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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太子妃苟命实录》60-70(第4/17页)
下似乎是有些失控了。
听见动静,闻初尧依声望来。
荣宁心头一顿,那份以为是特殊的喜色还未完全蔓延,下一刻,就又被兀然冻在了原地。
男人望来的那双眼,极为淡漠,与他往日的清润截然不同,反而是透着一股麻木,机械又迟钝,更恍如灵魂在此时被全然抽离。
荣宁瞧着,竟也有了那么一瞬的错觉。
眼前的人,那么骄傲的人,竟像是…失魂落魄了。
然而没等她细想,一阵风却忽地吹来,掀开了那块儿白布。
像是戳破了一场美妙却又短暂的梦。
现在,梦醒了——
那具烧焦了的尸首就这么不可避免地闯入眼帘,清晰又彻底。
即使已经被烧成这副模样,闻初尧仍是能一眼认出来,那抹身形。
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数个日夜思念着的人。
以及,一片焦黑中,他亲手打造的那根玉簪。
闻初尧的脑袋忽地就有些发昏,连带着呼吸沉沉,眼前也是止不住地感到眩晕。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挪动脚步,走至那句尸体面前的,他有些恍然地在尸首的面前跪了下来,声调喑哑,发着抖,“妘妘…”
一切都是低低的,轻轻缓缓,近乎于呢喃,克制极了。
他错了。
他该早早告诉柳殊的,他为她做出的那些努力和改变,他暗中谋划的一切。
她若是知晓,会不会结局就有那么一丝可能不一样?
他更……不应该逼她,不应该凶她。如果他不这样,柳殊就不会和他闹了这么久的别扭,两人也不会连最后的那一点儿时间也过的那么不愉快,以至于他现在连想都没得想,只能想到她隐带不安的眼眸。
她该是怕他的吧?她…或许,也该是。
恨他的。
不然……又怎么舍得这么狠心离开了他呢?
男人眼中的情愫,恍若一口深陷于荒漠里的枯井,干涩荒寂,空空如也。
如今,就连那么唯一的一丁点儿光亮,也彻底消散了。
张皇后望着这片场景,唇角微抿,几息后,忽地开口。
一派绝望的死寂之间,她声音显得尤为刺耳,“太子,如今还没立秋,天气炎热,当务之急……是赶紧为太子妃选一个吉日下葬,好让她入土为安。”
荣宁立于她身侧,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与紧张。
可闻初尧却像是恍若未闻,只是弯腰轻轻抚了抚那具焦尸,而后,动作轻柔地把那根发簪拾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尸首头部的位置。
他的神情庄重,细瞧之下却又像是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疯狂。
一如这场滔滔不尽的大火。
青年人挺拔的脊背仿佛在此刻被什么东西压弯了一般,无声无息,闻初尧的瞳孔更是如死水一般停滞不前。
意识混沌间,他倏地就想起了早一些时候与柳殊不欢而散的场景。他漠视着对方的时候,用言语攻击讽刺她的时候,她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是啊……
他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柳殊如今……
再不会让他为难了。
再也不会了。
第63章 跑路第四天
那之后的一切都像是走马观花。
犹如身处梦境, 极快地掠过,又残忍地被困于细节之中。
闻初尧就这么久久地看着这具烧焦的尸首,连带着整个人也是一动不动, 直至张皇后再一次出声, 言及他勿要过于悲伤时, 他的视线才稍稍有了些焦距。
九月初的天,其实大都还是夏日的温度, 但即便如此, 这么坐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荣宁站在张皇后身侧, 瞧见闻初尧平静无波的神情, 只觉得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那样期盼能够嫁的人,她整个少女时期倾慕的人, 此刻,在因着另一个、她所不喜、所嫉妒的女人伤身。
这段时日, 两人的种种荣宁也是密切关注着的, 故而此刻她的心中才更加庆幸, 甚至是……有几分卑鄙的侥幸。
或许, 表哥对他这个太子妃,并非全然是因着柳殊的那张面容而滋生出的本能欲望,而是…有着更深的,类似于爱的情感。
但好在……这个人, 已经去了。
世上, 不会再有柳殊这个人了。
而她,与表哥青梅竹马, 合该陪他走完今后的路途才是。
脑中思绪冗杂, 荣宁定了定神,猛地上前几步, 面上勾了勾唇角,声调轻柔,“表哥。”大着胆子弯下腰,劝道:“皇后娘娘说的不无道理,如今夏日里的暑气还没消退,气温也一直算不上低,就这么任由太子妃的尸首摆在这儿,实在是不妥。”
说着便朝旁边望去。
候着的侍卫们得到示意,转头就要把棺木抬上来。
荣宁见闻初尧仍是死死地盯着那具焦尸,兀自抱着,丝毫没有要放下的意思,踌躇两瞬就要去掰开闻初尧抱着尸身的手。
闻初尧陷在自己的世界中,意识浑噩,对外界的动静都有些不闻不问,直至身边骤然伸来的那双手,他才终于有了那么几丝微弱的反应。以为荣宁是来抢柳殊的尸身的,猝然抬眼望去,眼底森寒,如同淬了冰一般,声音低沉狠戾,“别碰她。”
他整个人的反应都像是下意识的,也更如同狼在守护自己的领地,看到入侵者时,下意识地那股杀气便显现出来了。
明明是低低的音调,荣宁却猝不及防地被狠狠一刺,不自觉地把手缩了回来,“表、表哥……”对方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对劲,经此一遭,她心里刚升起来的那丁点儿勇气迅速消散,嘴唇嗡动,最终又都归于安静。
沉默之后再度开口,已经满是小心翼翼了,“表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这样…柳、太子妃的尸首如何受的了如此高温呢…?”
涉及到柳殊,不出所料地唤醒了闻初尧所剩无几的理智。
妘妘是个那么娇气的人,虽然她从来不说,但闻初尧皆是看在眼底。
可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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