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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凰》40-50(第21/22页)
竟然在西围养了私兵!是了,他席家惯会用这种伎俩,当初就是一声不响地带着大量私兵回到潜北,前朝将倾时,果断杀掉县仪长取而代之,把潜北收入囊中。
如今,他们是不是要故技重施,不服管到要养私兵当土皇帝。亦或,推翻他,当真正的皇帝。
帝王多疑,宋戎也是,只要起了这个头,这个火苗就再也熄不灭了。
他还不能声张,不能打草惊蛇,西围离都城太远,他也没有发兵那里的理由。
再者,席家人还都掌着兵权,这时揭穿他们与之翻脸,焉知席家不会狗急跳墙,就此反了奔去西围汇合。
席家不能留了,太子也是。宋戎把密信一点点烧掉,阴着脸沉着目,下定了决心。
他不是没怀疑过席姜,她知不知情?自从他上次罚了席家,席姜就与他闹起了别扭。
他欲与其缓和关系,主动来到中宫殿,就看到她在逗着太子玩,宋戎一下子心就软了,不是为了眼前这一幕的母慈子孝,共享天伦,而是他在席姜的眼中,看到了曾经熟悉的东西,那样灿星一样的眸子曾令他无数次的悸动。
但当席姜听到通报,看到他来时,她忽然就变了,带着爱意的光芒瞬间消失,留给他的只有冷冰冰。
宋戎脸上的淡笑也僵住了,他怎么就忘了,只要一涉及她的家人,她就像乍了毛的猫,伤起人心来一点都不手软。
他看向太子,这是他的儿子,与他有血缘关系,但他怎么就做不到席姜那样,唯血脉亲情论。
小孩子比大人想象的要懂很多,太子在看到父皇的目光后瘪了瘪嘴,虽有硬生生地在忍 ,终是没忍住,还是被父皇眼中不明的敌意吓哭了。
那一次又是不欢而散,席姜忙着哄孩子,把他晾在了一边,有意无意地在送客。
天家无父子,那是宋戎走出中宫殿当时的感慨。虽然那个孩子是他的,那个孩子还小,但帝王已经生出敌意,感觉到了危机。
若有一日,席家一手把刀驾在他的脖子上,一边抱起太子欲推他上位,席姜会怎么选呢?宋戎没有把握。
他不想与席姜再闹别扭,他想他们回到以前,想她看太子那样地看他,想她不受她家人的影响……
倒也好办,他不会给她选择的机会,只要那些影响到他们的人通通消失就好了。
宋戎举起内臣这把刀,朝席家下手了。
这刀下得又狠又快,生怕席家跑去西围,放虎归林。
至于太子,他犹豫过,席家都没了,西围也没有动静,只要废了他就是了,也不一定要他性命,毕竟稚子无辜。
但内臣集团岂可只为他手中刀,他们也是要见好处的。
加上席姜的处境,皇后的娘家倒了,罪名并不光彩,她不被废掉已是万幸,若还让她留着太子,恐生祸事。
席家倒了,这个孩子于席姜来说不再是拥有皇嗣的倚靠,反而成了她的催命符。
让太子消失,根本不用宋戎发话,自然有人去做这件事,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的母后也参与其中。
宋戎被惊得一激灵,到底有多少人对他的皇后不怀好意,虎视眈眈。
那天终于来了,他知她定是痛苦难捱,他去劝她,但有些话不能说明,只向她保证,他会再给她一个太子,她这个皇后之位会坐得稳稳的。
她只抱着那个已没了热气浑身冰凉的孩子,他被从湖中打捞出来全身湿透,而她不顾自己着凉死死地搂着他,只是在哭,一句话都不说。
宋戎心疼席姜,怕她冻到生病,想从她手中把孩子抱走,她看向他的眼睛像是淬了毒,那里面的杀意让宋戎顿住了手脚。
“母后,”随着公主的这声呼唤,宋戎看着席姜眼中的杀意慢慢退去,但她还是没有把太子给他,而是抱着站起身来,一边还不忘牵着女儿,朝内堂走去。
帝后冷战,内宫尽人皆知,这期间,以武修涵为代表的内臣集团向宋戎施压,要他废后重立。
外,内戚篡权谋反,以被伏诛;内,太子身遇意外,殒命湖中,无论从哪里论起,皇后德不配位必须废掉,以正国本。
宋戎一步不让,君臣一时形成对峙拉扯的局面。
直到后宫又发生了一件大事,他与席姜的女儿,英辰也没了。
这是宋戎的第一个孩子,他对英辰是有感情的,他一边痛心,一边感到不安,心里隐隐觉得,他与席姜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的感觉是对的,席姜谁也不见,把自己关在了中宫殿,他欲强闯进去,但她以死相逼,他不敢了,只得退一步。
再后来,他得了一件宝贝,想着改一改拿去给皇后防身用,毕竟她身边的虎狼太多,他虽在暗中做了些安排,但还是怕防不胜防。
同一天,后宫乱了,奴婢来说,皇后持刀血洗后宫,他想,他终是把她逼疯了。
可还好,她可能自知闯下大祸无法收拾,不再与他僵着冷着,向他伸出手来求助。
那一刻,宋戎的血沸腾了,明明是血染后宫修罗地狱一般的景象,但他却满目希冀。
可越走近她,心越凉,他好像听到了太后与阿抬的提醒,又好像没有听到,亦或是他不想听到,他像是中了蛊,明知是危险,明知是绝路,却还是义无反顾。
他舍不得,舍不得拒绝她,舍不得让她失望。
万一呢,万一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呢。宋戎愿意赌,用命来赌。
但他赌输了。那一剑毫不留情,毫不犹豫,竟是被他忘了的铠甲救了他,可从此,他生不如死。
太痛苦了,失去席姜于宋戎来说太过痛苦,他选择了逃避,可骗得了一时,却骗不了一世。
在他得知席家二郎另有野心,是个蛰伏在席家身上多年的吸血蛭虫时,他自己都不知他悔了没有。
他知道的,但他不能想,若灭掉席家他悔了,那太子呢?席姜呢?
太痛太苦了,活着真是太痛苦了。唯有杀戮,能让他忘掉一点现实,只不过也是饮鸩止渴,无穷无尽的痛苦依然如影随行。
席姜一次都没有入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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