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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此情不甘》14-20(第3/22页)
早回家给简寻做饭。
自从意外发生,冯婉萍迅速跟简烨伟分房睡,说是她睡不好影响第二天上班。身材颀长的男人被塞在原本的杂物间,随意架了张小床,无论冬夏开窗不开门,以免异味扩散到家里。
这日她难得煲了鸡汤,殷切地把鸡腿夹到简寻碗里,两人都默契地忽略了杂物间发出的动静。
她跟他商量:“别念高中了,三年后还要高考,考上了起码又要四年打底,屁用没有。你总不可能还要念研究生吧?我可没钱——找个中专学技术,你不是读书厉害?读师范也好,毕业以后当老师稳定有编制,吃公家饭不用愁。”
简寻拨开了冯婉萍送来讨好的鸡腿,看着面前三道菜,慢吞吞地夹了块鸡翅,咬进嘴里半夹生,吐了出来。
他目光森冷地掠过冯婉萍的脸:“我已经申请了助学金,不用你操心。你把他这次工程的前期款给我,还有包工头赔偿的两万块,你可以走,有多远走多远。”
冯婉萍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简寻,还没决定从哪句话开始教训这毛头小子。
简寻又冷冷开口:“你跟那个男人什么关系我不管,你从简烨伟手里拿了多少钱我也不过问,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份。”
“我还是未成年,你是我的监护人,你如果卷钱跑了,我会去法院起诉,我念不成书,也不会让你好过。不过,我不需要你负责,我只要钱。”
冯婉萍瞠目结舌,细细打量着简寻,不知从何时起,他的面目变得这样陌生,青涩的面容英俊而傲慢,透着无所谓的冷,语气无波无澜,寥寥几句安排好一切,毫不留情将她驱逐。
他似乎早已独立于这个家庭之外-
冯婉萍在那年夏天跟人走了。
简寻不过问,拿了他从冯婉萍牙缝里敲出来的可怜积蓄,换了个钟点工,罗列清楚工作要求,每天凭验工领钱。
冯婉萍没读过书,在外咋咋呼呼招摇撞骗,其实纸老虎一只,被简寻几句话唬住,听他提到法院,做贼心虚气势立刻软了半截,自然言听计从。虽然最后交出来的钱数有猫腻,但简寻没追究,她松了口气。
高中开学,简寻不住校,每晚回家,独自在桌前吃饭,耳畔里不时传来男人沉缓的呜咽、呻.吟,他如若不闻,每晚写完作业按时睡觉。
再到他转学来二中,钟点工被迫变成了白班工,佣金猛涨,他为钱发愁,看着银行卡如流水锐减的余额,感觉被生活勒得喘不上气,成人世界的疲惫陡然乍现。
直到有一天,他和简烨伟其中一个放过对方,总有一个人得以喘息。
简烨伟会死是迟早的事,除了简寻这唯一的亲生子,他无人无脉无亲无故,丧礼并不难办,难的是冯婉萍和她带回来那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回来的目的很简单,冯婉萍已把为数不多的积蓄挥霍一空,想趁着简烨伟的死再敲一笔,榨干这位不中用的亡夫最后的隐藏价值。
比如房产,比如他名下的村民股份,简烨伟生前她觊觎不来,但那始终是一笔可观的数字。
他们至今没有离婚,所以从法律上,她和简寻有同样的资格继承这笔遗产。
简寻冷眼打量着坐在客厅的不速之客。
冯婉萍甚至化了秾艳的彩妆,穿着身花花绿绿的长裙,以这样的形式来南禺为简烨伟吊丧。
她身边那个中年混混名叫陈耀辉,无业,以前给人在歌厅看场子,脾气火爆头脑简单,因打架斗殴被关了一段时间,出来东搞西荡,没有专门营生。
冯婉萍拿杯子给彼此倒水,俨然当家女主人的模样,“阿寻,你也高三了,成绩好就该把精力放在学业上。村里的事情又复杂又繁琐,你去村委写份声明,把你爸的后事托管给我处理,你安心读书,一切都有妈……”
她那句称呼还没说完,简寻一个冷眼掠来,逼得她把后半句话咽回了嗓子。
少年已成长得高大挺拔,一张格外出挑的脸,眉目英俊眼神冷厉,细瞧着有她的神韵。可他的气势却足以压倒她虚伪的淡定,这件事,她从来不占理。
又是这套唬小孩的说辞,她当年骗不到简寻,三年后就更不可能。
简寻没有废话,转身进了早已清理干净的储物室,在床头小柜里翻出一张律师楼公证过的声明。
他轻飘飘掷到冯婉萍面前,淡定地坐下。
冯婉萍反复扫量着简短的遗嘱,上面白纸黑字清楚明了地声明,简烨伟名下所有村社股份,全都由独子简寻继承。
她怒不可遏地扔开遗嘱,声音高亢尖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爸没行动能力,怎么可能出这份遗嘱?”
那张纸片刻间被陈耀辉撕个粉碎。
简寻气定神闲地瞥着从头顶飘扬落下的纸屑,唇缝里挤出一声冷嗤:“这是复印件,原件存在银行保险柜,还有一份在律师楼,有本事你都去撕。”
“小兔崽子,你吓唬谁呢?”陈耀辉开口嚣张跋扈,猛拍桌面,“砰”得巨响,以为能震慑住未出社会的高中生。
谁知简寻手起落下,桌上由陈耀辉带来的啤酒瓶豁然间碎成两段,屋里发出爆响,倒喝住了楼道里听热闹的路人。
他们面面相觑,不敢吭声,连扒门的姿势都松了几分。
屋里剑拔弩张。
简寻淡定地举着断裂的瓶身,尖锐朝着半臂之遥的冯婉萍,语气疏冷:“吓唬你,怎么了?”
他冰冷的目光从陈耀辉脸上滚过,最后又钉在冯婉萍惊愕的脸上。
他语气不屑:“我被简烨伟拿着酒瓶划脖子那年,你在哪逍遥快活?你知道恐惧两个字怎么写么?”他转眸觑了眼陈耀辉,“你又知道么?”
他的嗓音里不带一丝情绪,明明应是在控诉母亲的不作为,无论是恨还是怨都好,冯婉萍并没有听出波澜。
简寻冷冰冰地把话说出来,就像在谈论一件数学题,按思路定公式,轻描淡写,难题迎刃而解。
冯婉萍目光一滞,不敢深想简烨伟曾如何对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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