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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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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这幅景象太过诡异,无法解释。

    雍王是个聪明人,正因如此,未知的危险远比可知的威胁更能令他恐惧。

    “你是谁?”雍王厉声道。

    他的面容因为声音快速拔高显得有些狰狞, 但这并不是因为他沉不住气, 而是尝试着通过这种方式再度向外示警求救。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雍王的余光瞥见了垂落的车帘。

    那块温软厚实的帘子落下, 封死了车门处所有缝隙,甚至在车厢颠簸时仍旧一动不动。

    但雍王明明记得,自己上车时触碰到的车帘明明柔软至极,只是一块普通的嵌绒缎布。

    景昀淡淡道:“议政殿里不是刚见过,雍王兄?”

    “衡阳?”雍王惊声道, “你这是……你这是……”

    他的恐惧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半分,雍王当然认识衡阳公主, 但他很难相信一个内向静默、自幼养在深宫中的小公主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的马车中, 还是以这样一种诡异的形式。

    他宁愿相信面前这个粉白衣裙, 鬼气森森的小女孩只是生了张和衡阳公主相似的脸, 抑或是易容而成。

    景昀的耐心一向不是很足, 尤其对着不喜欢的人, 于是她没有等雍王将自己的问题问完,直接给出了回答。

    “我是来杀你的。”

    很显然,这个回答并不令雍王愉快.

    黑夜里,车队行驶在宽阔的官道上。

    趁夜行路总是不太安全,夜色里隐藏着许多危险。不说那些近年来越发张狂的匪徒,只说马车深夜行路,本身就很容易出现问题。

    更何况这支车队行进的速度很快,车队中点起的火把却并不很明亮,反而有些黯淡,像是在故意掩藏行踪。

    无论怎么看,这支车队都很怪异。

    车队静默地行驶在深夜里,为了避免马蹄声惊动官道两旁不远处的村庄,所有的马蹄上都包裹着软布,将原本响亮的马蹄声变得很是低沉,几近于无。

    很多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云层上低沉涌动的闷雷。

    忽然,黑夜之中,一瞬间光芒大作。

    前方的夜幕里,无数火把同时点燃,将漆黑的夜色完全撕破,明亮有如白昼。

    车队停了下来。

    停在了灯火之外,黑暗与光亮的交界处。

    火光映亮了夜色,因此被黑暗掩藏的车队也变得清晰可见。

    和寻常车队不同,这支车队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虽然一共只有六辆很是朴素的马车,却自有一种格外夺目的气势。

    被火把完全照亮的官道前方,不知何时无声地涌出了许多黑衣的人影。

    那些漆黑的颜色,就像黑夜。

    黑夜笼罩了前路。

    车队中的所有人各自抬手,按向兵刃,神情警惕至极,却并无惊惶之色。

    为首的那辆马车车帘缓缓掀开,车中白发白须的老人睁开眼。

    他的须发白成了雪,但那双眼睛仍然极为清明。

    他望着前方,对着正中那位黑衣人颔首:“原来是郁护法。”

    车队中所有人眼底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天底下姓郁的人有很多,但当郁这个姓氏后面加上护法二字,那么世人都只会想到一个人。

    ——西方木叶城中那位强大至极、凶名赫赫的魔教右护法。

    关于这位郁护法,最著名的传闻是他十五年前东入中原,与当时正道魁首、天宁寺住持慈音大师交手,在天宁山外苦战三日三夜,重伤败退,此后数年未入秦国。

    但正道为此付出的代价同样惨重。

    与郁护法一战之后,慈音大师心血耗竭,数月之后溘然长逝,圆寂于天宁寺中。

    从那之后,正道衰微之势更加明显,天宁寺与魔教也结下了无法化解的梁子。而郁护法虽受重伤,但慈音大师一死,魔教右护法的凶名更盛,魔教气焰大涨。

    老人缓缓道:“郁护法十五年不曾踏入中原,今夜忽然现身,是何用意?”

    郁护法道:“我十五年不入中原,听闻如今天宁寺已经凋零,琼台山独领风骚,特来领教。”

    天宁寺自慈音大师死后,虽没能再出一个正道第一,但地位积淀摆在那里,仍然是人人心向往之的正道门楣。郁护法此言一出,语气极为矜傲,像是天宁寺已经破败不堪,全然难以入他的眼。

    老人道:“怎敢,敝派门庭浅薄,当不得阁下盛赞。”

    郁护法道:“何峰主不必谦虚。”

    老人道:“敢问阁下亲身至此,深夜拦路,便只是为了与贫道比试一场?”

    郁护法道:“当然,我胜,你们死;你胜,我们死。”

    这哪里是一较高下,分明是生死相搏了。

    能说出这样丝毫不留余地的话,可见郁护法自信到了极点。

    围在何峰主马车左右的琼台山弟子全都面露怒色,唯有侍立在何峰主身旁的两名弟子面色微变。

    何峰主眼帘低垂,叹了口气。

    “何必如此?”

    何峰主是琼台山长老,正道中赫赫有名的人物,郁护法十五年前就曾听过他的名字。

    因此何峰主问的认真,他也答得认真:“因为教主需要借你们那辆马车中的人头一用,不过你应该不会愿意给我,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把你们杀干净了。”

    何峰主神色微变,终于确认对方原来真是为了车中这个年轻人而来,再叹口气,平静道:“请。”.

    “开泰五年,萧昭仪秘密入宫,贞献皇后对外声称有妊,此后接连多次遇险。”

    景昀背光而立,她的影子落在车厢地面上,被拖得很长。

    “贞献皇后薨逝前,我亦多次遇险,直到贞献皇后薨逝,在请罪折中说明我是位公主,宫里的风浪才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白诫一党暗中弄鬼,你说是不是,雍王兄?”

    雍王镇定道:“白党狼子野心,做出这样的事并不奇怪。”

    “是么?”景昀淡淡道,“但在开泰二年,贞献皇后怀有身孕,却意外小产,此后终身难有子嗣,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萧昭仪。那时白氏女初入宫门,如何能将事做的风雨不透?”

    她凝视着雍王表面镇定的脸:“帝后二人从不敢对白党掉以轻心,他们真正能够交付信任的,恐怕只有寥寥几个血脉亲近的宗室,当年老雍王妃还活着,时常入宫探望皇后,是不是?”

    “先帝膝下子嗣单薄,没有长成的儿子,所以白诫挑选了血脉亲近的宗室子立为皇帝,老雍王与皇帝同为睿宗之孙,先帝之侄,却因年纪较长而错失皇位,想必这些年来日夜不甘,是不是?”

    “你们是不是认为,先帝驾崩后,可以择选血脉亲近的宗室子即位,当今驾崩后,自然也能如此。”

    景昀蹲下身来。

    她那张秀美冰白的稚气面容,在雍王眼中简直诡谲有如恶鬼。

    “贞献皇后薨逝前,仍然念念不忘她当年未能生下的那个孩子。”

    景昀平静地对着雍王做出了最后的判决:“你父母取走的性命,就由你来偿还,很合适。”

    “不要!”雍王终于忍耐不住,撕心裂肺地惊叫起来,“不要,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未能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雪白的手掌,轻轻扣在了他的颈间,看似没有用力,却让雍王喉头咯咯作响,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咔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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