。”
流筝不可自控地说道:“纵我不是神女,只是天上一朵流云,地上一只蝼蚁,也不会动摇此心。阿庑,这是我想教你明白的第一件事。”
“是啊,你不会动摇。”
姒庑长叹了一口气,手中松开,竹伞砸进玉池里,激起一片水花。
只听姒庑一字一句说道:“除非世间的一切都死光了,只剩你和我,你爱世人,就是只爱我一个。”
流筝的佩剑感受到杀意,倏然脱鞘而出,耳畔传来季应玄的提醒:“小心,他要催动业火!”
流筝右手持剑,左手向池中一捞,将那被竹伞砸得只剩蓬托的雪雾圣莲护在怀中,纵身后跃数步。
这是姒庑的梦境,他在此地近于无敌,周遭的宫殿瞬间被业火点燃,惊叫与哭喊声随着火光冲天而起。
流筝试着以剑镇灭业火,比起珠泽殿时效果甚微。
“不要与他缠斗,”季应玄提醒她,“你已经拿到了圣莲,赶快离开他的梦境!”
流筝纵身往俯鹫宫的方向:“我要去找哥哥!”
“来不及了。”
“莲主放心,”流筝说,“绝不害你与我们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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